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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组长误会了，不是咱们自己人出问题。”季寻澈听到组长误会了，忙不迭解释道，“那个人是，是赵小卓。”
“赵小卓？”方既白眉毛一挑，此人竟然是赵小卓，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可看清楚了？”
“没错，就是赵小卓，组长安排属下查过这个人，属下不会弄错的。”季寻澈解释道。
“赵小卓……”方既白摩挲着下巴，沉吟着。
“赵小卓是谁？”陈沧立刻问道，“查过这个人？为什么要查？”
季寻澈露出几分为难之色，没有回答。
陈沧眼中一亮，他嗅出了几分不寻常的味道，扭头看向方既白，“温组长。”
“苏晚晴是我手下的人，赵小卓是她的同僚，此人一直纠缠苏晚晴。”方既白一脸正色道，“我怀疑赵小卓接近苏晚晴的目的，就安排人查了查。”
“没问题？”陈沧问道。
“从调查结果来看，并无实质性问题，赵小卓就是一个普通人，除了曾经在东洋留过学之外，并无其他可疑之处。”
“不止这些吧。”陈沧眯着眼睛看方既白。
如果只是如此简单，季寻澈也不会支支吾吾了。
“赵小卓纠缠苏晚晴，对于这等人又不能以武力解决，索性我便假作苏晚晴的对象，出面警告了赵小卓。”方既白看了陈沧一眼，一脸无奈说道。
“不会是看姑娘长得漂亮，就想着以假乱真吧。”陈沧的脸色沉下来，质问道。
只是，这虽然是质问的神色和语气，你那脸上的探究兴奋之色不要那么明显。
方既白摇摇头，他就知道，此事被陈沧知晓，这位一定会言语奚落挖苦。
“我是什么人，陈教官还不了解么？”方既白没好气地说道，“教官对你最优秀的学生就那么没有信心。”
“哎呦呦。”陈沧啧啧出声，“现在晓得我是教官了。”
方既白没有理会陈沧的奚落，他的表情严肃起来，“现在看来，此前针对赵小卓的调查流于表面，或者说是此人掩饰极好，并未能真正发现问题。”
他对陈沧说道，“根据这个最新发现，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这个赵小卓是有问题的，并且问题不小。”
“你觉得是被日本人收买来帮日本人做事，还是说这个人本身就是汉奸特务？”陈沧也收起了调侃之心，皱眉问道。
“汉奸特务。”方既白略一思索，正色道，“且不说日本人对樱庭高度保密，就说日本人针对我们设下陷阱，试图围捕我们，这等高度机密的行动，就不可能只是安排一个被他们收买的普通人涉入，这个人一定是他们信任之人，最可能就是特高课所掌握的汉奸特务。”
陈沧微微颔首，方既白的分析正如他所想到的，那个赵小卓极大概率本身就是汉奸特务。
“这么看来，这个赵小卓隐藏很深啊。”陈沧思忖道，“能骗过我方的初步调查，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特务了。”
“此人履历清白，这样的人，要么是真的没有问题，如果有问题，则说明此人确实不同一般。”方既白点了点头，说道。
“不管他藏得有多深，今天被我们挖出来了，这是好事。”陈沧说道，他微微一笑，“也好，顺手挖出来这么一个瘪三，算是排除了一个隐患。”
方既白点了点头，正如陈沧所言，这是排除了一个隐患。
若非今天意外发现了赵小卓的真正身份，还当此人只是普通人，说不得早晚就会在此人身上栽跟头。
别的且不说，李梦兰和苏晚晴与赵小卓是同事，若是始终把此人当做普通人对待，是很有可能无意间露出差池被此人察觉的。
“既然现在发现了赵小卓有问题。”陈沧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看着方既白，“那么，现在就来说说温组长和你那位漂亮女下属之间的故事吧。”
