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真看新卷警部没有表示,便继续说:“没错。他们就是我歌里说的拿着玩具枪的堂吉诃德,既没有物理上、事实上的武器,也没有思想上和方法论上的武器,还缺乏斗争经验。
“他们这些堂吉诃德,除了惹人耻笑什么做不到!横路记者你最好在报纸上写一篇言辞激烈的文章,骂醒这帮幼稚鬼!”
新卷警部开口道:“恐怕没这个必要了,这次这个事情,刚好给了宫安取缔这个学生组织的借口,应该很快会开始以危害公共安全和有组织犯罪的罪名进行抓捕。”
横路记者立刻嘲讽道:“真正有组织犯罪的极道不去管,学生对警部补的妹妹扔了个硫酸瓶就取缔吗?”
“你要这么说就不对了。”新卷警部竟然非常的硬气,“上周我们刚刚取缔了一个大型极道组织,你只能说我们各打五十大板。另外我们还抓了另一个大型极道组织数百人呢,刑务所都塞满了,横路刑警没有去采访吗?”
横路记者:“可是这另一个组织的数百人最多三个月就会被释放不是吗?”
“那是检察官的事情,我们管不了。我跟鬼立刑警正要去审问这次事情的现行犯,先失陪了。”
说着新卷警部强行推开横路记者,带着和真等人直奔审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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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里,坐在桌子后面的青年居然没有被殴打,脸上干干净净的。
看到和真他瞪大眼睛,随后就像看到老虎的兔子一样向后猛缩。
神田署的审讯椅没有固定在地面上,就这么翻倒在地。可能是对方态度比较好,神田署没有把青年铐在椅子上,于是他直接跑到了墙角,蜷缩成一团,用戴着手铐的双臂挡在身前。
“我没有扔硫酸瓶,我没有扔!”
新卷警部看向和真:“看来他认得你,要不你先上吧,就省得我们动手了。”
和真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上前,弯腰看着颤抖不已的青年:“果然是一副懦夫的模样,只敢对手无寸铁的女孩子扔硫酸瓶。我妹妹说你的同伴在动手之前还喊天诛?别逗人发笑了,当年的维新志士可是真的用自己的血来换敌人的血。
“你们只是一群只敢对女孩子动手,对风车发动冲锋的堂吉诃德!”
和真用手抓着青年的头发:“我那首歌,嘲笑的就是你们啊!”
其实嘲笑并没有多少,主要是惋惜,以及各种复杂的情绪。但是在旁人听来,嘲笑确实更多。
这时候审讯室的门没有关上,门外横路记者听得真切。
和真继续说:“说!你们八成有很多人在总部等待袭击成功的消息吧?总部在哪里?”
“我、我不会背叛!”
“现在到装起硬汉来了!可你刚刚看到我那害怕的样子,早就出卖你了!别让我浪费精力,说总部在哪里!现在你们人在哪里集会!是早稻田第二文化社团大楼吗?映像研究会的放映厅对不对?”
【被你直接说中了集会地点,不成熟的战士表情出卖了自己,你对此非常唏嘘。诀别曲灵感+1】
草,根据之前的勘察,随口说的地点居然是对的。
这帮人,真的有心思要干大事吗?过家家呢?
和真用一个词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堂吉诃德!”
【稚嫩的战士们只能成为时代的炮灰,带着惋惜你决定继续前行。战歌灵感+1】
和真转身,对新卷警部说:“他们的大部队在早稻田大学第二文化社团大楼三楼的映像研究会放映厅集会。”
坐在审讯桌另一头的神田署刑警感叹:“我们问了半天问不出来,都准备用刑了,鬼立警部补你一进来就搞清楚了吗?”
“你们问不出来是因为之前没有调查过他们所属的SSC这个组织,我可是亲自到早稻田大学勘察过,还在哪里遇到了他们组织的领袖日下部响介。”
听到响介的名字的时候,青年抬起头,却对上了新卷警部的目光,立刻胆怯的低下头。
新卷警部:“现在是前领袖了。”
“走,去抓现行。”和真说。只要把日下部相关联这帮人都抓起来,再让横路记者放出报道,应该能避免杏奈再遭到攻击。
如果杏奈还是倒霉被毁容了,那就只能我照顾她一辈子了。和真如此想到,觉得自己老温柔了。
“我先打个电话联络本店,鬼立警部补等一下。”新卷警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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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两轿车鱼贯开进第二文化社团大楼的停车场。
周围正常下课的学生纷纷侧目。
毕竟已经周六,第二社团大楼比之前和真来的时候要热闹多了,学生相当多。
一下车,新卷警部就从第二辆车那边跑过来说:“本厅往这边来的车队估计堵车了,要过一会儿才能到,就以我们这几个人控制住大楼的几个出口吧。”
和真:“一共有两个楼梯,不过现在学生这么多估计不好堵,我们上楼,堵住放映厅前后两个门,更加方便。”
从第三辆车上下来的横路记者看着周围的环境:“难以置信,居然连个岗哨都没有?真的在这里吗?”
