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玉馨娇声清脆,双鬟云丝,粉丽裙衫,精巧配饰下,别有一种娇俏感。
但此刻她说出来的话,却是让在座的一众采风司要员,心中震荡,心神发紧。
符玉馨的话,听着平平无奇,仿若一切如常。
但此般局面下,这等言语,却有万千含义。
尤其是在深知内幕的一众采风要员听来,此中言辞,无异于震雷轰鸣,石破天惊。
这是符大人面对陈大人质询的公开表态,强势回应。
调任之事不急,上报北境抚司的公函评价,更是任凭陈大人做主。
此中含义,初听不显,但若深挖,便能体会到其中的反威胁之意。
陈大人之言,看似如常,但实则饱含深意,以评价作为筹码,意以拿捏。
而符大人的一言,便是明面回应,将此事自桌底下的博弈,彻底放在了台面上,两大巨头,在这审议会上,进行了公开的斗法。
这是云霞采风司,局势变化,权力倾轧,两尊巨头之间的博弈。
此时场中气氛,平若无常,但周遭众人,却是静若寒蝉,脊背生凉,冷汗涔涔。
就在此等氛围下,他们以为即将迎来的是陈平安陈大人的爆发,亦或是更为强硬的姿态回应。
但没曾想陈大人只是轻轻抬眸,若有所思地看了符大人一眼,轻声一言,便是揭过此事。
“既然如此,那本使知道了。
向大人。”
“大人,属下在。”
向广闻一个激灵,当即出面应声。
“符大人晋升调请,上报北境抚司便交由你处置。最终定稿,交由本使过目,定夺此事。”陈平安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喜怒。
“是,大人。”向广闻恭声应下。
“好了,其他若是无事的话,便就散了。”陈平安目光扫视,神情从容平静。
“是,大人。”
众人恭声,纷纷起身。
不少人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只感觉此次会议局势未曾如预想中的那般难以接受。虽有波折,但好在就此度过。
至于后续的影响,双方的斗法.......
那便是走一步看一步。
就在众人如此思索之际,陈平安的声音再度在场中响起。
“符大人,留一下。”
话音落下,众人一个激灵。
只余符玉馨娇柔面色,杏眸平淡地留在了原地。
.......
一场例行审议会,就此落下帷幕。
一场看似如常的会议,开得人头皮发麻,直至走出公阁,不少人都是一阵心惊肉跳。
“陈大人这是......”
有人不禁回望了一眼,但公阁大门紧密,大修当面,他们也丝毫不敢以神魂查探,当中更有禁制,内里情景如何,在外丝毫不能发觉半分。
此般影响下,让不少人心中更是惴惴不安。
“向大人,此事......”
有人低声走到向广闻的身边,似是要请教一二。
向广闻看了他一眼,给了一个噤声,然后便是当先离去。
那人心中会意,当即紧随其后。
余下的一众要员,目光相对,彼此眼神交流,在略显静默的氛围下,各自离去。
作为云霞采风司,足以参与例行会议的一众要员,他们当中每一个在地界内都拥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
于下辖地方,各方州境而言,他们的存在,本身代表着的便是一座座的山头。
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将影响着各自派系的利益。
作为足以参加云霞采风司决策圈层的存在,他们足能够接触到最新的信息情报,感知到最敏锐的局势变化。
此般陈大人,符大人的两方博弈,当中影响深远,每一个态度变化,情报信息,都拥有着非同一般的价值。
而他们也要依据这些信息,做出一系列最为及时的调整和变化。
一场例行会议,让众人无心在此停留,意以最快速度,彼此讨论,权衡此事影响。
偌大的云霞地界内,巨头之间的博弈,一举一动间,都将影响着无数生灵。
此次消息,不单局限在采风司内参与例会的众人,还有此前彼此建立同盟关系,或守望或相助的各州风使,在私密渠道的信息传递下,也会在最快时间获悉。
以此来决定后续的决定和站队。
即便暂时不想下场参与,此刻获悉消息,了解最为清晰的情报,于各州风使而言,也是头等要务。
“天无二日,采风司内,只能有一个声音,此次的斗法博弈,只怕短时间内很难平息。”
有人眼神晦深,遥遥回望公阁一眼,心绪难宁。
此前审议会,虽未曾有如何剧烈博弈,但双方态度已是摆在台面,当中斗法博弈,早已揭开了那一层遮羞布。
这等局势进展,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快,也要来得更加剧烈。
此前当着他们一众的面,陈大人与符大人之间,便是如此。
此时此刻,两位大人单独相处,这份激烈,只怕要远甚于他们的想象。
“可千万不要打起来。”
有人暗叹一声,不由一阵心惊肉跳。
虽是接触短暂,但陈大人的脾性,声名在外,早已是众人皆知。
而符大人,虽看似娇柔,如青春少女一般,但那等手腕魄力决断,可不是一般的男子能比。
此等局面,两人若针锋相对,局势升级,可没有什么能够转圜之人啊!
