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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的年夜饭如果论最开心，那肯定是陈芝虎。
他终于有了自己的家，自己的婆娘，自己的娃。
不管是淘气的可乐、喜欢掐人的大妹，还是文静的桔子，三个崽子他都爱死了。
晚上大家还陪他胡闹。
过了年，在家的日子他都不想动弹，可惜还有许多年要拜。
带凌月华去拜访褚先生，又舔着脸拜访计委老大以及何主任，另外还托汪家给商业局的那位老板打了声招呼。
这些都是为了凌月华。
凌月华对家里人很好，还想着和他生个孩子继承家业，有些事也他必须承担起来。
把自己一年多积累的人脉耗尽也不过是让凌月华拿到了“先进人物”以及“慈善代表”两个身份。
算是有点含金量，不过后续的影响力还在，需要凌月华融入到建设鹏城的这个过程。
也就是鹏城能这么干。
这里的“大老板”们想的都是前途，多立一些正面形象，换个地方凌月华靠上来绝对会被吞的比香港还狠。
陈芝虎在其中递话搭桥，卫先生斡旋，最后拿个代表的身份也就是时间问题。
..........
初七香港星空餐厅开业，陈芝虎去待了几天。
长和系一些知道股票内情的高管看他的样子都有些奇怪。
八个亿的股票啊，而且还是和记低谷时的股价，就这么水灵灵的拿到手。
然后继续做厨子。
确实有些不可思议。
李超人过了年去了一趟上海，然后初十回来的，陈芝虎也是亲自动手为人家做了一桌合乎心意的饭菜。
期间李超人还拉着他去包厢里说了几句话。
星空餐厅是他的专属餐厅，陈芝虎去年为他做宴请服务从来没掉过链子，在他心里算是有点儿地位的。
能拿到这八个亿股票除了凌月华耗人情，和这个也有关系。
.........
初十二这天，东北那个王大哥传来消息，羊有着落了。
.........
傍晚，南海国宾一店，陈芝虎亲自在门口等着。
一辆宝马和一辆桑塔纳一起开了过来，自然是王大哥和那个马大脑袋。
“兄弟客气了嗷，还专门等着。”王大哥上来就递烟。
人家这么大老板今天可是把面子给足了。
“哈哈，等羊等了几个月，可算是有消息了。”他赶紧把两人迎了进去。
没尝过也就算了，关键就是他曾经喝过悬羊血，吃过悬羊肉，知道这玩意是个好东西。
现在女人多了，心里一直记挂着呢。
中午接到电话就往回赶，特意定了一桌燕鲍翅酒席。
“先进去喝点茶，菜稍微等会，今天可是让人好好准备了一桌。”
“陈厨讲究。”马大脑袋竖起大拇指。
三人一起来到楼上包厢，陈芝虎也不用服务生过来的，自己冲茶洗盏。
动作不算专业，但看着舒服。
落座之后，王大哥这才说起悬羊的事儿。
“我那个江兄弟也是能人了，这些年一共搞了六只悬羊。”王大哥微微叹息。
“六只？”陈芝虎瞪大眼睛。
这么多悬羊，不得发财了啊。
“陈厨，你可不知道，王大哥那兄弟真不是一般人呐，年轻的时候就敢带着人刀猎黑熊。”马大脑袋知道一些内情，此时眉飞色舞的开始说了起来。
“那一仗名动三省猎帮，用斧头把熊脑袋活生生劈了下来，那可是三百斤的大黑熊啊，一般人屁股一坐就没了。”
“牛逼。”陈芝虎咽了咽口水。
300斤的黑熊他在动物园见过，那种对人类的压迫感只有子弹才能让人心安，居然活劈了。
王大哥微微叹息。“说起来风光，其实很惨烈，那一仗我江兄弟三个弟兄没了俩，剩下一个也是残废。”
“这些年他就跟山大王一样在鹰嘴沟那边盘踞着，以前悬羊二三十万一头的时候他每年冬天都上山，钱赚的不少，但都补贴给另外那三家了。”
“自己现在还孑然一身呢。”
“我也不瞒你说，现在好多野生动物都不让搞，那片儿能搞到悬羊的人就剩那十来个山狗子，都是下陷阱的高手，名字在收购站的案头上。”
“这次也是我江兄弟的一个血亲侄子该结婚了，他琢磨着在京城买个出租车的牌照送过去，这才答应把羊卖出来。”
“平时他可都是卖给收购站的。”
“明白，王大哥辛苦了。”他感激的点了点头。
好东西都是这样，有钱也不一定买到，得正好能搭上关系。
就像正宗的五常大米一样，市面上名字那么多，正儿八经产地在五常核心区的一个都没有。
“那我这次是去乡下接羊吗？”既然山狗子都是半官方性质的，他想要买东西肯定要注意影响。
“我兄弟的意思是，你去鹰嘴沟租个民房，就说来东北打猎玩雪，鹰嘴沟那片儿现在也开发雪景了。”
“完了羊血你自己在院子里烤干，把血粉收集起来，羊肉剥了皮再运出去。”
“全程你自己来处理，他不过手。”
悬羊的市价最少都是150万起步，官方价都几十万，中途谁要是把血给换了没人知道。
而且还有个风险问题，他在租的院子里把血烤出来，就算被人发现也找不到人家头上。
陈芝虎是外地人也没麻烦，皆大欢喜，所以才这么安排。
“行，这没问题。”陈芝虎点了点头。
“钱怎么付？”
“你直接带港币或者美金都行，我那兄弟也是见过世面的。”200万人民币太重太多了，反而不好携带。
“190万都给他啊？”陈芝虎有些纳闷，这王大哥中介费就挣十万？
“对，都给他，我每年红榔头市还要靠他镇场子呢，中介费拿个十万就差不离了。”王大哥呵呵一笑。
大将军的名号在山里头比他还响，周边九座山头21条沟，哪家放山打猎的都给人家面子。
他还不想吃这个中介费呢，但人家很讲规矩，电话里明言这十万给他，不然他都不带要的。
“我那兄弟可不是一般炮，你别拿对付乡下人那一套和他讲话。”
“我知道。”陈芝虎点了点头。“那我明天动身去了，你能给我安排一个向导吗？我给两万块。”
“呐，年过完了大脑袋正好回去一趟。”王大哥指着边上的马大脑袋说道，“他家在山脚屯，让他带你去吧。”
“那多给一万，算是耽误马哥做生意的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