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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何况CIA这么大的组织。
实际情况比唐宁想象的还要复杂。
罗梅罗看出了唐宁的疑惑，简单解释：“之前的负责人，与我们不在一条线上，明年大选在即，CIA内部也少不了一番争斗，我们这条线与另一条线上的人如同水火。”
他冷笑道：“你知道捅出这么大纰漏的蠢货，出事之后怎么样了吗？不但没有受到惩罚，还升职了。没办法，他们那条线背后的主人现在是白宫之主！”
“现任总统？”唐宁眼前飘过一条大金毛的模样。
罗梅罗微微点头：“巴利·谢弗犯下如此大错，竟然升任特拉维夫站的站长。”
巴利·谢弗！
CIA特拉维夫站的站长！
唐宁印象很深刻，军医大卫·温伯格说过，这人与摩萨德的高级情报官马尔金，利用珍珠党与圣城旅军官秘密会面的情报，直接推动了那场让他坐土飞机的空袭行动。
站在CIA门外，与进入门内，所能获得的信息，差别太大了。
唐宁仿佛冥思苦想，说道：“这家伙不会与阿夫林组织互相勾结，合吞了那笔钱吧？”
“你能想到这一层，很不错。”罗梅罗想到查尔斯关于杀才的那番话，干脆夸赞了唐宁一句，说道：“上面也是这么考虑的，巴利·谢弗在CIA工作多年，能力虽然不是特别出众，但也不至于出现这么大的纰漏。”
唐宁顺着他的话说道：“我们找出阿夫林首脑，从他身上寻求证据，然后给予那一条线上的人沉重打击？”
罗梅罗颔首：“他们全是金毛的人，这会让金毛在CIA失势。”
唐宁在坐土飞机之前，只是个小商人小投机者，虽然也参与键政，但水平还不如英雄山下的象棋大爷。
他暂时管不到北美那些破烂事，巴利·谢弗才是眼前最为现实的目标。
唐宁以符合他杀才武夫人设的方式，说道：“我们能不能秘密前往特拉维夫，发动一场秘密行动，直接抓住巴利·谢弗，从他身上拿到证据。”
罗梅罗摇头：“你说的这个办法，查尔斯早已考虑过，巴利·谢弗作为站长，只需要统筹调度，不像SAD这样在外奔走，他到特拉维夫上任后，一直躲在大使馆里，根本不出来。”
唐宁悄悄的给罗梅罗点了个赞，这位把他最想知道的巴利·谢弗的行踪，主动说了出来。
知道了地方，再找人就容易多了，毕竟特拉维夫也是个大城市。
内讧与内斗几乎是每个国家，每个组织都难以避免的事情。
罗梅罗又说道：“你带来的线索，多少还是让我们找到了一些阿夫林组织的踪迹。”
唐宁问道：“从哪里开始调查？“
罗梅罗始终认为，唐宁不擅长做调查，更擅长行动，但他不会说：“临近霍尔难民营的几个城镇，有情报分析员认为，苏莱曼可能是某个地下人口黑市的幕后老板。”
他看了眼时间：“今天你做一下准备，明天下午我们分头过去。”
唐宁当然没有问题。
罗梅罗适时将查尔斯做好的大饼抛了出来：“只要你做的出色，学士学历CIA能帮你解决。”
唐宁表现得很激动：“那太好了！”
最近他从网上查过不少，钱德勒肄业的西洛杉矶学院那所社区大学，只有一个专业能够授予学士学位。
唐宁打算回洛杉矶轮休时，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但CIA最擅长画饼，信誉度为负数。
唐宁闪过个念头，要不要把索耶抛出去，看CIA这张饼画的怎么样？
聊完正事，罗梅罗留下唐宁，亲手教导他一些化妆伪装和改变身份方面的技巧。
而且每天都让唐宁过来跟着他学习一段时间。
罗梅罗并不擅长教人，恨不得唐宁一天就能学会这些东西，拉着他一直教到太阳落山。
唐宁心说教会我非常简单，你只要嘎了，我也就全都会了。
当然，这些伪装技巧唐宁早都掌握了，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唐宁来到街道上，掏出刚才就在震动的手机，发现收到三条信息。
全是西耶娜发过来的。
唐宁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那边接通后，西耶娜急乎乎的问道：“你不会今晚也没时间吧？”
唐宁朝KBR商业街走去，说道：“有时间。”
“太好了。”西耶娜欢呼雀跃，似乎在那边跳了起来：“我这就换衣服出门。”
唐宁加快脚步：“我在老地方等你，不对，我离着有点远，你在老地方等我。”
西耶娜挂断电话，进了自己的独立更衣室，脱掉了工作服。
她为了今晚的约会，给唐宁准备了一份最高礼仪。