那人望了一眼,目光忧思,脚步匆匆,随即离去。
......
公阁外,众人忧心忡忡,只觉局势变迁,仿若倾盆大雨,顷刻将至。
当中风云波谲,暗流涌动,让人心神难宁。
但此刻,在距离门外不过一尺的公阁内,却是发生着全然不同的景象。
符玉馨体态轻柔,裙衫轻扬,杏眸莹光地坐在陈平安的腿膝上。
那轻柔的体态,自然而又随意。
显然此般场景,于他们而言,已是再熟络不过。
“玉馨想要留在云霞,可是因为本座?”
陈平安嗅着怀中少女的发间清香,感受着那依偎在怀的娇柔身姿,倒是不曾有多少客气。
此刻的符玉馨,哪有此前与会之时的那般平静淡然,那莹润眸光,已有水泽,轻扬的裙衫下,显然有一只手不太规矩。
面对陈平安的问题,符玉馨并未回答,但此中缘由,早已是清晰可见。
符玉馨破境之事,兹事体大,无论如何,都需要在第一时间上报北境抚司。
此事,没有转圜之机,势必要为。
以符玉馨如今的功勋资历,修为境界,在这云霞地界,除了云霞采风使这一个位置外,其他再无合适职位。
此次破境,北境抚司消息下达,必有重用。
大概率是调任其他地界,亦或是机构体系,担任要职。
但如今陈平安功法进益,正是当时,若是因此少了符玉馨这一修行助力,此般情形,当真是要蹉跎不少。
符玉馨破境之事,绝无隐瞒可能,调任之事,也是随时可能发生。
所以,陈平安与符玉馨商讨之后的结果,便是破境之事,正常上报,在调任一事上,陈平安以新任云霞采风使的身份,予以暂留。
以他新任云霞,公务不熟,若贸然调任副使,恐有局势影响。
另则,以符玉馨自身立场表态,表示愿留云霞一段时日,辅佐陈平安坐稳大位。
此事属双向协同,北境抚司得知消息后,也不会贸然调任,会进行权衡思量,以期平衡。
而这,便是陈平安想要的结果。
今日审议会的这般场景,不过是他与符玉馨之间的自然发挥。
符玉馨破境之后,暂留云霞,此事不管在陈平安还是符玉馨的眼里,那自然是属于称心如意的好事。
但在云霞采风司一应要员的眼中,那可就不是这样。
大修留任,主官打压......
这当中的思考和发散,那可不是一件两件那么简单。
但不管如何,于陈平安来说,旁人的心绪言论,都不过细枝末节的过耳云烟。实质的修行利益,那才是他所追求的。
而这......
同样是符玉馨的考量。
修行之事,当中的收益好处,陈平安可不是一人独享。
从此前的种种表态来看,这符玉馨只怕也是食髓知味。
就如眼下这般......