和真:“有岗哨就不叫堂吉诃德了。”
【鹰犬正注视着你。】
和真不动声色的观察周围,第一时间并没有发现有人在看自己。但是系统这种时候很少出错,大概率有“鹰犬”或者“爪牙”正在看。
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但和真猜是CIA。
和真:“走,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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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真直接闯进了放映室大门,站到屏幕前面。
大岛渚的《残酷青春物语》的画面映在和真身上。
房间里的学生立刻抗议:“滚开啊!”
“不要妨碍我们观摩大岛导演的神作!”
这时候守在门口的新卷警部打开电灯,整个放映室亮起来。
后门本多刑警和新卷的搭档已经就位。
而和刑警们一起来的横路记者现在看着也像是刑警一样,他的搭档倒是拿着相机连连拍照,比较像记者。
和真站在屏幕前,放映机射出的光芒有点影响他的视野。
“把那东西关了!”他指着放映机旁边的学生说。
“我拒绝!”学生说,“冒牌的摇滚刑警,号称自己受到了新浪潮的启发,其实都是谎话!我们才是新浪潮的先锋。”
“哼。”和真双手叉腰,“瞧瞧你们这洋洋自得的样子!还先锋,好像很了不起一样!但你们不过就是一群只敢向女孩子泼硫酸的鼠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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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社团大楼附近,桥立电器行的小货车内,史密斯把窃听器的音量开关扭到更大的刻度。
没错,并没有桥立电器行。这辆小货车其实是CIA的监听车,SSC的主要活动场所早就被设置了窃听器,而且是通过变压器和大楼的电力系统连接在一起的半永固式窃听器。
耳机里传来鬼立刑警的声音:“你们不过就是一群只敢向女孩子泼硫酸的鼠辈!”
“这鬼立刑警这招厉害啊,一下次就戳在这帮年轻人那大而无当的自尊心上了。”
“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是真的对全学联意见很大啊。”
“估计是,这次还是漂亮的妹妹被泼了硫酸,已经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了。”
“听说没有泼成,被她妹妹用十字弩反杀了。”
史密斯皱眉:“十字弩?他妹妹也不简单啊,得查一下。”
“已经查过了,参加过高中学生组织的小活动,应该也对结果感到失望。毕竟那个活动最后导致辞职的教导主任自杀了,那姑娘还出席了前教导主任的葬礼。”
搭档如此说道。
“原来如此。”史密斯拿起桌上的甜甜圈,咬了一口,马上皱起眉头,“日本人怎么回事,这甜甜圈不放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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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真大声质问道:“除了这个你们还办成了什么事情?不对,就连这个你们也没办成!我妹妹拿着一把十字弩,射伤了一个,俘虏了一个!
“你们派去执行这个任务的人居然还大喊‘天诛’!丢人啊!”
放映室里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和真继续说:“我妹妹比你们顶用一万倍!你们最大的问题,不是什么信仰,而是无能,无能啊!选了个好捏的目标,结果还失败了!
“我记得在这栋大楼里,举行过丸山助教授的鲁迅讲座。鲁迅怎么说的,勇者愤怒,抽刃向更强者;怯者愤怒,却抽刃向更弱者!
“你们就是怯者!你们就像《啊Q正传》里的那位主角,其他人欺负他,他只敢精神胜利,然后去欺负更弱的小尼姑!”
关键还被小尼姑拿十字弩反杀了。
放映室里已经没有声音,所有人都哑口无言,还有人惭愧的低下头。
和真拍着胸脯:“向我来啊!你们这帮懦夫!”
有学生站起来:“你有枪,而且枪法出神入化!警察里面都传开了,你能在一百米的距离用手枪打中烟头。”
干,我什么时候能的!这才几天啊传闻就被扭曲成这样。
不对,这不重要。
【看着这可笑的发言,你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激励曲灵感+1】
和真拍着桌子:“难道因为我有枪,射击技术优良,你们就害怕了?而且枪这东西,只要想办法总能弄到!关键在于有没有百折不挠的精神!
“就算实在弄不到枪,你们这里就没有理学部的学生吗?锯一段水管,弄个电池打火装置,去富士演习场捡一点空弹壳,再用硝酸硫磺配置火药,不就可以造了吗?”
还真能造,东京一本枪实践过。
“我看你们根本不是来当什么先锋的!你们是来度假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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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说得太过分了。”
搭档狂笑的同时,史密斯却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上的胡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