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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干吗？”后藤课长两手一摊，“我判断不对吗？”
“我赞同你的判断，到八零年代日本就确定已经没救了。”
后藤课长看了和真一眼：“所以要救日本就趁早啊，靠能看见富士山的豪宅可救不了日本。”
“救日本太难了，我还是独善其身吧。”和真说，“后藤课长你不也选了独善其身吗？”
“没错，所以我只是这么一说。我拯救日本的念头，就和洛克你的摇滚之心一样，早就死了。跑题这么久，让我们回到正题。匿名威胁信，狂热分子冲击会场这两步应该会占用数周的时间，洛克你可以跟松田前大臣报告这些，能赚取不少印象分。”
和真点头：“我会说的。”
后藤课长：“这些行动不会造成实质上的损害，也不会动摇松田前大臣访问的决心。所以这两周主轴是你跟东南贸易株式会社的斗法。
“他们是合法商人，让极道处理掉安插在你身边的钉子这种非常规手段，用一次就不能再用了。那个肉铺会有新的人来接手，你妹妹和学生会处在威胁中。”
和真想了想说：“能不能让远藤他们露出一些破绽，让那个特务马场求生？过程中应该会死几个极道，到时候就以杀人犯现行逮捕马场。然后以杀人犯关联的名义，拿到搜查令，突袭东南贸易会社？”
一般警视厅是不会管极道成员死活，完全当他们不存在。但是根据需要，极道的命，也可以是命。
后藤课长笑道：“你已经开始把极道当成擦鞋的抹布了，这很好。不过走正式的搜查流程，需要时间，你觉得对面会得不到情报吗？搜查肯定会扑空，对方还可能会请大律师，向着正当防卫方向辩护。
“你的想法很好，还需要做一些修饰。”
和真身体前倾，双手趴在桌上：“还请明示。”
“这个要你自己想。”
和真心想你刚刚说要做一些修饰，现在又要我自己想，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啊，后藤老爹。
他开始回想肉铺的店面。
那是一间这个时代非常常见的商住一体一户建，不过刚好在巷口，所以店铺有北面和东面两面临街。
另外，可能是每天有生肉进来，店铺的西面配置了一个小货车的车位，隔开了和邻家店铺的距离。
而店铺南面刚好是之前被车泰泳纵火烧毁的旅馆。说起来车泰泳袭击的时候，和真就躲在这间店的屋顶上。
说不定车泰泳的M14扫射，给店主猪骨先生造成了巨大的威慑，这才少见的在外面租了新的房子安家，不再住在店面里。
这也能串起来，都是因缘啊。
这时候，和真突然有灵感了：“那个肉店，东面和南面都是大街，北面有给自己店铺货车用的停车位，还预留了装卸的位置，跟其他店铺有一段距离，还有一条后巷。
“西面是之前被车泰泳烧掉的旅馆，现在刚刚围起来，还没有开工重建，晚上不会有工人。”
后藤课长点头：“嗯，很细致的观察，然后呢？”
和真：“晚上一辆装了化学品的车子，在醉酒司机的驾驶下撞进店铺怎么样？然后发生化学品大爆炸。这种车辆都会有保险，只要让远藤找一个债台高筑的司机，用他的命换一家人重获新生就行了。
“整个计划只需要一个司机参与，保密度非常高。而且司机会死掉，找不到责任人可以定罪。”
后藤课长：“钱谁来出呢？会走上这条路的人欠的钱可不会少，还要给他的家人补充失去主要劳动力之后的生活费。”
和真一瞬间想到了汐霞。
可是这东西现在变现会引来追查，查到川端康成那里就会牵扯上鱼子酱。
看来只能让远藤出血了，于是他说：“远藤本来就准备采取行动，相比他原来的计划，这个计划应该更省钱。毕竟参与的人少，要打点的嘴巴少。
“而且运送危险化学品的车辆都有保险，托运公司、货主和保险公司扯皮，不用远藤出钱。”
后藤课长摸着下巴：“东京现在夜晚吹南风，北面刚好是巷道。”
和真：“考虑到巷道的宽度，火灾应该不会立刻扩展到北面对街的商铺，伤害可控。而且马路对面就是神田佐久间派出所，警察会立刻采取行动疏散周边的住户。”
后藤双手抱胸：“这个行动可行，能把被害降低到最低程度，也不会暴露太多东西，就是这个人可能烧不死。”
和真：“重伤也达成目标了，关键肉铺被毁掉了，敌人再想在我家周围找一个正合适的房子买下，可就没那么简单。”
毕竟这个年代商店街都是商住一体，大家都不太愿意出让自己的商铺加住宅。
这也是拆迁需要动用极道的原因之一。