明明是在公阁之内,可符玉馨的姿态动作,却是这般大胆。
“符大人,看来你是想本座了。”
陈平安一把将其抱在案桌,自后掀起了裙衫。
粉丽裙衫下,配饰精巧,亮晶晶的,煞是好看。
陈平安看了一眼少女双鬟,神情镇定地点了点头。
“嗯,正是合适。”
少女双鬟云柔,浪潮起伏之间,令人赏心悦目。
.......
放纵之事,终是偶而为之。
于陈平安而言,如今最为紧要的,那自然是那四境关隘。
如今碧灵心法按部就班,每一次的修行进益,都是稳步向前。
那颠鸾倒凤·阴阳枢的功法修行,自符玉馨破境,当中效率也是迎来小幅度增长。
兼之频次变化,一应进境,颇是喜人。
不过受限于功法难度,此等进境,与其他功法相比,自然是远不如矣。
但有如此进境,陈平安也已是极其满意。
天人大修,罕见难寻,可为一方地界霸主。
一举一动,都将影响一方地界的命运大势。
当中威势,自是难言。
天人大修如此,同境女修更是如此。
大修数量本就稀少,更何况是同级别的女修。
而如符玉馨这等修行素阴法,与他修行功法天然契合的女修,那更是罕见难寻,珍稀至极。
符玉馨虽只是新晋,但当中的修行效率,只怕直追那等强盛大修,顶尖大修。
对于这一个双修对象,炉鼎人选,陈平安极是满意。
不过,偶有遐想,陈平安也会想到四境女修的妙处和滋味。
此般感受,他虽从未经历,但以此推之,只怕效率是非同凡响。
但此等想法,也就只能想想。
不知该说可惜还是如何,他如今接触的交际圈子,可未曾有什么四境大天人。
当中要说最接近的,也就只是此前遮掩面容,与天罗圣女同行,在黑冥山脉中遇上的那个魏姓公子。
若是判断不差,对方极有可能便是迈入四境的巅峰存在。
但显然,即便对方便是四境,也只是一名男子。
与他的预期相差甚远。
陈平安思绪之际,也会想到那西荒圣女,那传闻中的凤血天骄。
身居通灵凤髓之体,身上流淌着的一丝真灵血脉凤凰真血。
当中威能,如那传言所闻,那是玄奇莫测,奥妙自在。
此般设想下,他不禁想到,那西荒圣女身上流淌的凤血,不知他可能利用!?
以青阳血炼法炼之,不知可是能正常锻体?
不过,此等想法,也就是那奇思妙想的时候,偶尔想象。
真实境况,显然等同于无稽。
先不说,西荒圣女身上的凤血,能不能利用。
即便是能够利用,难不成那西荒圣女,还能给他放血,让他锻体不成?
此等思绪,单是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凤凰真血,属真灵血脉,若是传闻为真,哪怕身上流淌的只有一丝。
一应本源改变,也足以让她身上的气血血液,变得非同寻常,一丝一毫,都拥有着莫测威能。
此等思绪,不过闲暇,陈平安近几日,参研禁制,精研秘术,于那海域奇物,深海明珠精炼提升,所需的冰魄寒水,重水毒水,都有深入研究。
此外,那破碎青莲的参研,陈平安隐隐找到了一些门道,朦朦胧胧间,似是摸索到了一丝设想。
不知道按照此等设想进行下去,能不能走出此前误判的歧途之中。
.......
“大人,此事便是如此。”
向广闻神情郑重,面容英挺,汇报着关于云霞地界内的一应大势。
又是一场平常的例会,但与会的众人,一应情绪,与那向广闻皆是大同小异。
当中缘由,自是在于位居上首,和仅次而坐,隐隐并列的陈平安和符玉馨身上。
两大巨头博弈,已是成了在场众人当中,心照不宣的事件和局势。
此般局势下,一言一行间,自是要注意万分。生怕,稍加不注意,引来旁人误解,从而热火上身。
尤其是如这般,两大巨头同临的场景下,他们自然是要慎之再慎,注意万分。
“你是说,鸾鸣宗内,近来多有长老派遣,派至周边地界,疑似推进各方整合,拓展势力辐射?”
