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神神州,荒南之地。
浮空飞舟轰隆隆穿行在云层之中。
船舱中,辛哲睁开眼睛,定了定神,环视四周,见面前那杯灵茶还冒着袅袅热气,便端起来喝了一口。
先整理一下自己这次回归的收获。
首先是修为。
如今三路同修,精气神都突破了八品命火境。
若是手段尽出,可与初入七品者一战,甚至战而胜之。
然后就是宝物。
先是在山河社稷图中得到了一气水火棍的衍相之宝,若是没有天大的机缘,三品之前就不用再更换了。
然后去了趟金沙秘境,炼化了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用得上的花果山核,还得到了八尊七品境的金属傀儡。
傀儡自然不能与修士相比,七品境的金属傀儡战力要比初入七品的修士差了一些,但是——
他多啊!
他有八尊!
而且八尊金属傀儡还能组成一套阵法,威力又提升了三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关键收获。
那就是“臭丹”的来历——
宛如“毒品”一般的“悟道丹”!
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这个级别可以私下探查的范围,回去必须与老祖汇报。
至于师父……
算了,这事一听就很危险,还是不要告诉她,免得她一上头,惹出什么祸来!
心中计定,辛哲便重新闭上眼睛,运转起“元初蕴真功”来。
既然回来了,修炼当然不能放下。
修行之道,在于天赋,也在于勤奋……
……
两日后,浮空巨舟穿过阵法薄膜,便进入了云鸣山范围。
山门前的广场上,许还真一副不经意的模样站在山门处等着,身后还跟着火苗儿和火星儿这一对双生花。
“许师叔,来了……来了……”
火星儿瞄见浮空巨舟,连忙对许还真喊道。
许还真早就看到了浮舟,说道:“来了就来了,喊什么。”
“向来都是弟子回山后去见师父的,哪有师父来等弟子。”
“本座也就是陪你们两个小家伙来。”
火苗儿笑道:“对对对,是我和星儿有些想念辛师弟,师父这才放我们出来。星儿,你说对吗?”
火星儿也点点头:“没错,是这样的……哎,许师叔,你飞慢点,我俩追不上!”
……
“见过师父!”
“见过两位师姐!”
见许还真和火苗儿火星儿落在甲板上,辛哲连忙应了上去,见了个礼。
许还真先是上前搭住辛哲的手腕,法力在辛哲体内走了一圈,发觉辛哲没有受伤,法力也比之前雄浑了不少,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这一次出去办的很好,为师很满意。”
“苗儿和星儿吵着要来接你,又面子薄,为师才陪她们一起来的。”
辛哲自然知道怎么回事,但还是再次像火星儿与火苗儿拱手道:“多谢两位师姐惦记。”
火星儿上前自然揽住辛哲的胳膊,说道:“惦记自然是惦记的,这叫同门之谊!这次回来可有带什么礼物送给师姐?”
“星儿!”火苗儿轻喊了一声,然后对辛哲道,“本来我师父也要来的,但临时有事,这才派我们来迎你!”
说话间,六七岁的周盼儿小跑到辛哲脚边,拉着辛哲的衣袖:“大哥哥,我们到了吗?”
许还真和双生花见到眼前钟灵毓秀的周盼儿,一个个都面露惊异,看向辛哲。
辛哲伸手摸了摸周盼儿的脑袋,点点头:“到了,一会着陆会有些颠簸,去找个地方抱好!”
周盼儿左看又看,然后张开手抱住了辛哲的大腿!
见两人如此亲密,许还真问道:“辛哲,这是……”
孩子当面,辛哲也不好说那些不好的话,便用传音将周盼儿的身世与许还真以及火苗儿火星儿一并说了。
听完,火苗儿和火星儿都目露怜爱,掏出一堆零食蜜饯投喂周盼儿,许还真更是眼眶有些湿润。
“原来是周师兄和潘师姐的孩子!”许还真眼中闪过一抹回忆,“我还吃过周师兄烤的肉,潘师姐待我也是极好……”
她又看了看被火苗儿火星儿围着,大口大口吃着蜜饯的周盼儿,说道:“这事你做的对。”
“她年纪还小,我会托一位相熟的内门弟子先行教导。”
“等年岁长起来……我便收她……”
说到这,许还真突然话音一顿,看向辛哲:“要么你收这孩子为弟子吧?”
“啊?我?”辛哲一愣。
我还没做好准备啊!
