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慧收到父亲票汇的第三天,她被哈里森太太叫住,说信箱里有一封她的信。
林慧有些意外,国内来的信?
她拿到信,看着信封上的“林薇”二字,脸上闪过阴霾。
上次两人通信,是林薇写信来痛骂她一场。
从小吵到大,对这种语言攻击她早已经免疫了,都懒得理会。
难不成是上次没骂够?还是她知道了老林给她汇款的事?
林慧觉得第二种猜测的可能性很大。
毕竟那可是2000美元!
估计老林的家底儿都掏空了。
心中这样想着,林慧拆开了信封。
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两张照片。
照片?
林慧捏着照片边缘,入眼的照片背景有点眼熟,她来不及细想,眼神就被照片正中的一男一女吸引住。
林薇?顾岩?
她看着照片上肩并着肩的两人,心里升起一股巨大的疑问和不悦。
这里是……燕京动物园?他们两个为什么会在一起?还拍照?
林慧轻轻翻过第一张照片,另一张更加亲密的照片映入她的眼帘。
照片里,顾岩的手搂着林薇的腰,志得意满,而林薇,满面娇羞。
捏着照片的手指渐渐泛白,她的视线死死地钉在照片里亲密互动的两人身上。
震惊让她的脑子陷入了短暂的空白,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她强迫自己睁大眼睛,再次确认。
宛若亲昵的情侣。
她没有看错。
照片里,她曾经的丈夫,和她的同父异母的妹妹,宛若情侣。
疑惑、震惊过后,强烈的背叛感汹涌地向她袭来。
林慧的胸口发闷,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将照片翻过来,又在信封里翻找,什么都没有。
林薇她连一句话都没留,只有照片,仿佛是某种胜利宣言。
没错,她在向我示威!
看!
你的男人,现在是我的了。
心底的愤怒渐渐升起,一浪高过一浪,不断冲击着林慧的理智。
让她眼眶发热,胸口仿佛有一团火在烧!
她咬牙切齿地骂出一句:“贱人!”
跟你妈一样,只会抢别人男人的贱人!
让她失去理智的不光是愤怒,还有嫉妒,一股酸涩的、带着懊悔的嫉妒,深深地扎进她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就好比小孩子玩玩具,每当她们有了新的玩具,便会对那些旧玩具弃如敝履。
可一旦那些旧玩具被送到了别的小朋友手里,她们又会哭喊着:“那是我最心爱的玩具。”
她望着照片里身姿挺拔的顾岩,一股莫名的委屈在心中翻涌。
脑海中不断闪过往日的回忆,那些她曾弃若敝履的往事,如同一记记回旋镖,扎得她千疮百孔。
“顾岩,你这个混蛋!”
她嘴上骂着,在充满愤怒和嫉妒的内心,一丝不甘的念头却如同岩石上长出的杂草,在疯长。
如果……
如果她不出国、不离婚,她的婚姻依旧幸福,生活依旧美满。
可很快,林慧便将这个念头掐灭在萌芽当中。
她把所有的愤怒和嫉妒都化作嘲讽。
有什么妈就有什么女儿,天下的男人没有不沾腥的。
她出国、离婚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一对狗男女,不得好死!
泪水从眼角滑落,林慧用手擦干,也把所有的嫉妒和不甘都封存在心底。
我不要的男人才轮到你,有什么好嘚瑟的!
她想把这两张照片撕得粉碎,可她用尽全力,却双臂发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强撑着的理智在这一刻终于被彻底摧毁。
眼泪夺眶而出。
“顾岩,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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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汽前往琼南采购进口汽车的队伍出发了,紧跟着,一股小道消息也随之传开。
这天早上,顾岩才上班,便被刘永庆拉到一旁。
“岩子,我听老魏说,这事是你促成的?”
“误会,可别这么说。主要是公司有这个需求,恰好我有个朋友在琼南那边,他们单位正好有批文。”
“跟我你还谦虚个屁!这不就是你的功劳嘛。”
刘永庆一拳捶在他胸口,说道:“我发现你现在人脉越来越广了,连琼南都能联系着人。”
“嗐,交朋友就是这样嘛,大家谁有事了就开口,能帮得上忙就伸个手。
一来二去,朋友自然多了。”
两人说了一阵,调度室里有人喊刘永庆,说队里有车在王府井路口发生了剐蹭。
刘永庆骂了一句,“这个月安全奖又没了!”
顾岩劝道:“没了就没了,现在谁也不差那几块钱。你歇着,我去处理吧。”
“好。”
顾岩到王府井路口时,站岗的年轻交警正在给双方进行调解。
交警顾岩也认识,姓郑,算半个熟人。
这会儿在外面,两人只是点头致意。
“怎么回事?”顾岩问车队司机何立新。
“我过路口正常直行,这大爷骑着三轮车,也不看路,闯红灯,要不是我刹车及时就撞上了。
你瞧,这车门刮的。”
大爷一听这话不乐意了,“你撞我你还有理了!交警同志,你给评评理,那么宽的马路,他开车撞人,他还有理了!”
交警耐心地说道:“大爷,您先别激动。咱们骑车,得遵守交通规则,闯红灯确实是您的不对。”
“什么红灯绿灯的,那么宽的马路,就他开车的能走,我骑三轮就不能走?
你们这不是欺负我们穷苦人嘛!
别以为开小轿车就了不起,想当年GCD能打下来江山,靠的就是我们这些老百姓。”
“大爷,谁也不能否定劳动人民的功劳,但这事一码是一码。”
“怎么就一码是一码了……”
小交警刚上班没多长时间,经验尚浅,碰上这种胡搅蛮缠的主儿,应对得明显吃力。
见状,顾岩走到两人中间,掏出烟。
“大爷,消消气,消消气,抽根烟。”
大爷斜看一眼顾岩,接过烟。
顾岩指着被刮花的车门,说道:“您瞧,车门刮得也不严重,不是什么大事,我看这事算了吧。”
“就这么算了?”
大爷是在跟顾岩确定。
顾岩点头,“我看您车上还拉着东西,该忙就忙去吧。”
一根烟,两句话,顾岩便将大爷打发走了。
何立新急了,“顾队,你怎么让他走了?”
顾岩将他拉到一旁,“不让他走怎么办?大爷有一点没说错,那么宽的马路,就算他闯红灯,你没看见?你不减速?
真让交警判,他主责,你次责,不说全队安全奖没了,你奖金也没了。”
何立新嘴唇动了动,面有不甘。
顾岩拍拍他的肩膀,“行了,别担心,不能让你自己修车。我给你找个地方,你把车送过去,就当放一天假,不耽误干活,修车费你不用管。”
闻言,何立新露出喜色,不再置喙。
“谢谢顾队。”
“这话就别说了。”
打发走了当事双方,顾岩又和年轻交警闲聊两句,便回了车队,将处理结果告诉了刘永庆。
“你跟我说这个干嘛?”
这种剐蹭事故的处理,完全在顾岩的权力范围内。
“废话,要钱啊!你还让我自己掏钱修车啊!”
“你自己当好人,回头让我掏钱?”
“什么叫我当好人,全队安全奖多少钱?我这是为了集体考虑。
再说,你属貔貅的啊,只进不出。”
这几个月,车队的小金库攒的比花的多,顾岩居功至伟,也该花点了。
刘永庆被他说的词穷,只得不情不愿地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