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俩正说着话,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顾岩打开房门,没想到门外站着的竟然是上官雪。
“你怎么来了?”
“给你们旅店打了一天的电话,也没联系到你,我只能找过来了。”
上官雪说着话走进门,看到顾岚,她神色意外,“呀!小岚也在!”
一见到上官雪,顾岚脸上的沮丧尽去,露出灿烂的笑容,“雪姐!”
两人手拉着手,态度亲昵,好像多年未见的好姐妹。
聊了几句之后,顾岚识趣地说道:“二哥,那我先走了,你跟雪姐聊吧。”
她以为上官雪特地找来,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跟顾岩说。
“没事,我就是来告诉你二哥,明天跟我一起去打牌。”上官雪说道。
打牌,自然是打桥牌。
上官雪上周说要找徐鲁宁帮着给找个设计师。
“就这么点事还值得你跑一趟,让小虹给我捎句话不就得了嘛。”
“她才来几天,公交车都没做过几回,我怕她走丢了。”
两人说完了话,顾岩又看向顾岚,说道:“既然去向已经定了,就服从吧。实在不想干,你也得想想自己能干什么。
这是你自己的事,你得想明白了,我也才好帮你想办法。”
顾岚点了点头,她也知道上官雪在这有些话说起来不方便,再次提出了告辞。
不料,上官雪却拉住了她。
“你们这是说的什么事啊?还怕我知道?”
“也没什么。这丫头的毕业分配定了,分到燕京饭店了。”顾岩说。
听顾岩这么一说,结合刚才的话,上官雪立刻明白了,问顾岚:“你不喜欢去那工作?”
顾岚逞强地笑了笑,“也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先服从分配吧。”
上官雪当然能看出她的心有不甘,想来是当着自己的面不想多谈这个话题。
“那你想去什么单位呀?”上官雪问。
顾岚没回话,而是偷偷看了顾岩一眼。
上官雪笑着说道:“看他干什么?我问你话呢。”
“进出口公司吧。”
“在燕京的进出口公司多了,你想去哪家啊?”
顾岚赧然道:“我哪有挑的资格啊!只要不去燕京饭店就行。”
上官雪微微颔首,又问:“还没报到吧?”
“没有。”
“行,我知道了。”
顾岚不明白这句“我知道了”是什么意思,心里忐忑地看了顾岩一眼。
“好了,你先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哦。”
顾岚应了一声,又跟上官雪打了个招呼,才离开了顾岩家。
等她走了以后,顾岩正要说话,上官雪先他一步开口。
“顾岚的工作我帮她想想办法,不一定能成。”
顾岩没想到上官雪和顾岚会碰个面对面,更没想到她会主动提出帮顾岚解决分配问题。
心里除了感动,还有些不好意思。
“她要是实在不想去,我给她想想办法吧,就别麻烦你了,欠的人情总是要还的。”顾岩说。
上官雪却满不在乎,“你欠我,我欠你,你来我往关系才有更进一步的可能嘛。你这么聪明的人,不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明白吧?”
顾岩有些汗颜,这个道理他当然明白。
只是让上官雪帮他姐姐妹妹的工作分配问题,他心里那点大男子主义总有些不舒服。
上官雪也看出了他的心思。
她没说话,只是走上前,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顾岩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然后下移到高耸的饱满处。
没办法,实在太突出了,很难让人不注意。
上官雪的手指轻轻地在他胸前打转,眼眸如秋水。
“现在,你欠了我的……”她红唇轻启。
顾岩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她又踮起脚,贴近了他的耳朵。
“该怎么还,才能让关系更进一步呢?”
湿热的气息伴随着阵阵香气挑dou着顾岩的神经,他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一只手伸出,按在上官雪的后腰处,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上官雪的身子被反弓成C字,小腿弯曲,一只高跟鞋的鞋尖点在地上。
感受着某处坚ying的伟大,她mei眼如丝,红唇微张着。
“你现在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忘了前几天还把黎雅南这个电灯泡搬来当救兵,高挂免战牌了?你不会以为我没看出来吧?”
顾岩的眼神如同饿狼,凶狠又炙热。
上官雪却充分地展示了什么叫好了伤疤忘了疼,她下巴微微扬起来,眼神里满是挑衅。
“人家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她的声音轻柔而魅惑,如同一点火星,准确地迸溅到顾岩这块干柴上。
瞬间,火焰腾空而起,将她吞噬。
火焰是炙热的,一下子烧光了所有的遮盖,他们紧紧地贴在一起,互相缠绕着,升腾着。
颤巍巍的火蛇不断地舔舐着她的身体,她在灼热中扭曲、伸展、shenyin,汗水在她的肌肤之间缓慢地流淌。
火焰从她的唇齿间烧到骨髓深处,烫得她浑身不断颤栗。
她也成为了火本身,热烈、明亮、疯狂,和顾岩照亮了彼此,也燃烧着彼此。
她将自己毫无保留地交付出去,在这场盛大的仪式中,所有的理智都化为乌有。
直到他们迸发出所有的光与热,在最高chao的那一刻彻底融入彼此,成为一堆温热的余烬,不分你我。
火,熄灭了。
上官雪被榨干了所有的水分,像八爪鱼一样缠在顾岩的身上。
她微微抬起头,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脸,每一寸肌肤都泛着均匀的、晶莹的绯色,神色间有着无与伦比的满足。
她的呼吸带动着胸口微微颤动。
“你……还得太多了。”她说。
“我像死过了一次。”她又说,勾人心魄。
顾岩抚过她背脊的手停住,这句话仿佛有魔力一般,再次将他点燃。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行动告诉她。
他能让她死,也能让她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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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岚回到小院胡同已经是九点多了,明天星期天,在他们家看电影的邻居们还没散场呢。
见着她回来了,母亲一把拽住她,“你二哥说什么了?”
“他让我自己想清楚,要实在不想去,他给我想办法。”
母亲神色不愉快,“你啊,就别为难你二哥了。他现在是赚了点钱不假,但也不是神仙。再说燕京饭店那是多好的单位,别人想进都进不去呢。”
“妈,这是我自己的事。”
“我管不了你了是吧?”
母亲的手指在顾岚胳膊上拧了一圈,疼得她怪叫了一声。
“你自己的事,你倒别去找你二哥啊!跟老三一样,就会窝里横!”
顾岚没敢再反驳。
好汉不吃眼前亏。
“要我说,你就老老实实玩几天,到时候该报到就报到。
早点工作,早点挣钱,别净想着吃白食。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母亲见她没有反应,忍不住又掐了她两下。
这丫头实在是让自己给惯坏了,连燕京饭店那么好的工作都看不上。
“听见了,听见了。”
顾岚逃窜着敷衍道。
可她心里却还在想着上官雪说的那些话。
雪姐今天问我那些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能给我想办法改派?
大学生分配去向定下来之后,报到入职前,是可以改派单位的。
但改派的审批严格,比调动工作还难。
顾岚去找顾岩,也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
她心里一边生出盼望来,一边又否定自己,觉得这是在异想天开。
两种想法在她的脑子里来回拉扯。
这一晚,她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