方既白的眉头皱起来，“这有什么好说的？”
“组长，陈长官，那个，我要不要出去一下。”季寻澈在一旁小声说道，这是他能在一旁听的话题吗？
虽然他心中痒痒的，确实想要继续听下去。
“立正站好，闭嘴。”
方既白便瞪了季寻澈一眼，蠢货，这个时候你才要留在这里，你出去了，这不是更说不清了么。
“是。”
陈沧不说话，就眯着笑看着方既白。
方既白点燃了一支烟卷，闷闷的抽了几口，“当时不过是临时托词，用来打发那个赵小卓，我与苏晚晴之间果真并无私情。”
“你当日本人都是蠢货吗？”陈沧鄙夷的瞪了方既白一眼，“什么临时托词，既然这个赵小卓是汉奸特务，那你和苏晚晴之间不是情侣也要是真的情侣了，不然你以为别人看不出来有问题，什么好人会假扮情侣？在汉奸特务的眼里，这明摆着有问题，那是找死！”
“陈长官的意思是，继续假扮情侣？”方既白弹了弹烟灰，眉头皱起来。
“什么假扮情侣？要假戏真做。”陈沧说道。
“假戏真做？”方既白抬头看向陈沧。
“对，假戏真做，假的真不了，只有真的才能应付可能出现的怀疑目光。”陈沧沉声道，“你假扮苏晚晴的情侣后，去找过苏晚晴几次，约过几次会？有没有孤男寡女独处一室？”
他摇摇头，指了指方既白，“没有吧，那这些在赵小卓的眼里就都是破绽。”
方既白就要说话，却是被陈沧打断，“如果赵小卓确实只是普通人，那倒是没什么，但是，现在已经几乎确定此人就是汉奸特务，那这就问题大了去了，说不得此人在心中已经对你，对那个苏晚晴起了疑心了。”
方既白手指夹着烟卷，小拇指轻轻挠了挠头皮。
“也就是说，要是真情侣？”他皱眉看向陈沧。
“不，不是真情侣。”陈沧摇摇头。
方既白不解地看向陈沧。
“结婚，你们两个要结婚。”陈沧一挥手，果断说道，“要结婚，只有结婚了，才能最大化地消除那个赵小卓此前可能已经对你们产生的怀疑。”
“结婚？”方既白被吓了一跳，惊讶地看着陈沧。
“怎么？我说的有错吗？”陈沧看着方既白，“还是说你觉得继续演戏能骗过敌人？”
“我明白你的意思。”方既白有些烦躁，“现在查到此人有日特汉奸嫌疑，且此人是苏晚晴的同事，此前又在纠缠苏晚晴，我与苏晚晴之间的关系，那个瘪三肯定会不断试探……”
说到这里，方既白的脸色一沉。
“嗯？”陈沧眉毛一挑。
“赵小卓是特务的话，我此前这段时间确实‘冷落’了苏晚晴，这个瘪三不是笨蛋，应该是已经产生怀疑了。”方既白思忖道，“如果我是他的话，我会安分几天后继续纠缠苏晚晴，以此来试探我……而我这段时间又确实没有去找苏晚晴。”
“现在想到了？”陈沧露出一丝鄙薄之色，“别的事情你比猴还精，怎么这件事弄得这么糙？简直是蠢透了，以后不要说我是你的教官，我丢不起这个人。”
“确实是我的错，是我疏忽了。”方既白果断承认，并无解释。
工作上的事情，他自忖自己一直都做得出色，只是情感上的事情，他确实是没有考虑那么周到，尽管只是假扮情侣，不是真的感情之事。
“就按照我刚才所讲的，结婚，你这几天抽时间去见苏晚晴，最好约会看看电影，忙完这件事，你就和这个女人结婚。”陈沧沉声道。
“和下属结婚？”方既白的眉头皱紧，“此事太过敏感……”
“有什么敏感的？”陈沧瞪了方既白一眼，“还是说，你还真打算正儿八经的和别个哪个女子谈恋爱再结婚？”
“国难当头，此身许国，哪有什么闲情逸致去谈什么恋爱。”方既白摇了摇头。
“那就是看不上你这个女下属？觉得人家配不上你？长得丑？不对啊，你刚才也讲了赵小卓纠缠她，说她漂亮，那就是这个女人不合你的胃口？”
“没有，没有。”方既白摇头，有些不满道，“陈长官慎言，这是很严肃的事情。”
“你也晓得严肃啊。”陈沧冷哼一声，“那就是这个女子看不上你？”
“怎么会？”方既白下意识说道。
他不是榆木疙瘩，苏晚晴对他的好感，他又岂能没有感觉。
