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霹雳!
风九一出关,他的帝鼎已经为他自动接单——您已接到新订单!
就是这一单有那么亿点小问题。
帝鼎,要他去杀谁?
羽化大帝?
风九欲言又止,欲止又言。
他是斩道,不是成道!
“你这么看得起我,我很开心……但。”
风九轻叹,“这是不是太离谱了点?”
“离谱吗?哦,好像是哦。”
帝鼎神祇挠头,“你也没有办法吗?”
“唉,早知道先前我就不开口,斩草除根,要把羽化那厮骨灰都扬了……”
“……”风九忍不住抬头望天。
他闭个关的功夫,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羽化大帝都出来了?
这对吗?
“发生了什么事情?”
风九问道,总觉得这一闭关,是不是直接越过了几十万年?
“主人寻到了羽化!”
帝鼎神祇给风九爆了个猛料,“那厮当年诈死,骗过了主人!”
“???”
如果风九的表情能具现,那一定是一连串的问号。
“羽化大帝诈死?那又是怎么被寻出来的?”
羽化大帝死没死,风九是清楚的。
但是吧,原本的时空,羽化大帝可不简单,不止在北斗成仙路六千前年冒过头,点化自家的道童,更是几十万年后,以圣灵身现世,开启第三世!
只是倒霉催的,被一尊成仙的女帝给堵了,那没办法。
可,再怎么说,这也是一尊天帝人物了,其心智非凡,远胜过寻常帝皇。
北斗成仙路六千年前,发生过什么大事?
有的,天璇圣地举教攻打成仙路,就发生在荒古禁地!
虽然这很是抽象,但却是事实。
一座极道圣地,就此灰飞烟灭,连帝兵都崩了。
谁也不知道这家圣地发的什么疯,连其中的帝兵都跟着疯……禁区的至尊都没有动静,其他的极道圣地一个个稳如老狗,就天璇圣地自己发癫,去攻伐成仙路,比仙二大能闯仙殿还要勇敢!
不过,荒古禁地中有一尊女帝。
而在那北斗仙路六千年前,却有羽化大帝的道童被点醒了前世记忆。
太巧了。
很难说,是不是某尊无声无息在羽化神朝祖庙中出现的存在,随手挑了一个炮灰,丢进荒古禁地去试探。
蒙蔽一个圣地所有高层的心智,暗算了一件帝兵……最终,杀进荒古禁地!
成仙路?战禁区!
战……一位女帝,看其状态!
毕竟,羽化神朝是其道统,他的后人,他的帝兵,他的部众……全因为一尊女帝,被毁的干干净净!
也就是羽化大帝自身没有那个能耐。
不然,他难道就不想找那位屠灭了羽化神朝的女帝进行清算?
羽化大帝也很有话想说——虽然你没了哥哥,但冤有头债有主,你找羽化神朝里负责血祭仙鼎的人杀了就行了,何必将我后裔都屠个干净呢?
杀子杀孙杀全族……太狠了!
可惜,这是一笔糊涂账。
最终,大家都不算账了,用遮天人的方式说话!
拳头!
只不过,天璇圣地在荒古禁地中连大一点的水花都没能溅起来,轻描淡写间灰飞烟灭,连一件帝兵都崩了。
试探的人也死了心,回去老老实实的苟着,赌一把,岁月如刀斩女帝!
风九怀疑就是如此,羽化大帝不是什么善茬,阴的很!
可如今的剧本变了,羽化大帝竟然被过早的寻出来!
“我也不知道啊……”
帝鼎神祇挠头,“就是天帝主人为我编造帝秘的时候,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的样子,而后一下就怒了,状态全开,拎着一把仙剑就出门了……”
“她先在羽化神朝的遗址上看了看,然后杀进了宇宙星空,接着就与人爆发了大战……”
它绘声绘色的描述,让风九的表情此刻变得微妙难言。
仿佛一幅传世名画——地铁、老人、手机!
‘好……好倒霉的羽化!’
‘这……别不是被我给坑了吧?’
风九的心情很古怪,直觉告诉他,一定是,肯定是!
但,他如何能承认?
绝对不是他风九害了羽化大帝。
而是这个世道害了羽化大帝啊!
若不是世人为成仙疯魔,怎么会干出把人兄长给血祭成仙鼎碎片的事情来?
所以,不能怪他风九!
