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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集的枪声中，鲍德温博士没有抱着头卧倒，没有倒下躲闪，反而端坐在沙发椅上，看着火链将自己的下属和学生们，打成一块块残肢碎肉。
砰的一声，助手布莱恩的脑袋炸开。
血落在鲍德温脸上眼镜上。
两人相距连一米都没有，加特林那密集的弹雨，却像遇到克星一般，从他这边绕了过去，然后把另一边的KBR安保主管诺斯克的胸口打爆。
“求你，放过我们！”刚刚给人做过心脏摘除手术的男医生双膝跪地，大喊大叫：“我们是医生，不是战斗……”
加特林子弹扫过，男医生的脑壳飞起来撞到了天花板上。
鲍德温不紧不慢的摘下染满血的眼镜，掀起手术服的下摆，擦拭镜片上的血迹。
弹雨犹如风暴一般，但所有的子弹，都在躲着他飞行。
鲍德温看着肆意扫过的火链，这一刻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变成了万磁王，开启了反金属磁场？
有些KBR的雇佣兵，想要开枪反击，但他们根本逃不过唐宁的眼睛，更快不过唐宁手里的加特林！
在它面前，众生平等。
在唐宁的加特林面前，这些雇佣兵与那些没有接受过军事训练的研究人员，没有任何区别，只有被屠戮的份。
很快，唐宁打空了加特林1500发的弹药箱，飞快转动的六根枪管，渐渐停了下来。
防空洞内，没有任何一人能站着。
端坐在沙发椅上，正在擦拭眼镜片血迹的鲍德温，成为了防空洞内人类海拔的制高点。
唐宁收起加特林机枪，取出一把AK步枪，端着往防空洞里面走去。
血腥味、火药味、内脏液体味，还有人类大小便失禁后的味道，杂乱的混在一起，非常难闻。
唐宁的嘴角却挂上了笑容，笑得莫名畅快。
这些杂碎，终于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
他手里的AK步枪，偶尔还会响起砰砰的射击声，将个别侥幸没死的人间恶魔，送回他们该待的地狱。
防空洞内躺满了尸体，唐宁脚下的土地却在微微晃动，似乎大地母亲都在为这些垃圾的死而欢呼雀跃。
实际上，这是阿克萨洪水行动中，珍珠党为以色列怒刷的几百枚大火箭带来的成果。
鲍德温博士戴上眼镜，借助应急灯的灯光，彻底看清了防空洞内的情况。
除了他之外，卡茨林实验室其他人好像都死了。
算上雇佣兵安保、日常维护人员和研究人员，数百人啊！
就这么死了？
还有一个人，正踏着尸体与血浆快步而来，脚步带着奇特的韵律，似乎心情特别好。
鲍德温博士对这人有印象，好像管理数据库与总机房的卡莱布。
砰——
唐宁又开一枪，将受伤想要偷袭的一名雇佣兵脑袋打爆，然后更换了第二个弹匣。
加特林虽然火力密集，威力惊人，但总有些幸运儿活下来。
这一路走过来，唐宁已经给数十人补了枪。
卡茨林实验室名存实亡。
唐宁绕着防空洞走了一圈，确定没有恶魔遗留在人间，这才朝防空洞最里面走去。
来到鲍德温博士身前，说道：“约瑟夫·鲍德温博士，久违了。”
鲍德温博士抬起溅满血的脸，盯着唐宁问道：“你不是卡莱布！”
“回答正确！所以我要给你一份奖励！”唐宁搜过鲍德温的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拖着他往外面走去。
即便这里遍地都是仇人的血，但味道实在难闻。
唐宁从防空洞口出来，直接把鲍德温扔在了地上。
鲍德温看向染血的走廊，驻守实验室的海豹突击队队员全部躺尸于此，竟然无一人幸免。
卡茨林实验室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不对，还有他派去特拉维夫，与阿伯格尔家族谈交易的西耶娜。
他视为儿女的两个好学生，大卫·温伯格几个月前在叙利亚东北部哈塞克失踪，西耶娜运气不错，逃过了这一劫……
鲍德温只希望西耶娜不要再回来。
唐宁干掉了卡茨林实验室的人，但这只是新年大礼包的第一环，他接下来还有很多活要做，没时间在这里多耽搁，直接问道：“约瑟夫·鲍德温博士，据说你手里有一份器官移植记录，你放在哪里了？交给我吧。”
鲍德温昂然回首，冷冷看着唐宁：“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余生等着被CIA和摩萨德追杀吧！”
唐宁打了个响指，笑着说道：“这是我与你……与收割纵队所有人的生死恩怨呐。”