猪骨先生那还是晚上睡觉睡得好好的，突然遭到M14扫射，所以才在别的地方租了房子搬出去，还整天念叨要去找儿子。
附近应该没有第二个被M14扫射所以打算搬家的家庭了。
后藤思考了片刻，点头：“很好，就这样执行。给敌人一个下马威，打乱对方的部署。这个事情也告诉松田前大臣吧。”
和真：“这个也要说吗？”
“当然，他是这次行动的总靠山，有他的力量，各方面才会顺利。你要明确说明，这个东南贸易会社的背景，这会让松田前大臣意识到这个组织的威胁，把对它的打击视为必要。
“我估计前大臣会安排对这个东南贸易会社的审查，不过应该会遇到阻力。敌人没少撒钱收买议员。”
和真没问这个撒钱的敌人指的是别班还是东南贸易会社，没有区别。
后藤看着和真：“你居然没有问我，要不要先取得松田前大臣的许可？”
“我应该这样问吗？”
“一般懂得人情世故的人会这样问。很好，这样先斩后奏，有些事情才能推进得顺利。”
和真揶揄道：“战争的时候陆军也这样想，所以整天先斩后奏。”
“那说明现在情况一样糟糕，换了不同的人来都要先斩后奏。”
和真：“那么，我就先去通知远藤计划变更了。”
“嗯。我这边也会开始打听消息。”
“告辞了。”和真喝完杯里剩下的酒站起来，
后藤喊住他：“洛克，这次的事情，最后说不定会演变成针对松田前大臣的刺杀，可能会爆发大规模的枪战，你已经准备好了吧？”
和真：“你指的准备是指UZI冲锋枪吗？”
“我个人比较推荐捷克的蝎式，你选冲锋枪的眼光不行啊。”
和真皱眉：“那是华约国家的枪啊。”
“华约国家还能出现在麦克米兰的货物清单里，说明他好用啊。而且是最新式的。”后藤课长说。
和真：“一个东大文学部毕业的刑警，拿着一把华约国家生产的冲锋枪扫射了和别班合作的境外特工，老爹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吗？”
后藤哈哈大笑。
和真摆了摆手，离开了广美酒吧。
房间里只剩下后藤一人，他拿起刚刚调的酒，一口一口的细品。
————
“一天之内的二度造访。”远藤摇头，“稻川肯定知道有问题了。还好你带来的计划我一个人也能执行。”
和真：“你要亲自开车撞进去？”
“当然不是，我要亲自去找执行这个的司机。”远藤托着下巴，“但是这个好就好在，就算没有伤到那个人，也能起到抹掉他们据点的作用。他们当然可以在周围租房住，但那样就会被置于我们的监视下。不像有单独的房子，在里面搞什么我们都不知道，甚至可以在猪肉里夹带枪械，藏人。”
和真点头：“嗯，除掉这个房子也是极好的。”
“如果把攻击目标简化成让房子不能住人，甚至司机都不用死。”
“那他不会招供吗？”
“招供的话，我们就不会提供赔偿和免去债务，让他问问检察官能不能想办法啊。”远藤摇头，“不，司机不傻。”
和真：“可是刑警上刑怎么办？”
“直接认罪的话，反而不会上刑，因为检察官会像闻到尸体味道的鬣狗一样冲过来，这种可是起诉就能定罪的好案子，程序还简单。刑警怎么能打检察官的恩人呢，打完嫌疑人犟起来不认罪了怎么办？”远藤问。
有道理。
远藤的话给了他进一步细化进程的灵感，他短暂的思考后，说：“能不能弄一辆，运粪便的车，一般这种车辆都是晚上行动吧？而且粪便只要沤久了，遇到明火也会爆炸。”
远藤皱着眉头：“粪便吗？一辆醉酒的粪便车装进肉铺，然后产生了沼气爆炸。”
“就算那个家伙活下来，也会被淋一头屎。”和真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有点忍不住了。
远藤也皱眉：“那也太恶心了，感觉活着还不如死了。”
和真：“还不一定能活呢，粪便爆炸威力很大的。”
毕竟是穿越者，穿越之前没少看见小孩扔炮仗炸下水道引发大爆炸的视频。
远藤：“比危险化学品的想法靠谱多了，谁会怀疑一车粪便是刺杀呢？就这么办，这个行动需要的准备比之前那个计划少太多了。
“而且撞击和爆炸之间可以设置一个空档，毕竟这次的目标变成了摧毁房子以及侮辱。找司机要简单很多。
“我甚至可以今晚就组织行动。”
和真拍手：“那可太好了，兵贵神速，就算走漏了风声，对方也反应不过来！”
远藤点头，随后又忍不住笑了：“我没想到你会提议炸屎，对方也肯定没想到。只是周围的店铺就遭殃了，要被糊一墙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