陈平安轻轻敲击着桌面,思索着向广闻近来传递的消息汇报。
作为云霞地界内的体系机构,对于地界的信息掌握,云霞采风司自是别有一番门道。
鸾鸣宗内的消息情报,虽是隐秘,但云霞采风司经营多年,还不至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清楚。
“正是。”向广闻恭声:“目前明确消息,鸾鸣阴玉华阴长老应是带队前往明川,疑似与俞家会谈宗门利要之事,还有那彩长老和温长老已为特使,前往翠微。另外.......”
向广闻的消息极为全面,当中大半都有真实确据,然后再加上一些推疑猜测,一应逻辑链,及是完整。
当中的消息,具备极高的可信度。
陈平安单指轻敲,静静地听着。
近来,鸾鸣宗内,动作频频,接连有高层长老外出,或是前往明川,或是赶赴古方,如那翠微,碧苍,皆有特使而至。
一口气做出如此大的动作,这鸾鸣宗,所图不小啊。
陈平安心绪流转,于那局势判断,隐有明悟。
如今,西荒消息,和谈传来,一应情报,已不如此前那般绝密。
西荒方面,虽仍有少数摩擦,但彼此表现得极其克制。烈度早已落至可控范围。
和谈之事,虽未曾有多少实质进展,仍然属于是各方心思,博弈较量的局面,但比之先前,一应局势,不知要好处多少。
在此信号引导,各方压力陡轻,而且可以预见的是,随着和谈的不断深入推进,各方的压力只会是越来越轻。
如今云霞周边,局势变化,于鸾鸣来说,属于是千载难逢之机。
此等良机,若不牢牢把握,等到各方腾出精力,干预牵扯,那便是悔之晚矣。
如今鸾鸣,步子迈得这么大,只怕与那西荒和谈的消息,息息相关。
鸾鸣,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缓步推进。
如今鸾鸣要做的是,趁此机会,西荒和谈还未进入实质阶段,把握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将生米煮成熟饭,把周边利益化作实质影响,落入自身掌握。
如此,等到各方腾出精力来,鸾鸣也有足够的时间应对。
毕竟,如今的鸾鸣,再得一尊天人大修加入之后,一应的声势,比之先前,要上涨不少。
再加上,周边地界霸主的声势衰弱,此消彼长下,鸾鸣侵吞更多利益,也属于是应有之举。
等将周边利益落入实控,事后哪怕需要吐出些许,于鸾鸣来说,那也是赚的。
鸾鸣的举动,能够理解。
只是.......
陈平安的思绪顿了一顿。
按目前情形,鸾鸣宗内,接连有高层长老外出,再加上此前消息闻讯,鸾鸣的那位江若彤江长老,外出寻访机缘,迟迟未归。
如今的鸾鸣宗.......
陈平安心绪一闪而过,缓缓抬眸,将目光落在了一侧的符玉馨身上。
“此事,符大人怎么看?”
今日的符玉馨,妆容精致,一身云烟裙的打扮。
比之先前,有一种全然不同的迥异体验。
再加上,迈入大修境界后,符玉馨的光环气质皆有无形提升。
此般场景,确实是有耳目一新的感觉。
“玉馨觉得,鸾鸣之事,事涉庞杂,静观其变便可。”
符玉馨言简意赅,给出了建议提议,也回应了陈平安的问话。
这般答复,让公阁几人,不由得心中一紧。
小心翼翼地用余光扫了一眼陈平安,担心他一时发作,让局面难以收拾。
陈平安看了身前厚沉梨香,雕工精致的长案一眼,神情平淡自然,轻声颔首。
“符大人见微知著,审时度势,不无道理。
向大人以为呢?”
陈平安的目光落在了向广闻的身上。
“大人,属下以为,此事.......”
向广闻,冷汗涔涔,只觉如芒刺背。
看似寻常的一问,但此中言论,于那站队又有何异!?