他低声快速说道：“你的儿子叫大卫·鲍德温，居住在曼哈顿中城，有两个儿子，大的叫琼斯，小的叫伯纳德；你的女儿玛丽亚·鲍德温在霍普金斯大学医学院任教，有个可爱的女儿，名字叫莉莉……“
在鲍德温眼里，此刻的唐宁就像是个恶魔。
唐宁继续说道：“你还有个私生子迈克尔，刚刚进普林斯顿大学读书，听说加入了什么兄弟会？”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鲍德温所谓的骄傲与坚定瞬间被打的粉碎，他浑身上下一片冰凉：“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这句话问出来，鲍德温突然惊醒，这边真正了解自己家庭状况，尤其是私生子迈克尔的，实际上只有两个人——大卫·温伯格和西耶娜·科贝罗。
再结合这人伪装成卡莱布的模样进来，鲍德温不难想通：“西耶娜，是西耶娜！”
他万分痛苦，这种被最信任的学生出卖的感觉，比身体上的痛苦难受百倍。
鲍德温的眼睛里面，甚至流出两行鳄鱼的眼泪：“为什么？为什么啊？我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对待！”
唐宁心说，如果当年创造乌鸦的克格勃人员，知道自己今天的成就，想必会露出欣慰的笑容。
我就是乌鸦之王啊！
鲍德温仿佛遭受了严重打击，精神都有些恍惚。
唐宁扬起手臂，啪的抽了他一记耳光，等到人清醒一些，说道：“他们住在哪里我全都知道，你是想要客户活，还是他们活？”
鲍德温没有迟疑，说道：“你保证不动他们？”
唐宁说道：“我向上帝发誓，绝对不会伤害他们。”
“在我的办公室里。”鲍德温只盼望这人会遵守誓言：“我有个箱子，在办公室休息间内，里面有夹层，藏着一个黑色的笔记本。”
唐宁把他反拷起来，戴上一个黑色头套，扔到角落里。
鲍德温不知道自己会遭遇什么，但他意识到，对方绝对不会让自己活着。
唐宁返回防空洞，无比快速的摸尸与收拾武器，出来继续摸海豹突击队的尸体，顺带着收走了他们的武器。
这些武器稍后能派的上用场。
他押着鲍德温往上走，打开防空洞的门，沿着楼梯上楼。
往上走的同时，唐宁快速查看刚刚海豹身上的收获，找到了一样相当有用的技能。
天赋——模仿大师！
这项能力来自海豹突击队的某个人。
唐宁直接使用，接着感觉多了一项与生俱来的能力。
只要多听上几次，他就能模仿某个人说话的声音。
就像顶级的口技高手一样。
而且原本拥有这项天赋能力的海豹，没有唐宁这个初学者厉害。
因为唐宁的口舌不是一般灵活，之前他在哈塞克学到过口舌超级技巧，能用舌头编织出一个平安结。
再结合这项天赋，模仿人的口音太容易了。
另外，只要跟一个人相处段时间，模仿对方的神态表情、日常习惯和一些动作，也不在话下。
唐宁心说，这家伙入错了行，不应该进海豹突击队，该去CIA当个间谍。
这时来到顶楼，唐宁暂时不再管别的，进了鲍德温的办公室，按照鲍德温所说，在休息间找到了那个笔记本。
就像贪污受贿的人，总要留下一份记录一样，黑皮笔记本上记录了鲍德温经受的每一次器官移植，包括器官来源与接受移植的人。
除了笔记本，唐宁顺便将鲍德温的电脑，还有日记本之类的，全都收进了仓库。
办公室窗户外，天色已然黑透，天空不断亮起火光，爆炸声时不时响起。
鲍德温自知必死，苦苦哀求：“不要碰我的儿女和孙子孙女！不要！”
“我说过不会，肯定不会做。”唐宁确实不会碰鲍德温的儿孙们。
但他一定会把约瑟夫·鲍德温等人的罪恶行径公诸于世，那么多受害者的家属，到时会选择怎么做，就与他没有关系了。
鲍德温看到唐宁不像说谎，为了儿孙考虑，干脆说道：“我知道基地地下指挥部的进入密码，可以告诉你……”
他仿佛疯了一样：“去吧，去把那些恶魔全都杀掉，让他们统统来地狱陪我！”
唐宁将鲍德温捆在沉重的红木办公桌上，往他身下塞了两颗定时炸弹，然后出门往楼下走去。
就在他走出主楼，稍微远离这边时，定时炸弹计时归零，轰隆隆爆炸。
鲍德温坐了土飞机！
建筑碎块哗哗往下落，唐宁转头看着那边，看到了夹杂在建筑垃圾的红色。
唐宁心情大好，比用盾构机打隧道还要爽千百倍。
仇恨终将在鲜血中化作畅快。
唐宁看着落在不远处的一团血肉，再次哼唱起那首快乐的小曲：“土飞机吱呀吱哟哟的转，起飞的身体呀真好看，心好看，肾好看，还有一个漂亮的脂肪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