然后他便瞪眼看陈沧，看到这厮挤眉弄眼，便晓得上了这瘪三的恶当了。
“那就对了嘛，郎有情妾有意，原地结婚生孩子。”说着，陈沧一拍手，“多好的事。”
方既白没有说话，他也不是婆婆妈妈之人，“那我问过女方的意见后，若对方同意，那就去电请示戴老板批准。”
陈沧呲笑一声，斜了方既白一眼，一副挖苦的样子，“怎么？还要请示什么？戴老板的爱将就这么点胆量，屁大点的事情还要请示？瞻前顾后！”
“这可不是小事，本部虽无命令禁止前线人员结婚，但是，却又需要是要请示的，更何况是和下属结婚。”方既白反驳道。
“倒是还算懂规矩。”陈沧深深地看了方既白一眼，他坐下来，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宜早不宜迟，此事不能拖，假的就是假的，日本人不是笨蛋，吊着情人的名头，这就是最大的破绽，早晚被敌人戳破。”
他看着方既白，“此女是你救下的，又是你亲手发展的，知根知底，忠心与否相信你自己心里有数，你也说了，人家没有看不上你，这就说明不是胁迫，那就果断点，直接结婚，把那个漏洞补上。”
“我没说不同意结婚，我是说是不是要向戴老板请示……”方既白沉声道。
“我这里就能定。”陈沧面色一肃。
“陈长官？”方既白眉毛皱起。
“别那么一副吃惊样子。”陈沧摆了摆手，带着他那惯有的桀骜样子，“身处前线，杀敌做事，要是事事都向戴老板请示，戴老板忙得过来吗？”
“我是特派员，我有临战之权，我说批准，那就是批了。”他看着方既白，“规矩是防着下面的人乱搞的，避免争风吃醋、欺压女下属闹出丑闻坏了大事，不是捆住下面的人的手脚。”
“当然，该向上峰请示还是要请示的，这也是规矩。”陈沧将‘上峰’两个字咬得很重，他瞥了方既白一眼，不待他说话，“你现在向我请示了，我批准了，拍板了，这事就成了。”
“至于说戴老板那边，忙完这遭，我回了武汉与戴老板提一句就是了。”他丢了一支烟卷给方既白，“不需要去电，更不需要什么书面请示，哪有那么多事，反而容易留痕泄密。”
“那，那就多谢陈长官首肯？”方既白看着陈沧，难得的露出了几分羞赧之色。
“你确实要谢谢我，那么一个大美人，你小子是捞着了。”陈沧笑着说道，然后眼睛眯起来，没忘记挖苦，“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不是偏向你，上杆子促成好事，我只是帮你补下你犯下的蠢事，不想要坏了潜伏大事。”
他指了指方既白，“该结婚结婚，该生娃生娃，不过丑话在前，真要往后你们公婆俩只顾着柔情蜜意，因为私情坏了大事，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谁柔情蜜意了？”
“怎么？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漂亮的大美人，你要当柳下惠啊？”陈沧嗤笑一声。
方既白扁了扁嘴，决定不再理会此人。
季寻澈耳观鼻鼻观心，一声不敢吭，却是一副津津有味的神色无法掩饰。
“没话讲了？”陈沧瞪了方既白一眼。
“一切就等瞿大树那边的反馈吧，我估计明后天就有回信。”方既白思忖道，他略一思索，“我今晚去见一见苏晚晴。”
“哎呦呦，刚才谁说不柔情蜜意的？这就急不可耐了？”陈沧啧啧出声，“我看你啊，早就眼馋姑娘长得漂亮，早就急不可耐了，现在是奉旨约会心安理得了。”
“陈长官！”方既白有些生气了，这还有没有长官的样子啊，还有下属在呢。
“赵小卓不会突然出现，他既然参与进来了，必然是领取了任务。”他正色道，“我要去了解一下那边是否有什么动静，我估摸着赵小卓应该是见了什么人，领取了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