“星髓之体,也是难得的资质,不委屈你!”许还真笑了笑,“罢了,总归还小,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辛哲也是点点头,此时浮空巨舟缓缓降落稳当,又见一间紧闭的船舱门打开,两名弟子带着简清秋走了出来。
许还真自然也注意到容貌清秀,气质舒雅的简清秋,又是陌生模样,便看向辛哲,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不是说了不许接受附属宗门奉送所谓炉鼎吗,怎么还带回来了?
辛哲连忙介绍到:“师父,她是碧水门简门主孙女简清秋,因故来我们云鸣山休养的。”
此时简清秋也走到了辛哲身边,她自然听到了辛哲的话,连忙见礼道:“碧水门简清秋见过上宗长老。”
许还真微微颔首,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简清秋,说道:“本座几年前见过简门主一面,他现在可好?”
“祖父一切安好!”
“嗯!”许还真看向辛哲,“既然带了简师侄回来,想必简门主那里也有信到吧?”
“你先去忙你的,本座先回天鼓峰!”
“倒确实要去见宗主一趟!”辛哲笑道,“师父先回,我向宗主说完事情便回来。”
“嗯!快去快回!”
辛哲当即也不耽误,直接放出福生庆云,示意简清秋上了云,便再朝许还真摆摆手,道一声“走了”,就驾云而去。
许还真目送二人飞入山中,想了想,自言自语道:“福生庆云还是大了一些……”
……
隐峰。
听辛哲汇报完这一次出巡事宜,雷天钧也是好好勉励了一番,然后命人带着简清秋下去安顿,只是自己都要起身,却辛哲没有走的意思,笑问道:“还有何事?”
辛哲回道:“宗主,不知老祖可在?”
雷天钧挑了挑眉:“老祖正在闭关。”
“你可是‘紫霄劫剑诀’的修行上遇到了什么难处?”
“你与老夫说,老夫也是修得这道法门,可以替你解惑。”
辛哲犹豫了一下。
老实说,天鼓峰的事,除了许还真和老祖,辛哲不相信云鸣山任何人。
包括眼前的宗主。
许还真不可能戕害自家师父,而老祖没有动机。
但宗主就不一定了。
毕竟峰主再往上,不就是宗主了!
“嗯,紫霄劫剑诀到了八品,就需要炼制劫剑。我想问问老祖有什么建议?”辛哲找了个修行上的借口。
但雷天钧何等人物,身为云鸣山的一宗之主,见过多少大风大浪,就在刚刚辛哲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立刻就被他捕捉到了。
一个真传弟子,有什么事非要和老祖说,不敢告诉自己?
要么是他觉得他要说的事自己会反对,要么就是他觉得他说的事涉及到自己。
还真是胆大包天,敢拿宗主当靶子!
不过对此雷天钧也不生气。
毕竟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况且弟子心性谨慎也是好事!
一番思量,也不过就是一瞬间,雷天钧看破不说破,说道:“劫剑乃是紫霄劫剑诀的根本,十分重要,不可马虎。”
“此事,还是请老祖定夺。”
“这样,老夫问问老祖现在是否方便出关。”
辛哲连忙起身行礼道:“劳烦宗主!”
雷天钧也收敛起笑意来。
看来这小子要说的事还真是十分重要,连惊扰老祖闭关他都不在意。
雷天钧当今拿出一块玉简,放在额头片刻,然后往外面一甩,那玉牌当即飞了出去。
过了片刻,就见那玉简重新飞回,雷天钧伸手接过,感应了一下,对辛哲道:“老祖让你过去,就在你们上次见面的地方。”
辛哲当即起身行礼,拜别雷天钧,朝着隐殿之后的藏经阁走去。
……
藏经阁,顶层。
老祖郝启泰看着恭恭敬敬给自己施礼的辛哲,半是好笑半是责怪道:“你个小家伙,身为云鸣山真传,到底什么事让你云鸣山宗主都不相信了?”
“你说说看。”
“若是不重要,等会老夫就脱了你的裤子,带你去天鼓峰打屁股!”
“看你师父丢不丢人!”
辛哲闻言一怔,这才明白自己的一点小心思都被宗主给看穿了。
老祖这么说,明面上像是长辈的玩笑,但内里的含义是在告诉自己宗主乃是可信之人!
“是弟子错了,等会弟子回去向宗主道歉。”辛哲当即说道。
“道歉就不必了,天钧也不会计较。”
郝启泰摆了摆手:“说吧,什么事?”
辛哲深吸一口气,说道:“老祖,你可知道悟道丹?”
郝启泰闻言面色一变,整个人化作一道闪电闪现到辛哲面前,抓起辛哲的胳膊,声音中带着严厉,问道:“小子,你从哪知道的悟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