他小心谨慎地整理着措辞,态度中庸转圜,尽可能确保不偏不倚,两不偏向。
至汇报完毕,他背后冷汗,早已涔涔一片。
他用眼角余光偷偷地观察了两位大人,查看着反馈。
只见陈大人轻轻颔首,神色平静,不见喜怒。
而另一边的符大人妆容精致,俏颜紧绷,也看不出什么神色。
这一下,向广闻难免有些心中惴惴,反复思量复盘之下,方才勉强放下了心来。
向广闻偷摸观察之际,旁人自然不可能少得了观察。
有全程观察着局势之人,发现方才符大人回话,陈大人提及评价之时,符大人的目光微微发生一些变化,具体什么情绪,虽不是很清晰,但毫无疑问,方才符大人心中必是有所计较。
果然,两位大人之间的博弈,早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一言一语,都足以沦为机锋。
而这位观察甚微,感知敏锐的司办要员,自然不会知晓,方才符玉馨眸光微颤,让她神色略不自然的,不在于陈平安的那一句话。
而是.......
陈平安目光扫视,在那案桌上定格的片刻。
就在那案桌之上.......
符玉馨俏颜紧绷,身姿笔挺,一丝不苟。
而接下来去的会议,便是在这般氛围下进行开展,直至会议落幕,众人离去。
“符大人,还不走?”
陈平安目光似笑非笑,看着面前俏脸紧绷的符玉馨。
方才目光,看似寻常,但这却是两个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想来符玉馨也是懂得。
“等大人先走。”
符玉馨俏脸紧绷,声音中却是多出了些什么。
“哦,原来如此。”
陈平安轻笑出声,神情自然戏谑。
“倒是本使误会了。”
说话间,陈平安轻轻动身,迈出走出公阁之外。
只是,他的身影才刚刚走出公阁,一道神魂传音,便是落入符玉馨的耳中。
符玉馨脸颜一热,一双娇嫩玉手,不由攥紧了裙衫。
.......
曦光初照,大日而起。
符玉馨的眼眸略有些失神。
一如她此前预料,传音后的这一行,确实是羊入虎口。
不但没能保住,精心打扮的的妆容,而且.......
符玉馨眸光莹泽,看着散落遍地,早已残破的裙衫残片。
云烟裙下,确实是有不一样的滋味。
陈平安神情饱满,意兴颇佳。
“今日,再晚一些。”
陈平安一把搂过少女娇躯,贴住了那娇红脸颜。
他俯身轻嗅,在少女耳旁低语,温热吐息下,染红了一大片。
少女软软糯糯,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但垂眸了一阵,终是闻言乖巧地跪了下来。
世间岁月千般好,不如快意乘风起。
.......
“鸾月离宗,亲至云顶.......
赤霄特使.......”
闻天城,恢弘石殿内,霸元古体魄恢弘,巍峨如山,胸膛袒露,青灰石沉上,是一条近乎贯体的狰狞疤痕。
“公孙止,你还真是贼心不死啊。”
霸元古的神情沉静,如石雕刻,说不出是喜是怒。
而就在他低声沉语,获悉云霞鸾月,近来消息之时,他的目光一动,望向殿外一处。
嗡~
青灰流光,如石泽涌动,霸元古通体一震,身形已出现在殿外。
“霸道友,别来无恙啊。”
一道浑厚沉声响起,一道身影显露在霸元古面前。
“是你!”
霸元古沉声如雷,轰鸣阵阵。
“你来做什么?”
霸元古目光如深,眼神深晦难言。
“想与霸道友做笔交易,不知霸道友感不感兴趣?”
来人闻言一笑,神情从容,尽显自若。
“交易?霸某可......
从来不随便与人交易。”
霸元古目光沉凝,冷哼一声,那如山声势,便是轰然压迫。
“霸道友,稍安勿躁,不如听完交易再说?
相信道友听完,会感兴趣的。”
如山势倾覆的恐怖声势下,来人的神情,没有一丝变化,仿若自始至终都不受影响。
石殿外,声势沉寂,渐渐归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