突显身材的铅笔裤下面，特地穿上了黑丝袜。
西耶娜又穿上黑皮红底高跟鞋，取出一副新的黑框眼镜戴上，提着手包出了哈利伯顿实验室。
就在通往KBR商业街的必经之处，彼得蹲在路边，用手指不断在地上画圈，仿佛在诅咒人一般。
终于，西耶娜快步走了过来。
彼得搭眼一看，满脸痛苦，精心装扮过的女人，却投向别人的怀抱。
为什么？彼得搞不明白，为什么没有起作用呢。
咯噔咯噔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彼得站起身，收拾好心情，从衣兜里又掏出一个盒子，如同哈巴狗一样，小跑着来到西耶娜身边。
西耶娜根本不想搭理他，只当没有看到。
彼得舔着脸说道：“你又要去约会吗？”
西耶娜径直往前走。
“那天上午，你回来以后，我发现你走路都不太方便，腿好像一直发软。”彼得满脸都是痛苦：“拜托你保护好自己好吗？就算……就算再爽，也要有个限度……”
西耶娜终于忍不住了：“你闭嘴。”
彼得闭上了嘴，把盒子塞给西耶娜，什么都没有说，转头抹着眼泪跑掉了。
西耶娜连头都没有回，一路往前走去，拐到KBR商业街，察觉手里还拿着个盒子，不禁一阵厌恶。
那天她给了唐宁，本来想增加点情趣，但唐宁随手就扔掉了。
既然唐宁不喜欢，西耶娜也就随手扔到了路边。
她看到前方迎面走来的唐宁，不禁加快脚步迎了上去。
在美国结婚的时候，西耶娜都没有如此期待与兴奋，唐宁外貌不算出彩，实则是命运的馈赠，是一座犹如中东自喷井般的宝藏。
就在她后面，一个雇佣兵发现了躺在路边的盒子，捡起来确定能用，塞进了口袋里。
这一晚，西耶娜觉得就算立刻死了，人生也值得了。
她生怕唐宁突然消失，死死拽住他的胳膊，讨好说道：“你要是觉得还不够刺激，下一次我……我可以往美国打个电话。”
唐宁确定，这女人疯了。
西耶娜又说道：“我觉得这样，可能会更加快乐一些。”
这女人不想当人，唐宁还想当个人呢，说道：“下次你穿白大褂来。”
西耶娜立刻想到了好主意：“医生要帮病人检查身体？”
唐宁拍了下她的屁股，去卫生间冲澡。
西耶娜在快乐之后，却发起愁来，过段时间返回戈兰高地，就算把唐宁也调过去，将来怎么办？
她肯定要回北美。
回去再回到那个人身边？两年还不如一晚。
离开的话……
西耶娜立刻摇头，唐宁只是个中士，美军大兵挣的那点钱，够自己开销就不错了。
没有那人的钱，她生活质量会严重下降。
西耶娜看向自己纤细修长的手指，莫名想到了实验室里的那些耗材。
人死了，财产妻子可以继承，这样不就解决了唐宁是个穷鬼的问题吗？
西耶娜莫名打了个寒颤，脑袋稍微清醒了一点。
“不能怪我。”她自言自语：“人体生物实验这份工作，容易让人变得邪恶。”
只是这样的想法一旦冒出来，再想要压下去就有些难了。
抱着唐宁睡觉的时候，西耶娜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这些东西，尤其她还是个人体生物学博士，有太多办法让一个人正常死亡……
翌日一早，唐宁跟上次一样，开了老皮卡送西耶娜返回实验室上班。
车子来到KBR商业街附近，前面又聚集了一堆雇佣兵，其中还有那个索耶。
唐宁莫名觉得这一切特别眼熟，好像刚刚发生过。
西耶娜在副驾驶上问道：“不会又有人死了吧？”
“不会这么巧吧？”唐宁车子开过去，停下后下来车，问索耶：“伙计，什么情况？”
索耶指了指侧前方，说道：“今天一早，有人在那边发现死了两个雇佣兵，收尸队的人刚刚过去。”
唐宁问道：“不会是一对玻璃吧？”
“没错，就是一对。”索耶莫名感觉有些恐怖：“他们死的时候，连接在一起。”
唐宁四处看看，确定没有陷入什么时空隧道，问道：“这是死的第二对了？”
索耶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死的地点一样，死的方式一样，还全都是玻璃，上帝耶稣……”
唐宁则回头看了眼西耶娜，自己跟她约会，晚间大战一场，早上出来送人，结果两次都有雇佣兵死掉。
还是同样的方式。
唐宁挠了挠头，难道这叫死神之爱？
两人的极致快乐，是建立在别人的死亡痛苦之上的？
什么现实版的死神来了。
（本周爆发结束，下周继续攒稿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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