这般想着,风九的心瞬间安定了,没有一丝一毫为羽化大帝的遭遇而愧疚,满心都是吃瓜的兴奋。
“是羽化大帝?”
“对,是羽化大帝!”帝鼎神祇用力点头,“不过,主人好像没有斩了他,而是说什么‘化去其道果’的话?”
“意思大致是毁掉了其曾经的成就,昔日的积累,两世道果成空,却没有杀他……”帝鼎神祇唏嘘,“我劝主人斩草除根,主人却把这任务交给了我……”
“……”风九很努力的绷住自己的表情。
这……没杀羽化?
但认真来说,对于一尊昔日的成道者而言,这比杀了他还要恐怖!
帝者傲视众生,是因为他们的品德?
当然不是!
是因为他们的拳头,帝道无敌!
结果,被一尊女帝给废掉了,虽然还活着,可曾经的道果被斩掉……
“生不如死啊……”
风九唏嘘,“如果本就一无所有,还无所谓……曾经拥有却失去,更让人痛苦终生。”
他琢磨着,这莫非是大囡老祖的报复?
“这样来看,羽化再非羽化大帝啊……”风九摩挲着下巴,“失去了曾经道果的成道者,顶天就是一尊巅峰准帝?至多再有一具帝体?”
“但这是我能灭得了的吗?”帝鼎神祇愁眉苦脸,“在北斗上还好说,这里就有一尊混沌准帝尸身,立身在此,我无惧任何人。”
“可若远离,离的越远,共鸣越弱,我就会成为一件寻常帝兵了……”
帝鼎神祇苦恼,期盼的看着风九,“你有办法的吧!”
风九身形一仰,这一刻有些想脱口而出——
羽化大帝?这可是他的至爱亲朋,手足兄弟,得加钱啊!
但,话到嘴边,他又给咽下去了。
不然,他真的怕,那加钱是加了,结果加的太狠,一柄仙剑“快递”到了他的面前,送他“飞仙”!
“此事很简单。”
风九改口,外包大道再显神威。
“你放出话去,尤其是传到那些生命禁区里,有的是禁区至尊愿意对羽化出手!”
“一尊走在第三世路上的成道者,还走通了一条似乎能普适的道路,谁不动心?”
风九淡淡道。
昔日,他便琢磨过,如何去灭杀一个人——无始!
是,无始一旦成道,先天圣体道胎神威盖世,注定会勇不可当,几万年的修行就能跟不死天皇掰腕子,不落下风。
但,死人是成不了道的!
先天圣体道胎的信息一旦泄露,宣称其可比混沌体,便有的是至尊会出手,愿意做借刀杀人的刀!
别的不说,地府肯定会出手,只手遮天,扼杀无始!
天才,成长起来才是强者!
没成长起来,死了就死了!
如今,他传授外包大道给一尊帝鼎神祇,之后都不用它做什么,羽化必死!
帝鼎神祇有着些许动摇。
不过,它最终摇头,表示不愿因此让女帝的光彩蒙尘,虽然那尊女帝并不会对此在意。
“借至尊杀一尊昔日的帝,多少有些不好……如果可以,还是让我自己来。”
“唔,也不差这点时间,且让羽化多活些日子。”
“或许,你能在这一世成道?那时可要帮我!”
帝鼎神祇嘀嘀咕咕的说道。
风九失笑。
只是成道?那太看不起他了!
他开挂的!
“吞天大帝出手,想必是震古烁今的……我未能一见,实在是遗憾。”
风九道,“这一战后,诸多生命禁区反应如何?”
“哦,那些禁区吗?嗯,里面的至尊似乎老实了很多,也不瞎往这里看了。”帝鼎神祇回答,“不过里面似乎又走出了很多生灵,挺弱小,应该是他们的子嗣后裔之类的吧。”
风九了然。
女帝表现的越强,五世长存的含金量越高,越让禁区中的至尊躁动,理所当然。
“看来,我这里很快就能开张啊……”
风九目光闪动,“北域那边,姜家和瑶池圣地如何?”
“这一个离太初古矿三万里,一个更是只有一万里之遥……啧,想必这些日子一定动静不小吧?”
“嘿!还真是!”帝鼎神祇瞬间兴致勃勃起来。
“姜家的恒宇炉,瑶池的西皇塔,这几天不时就有极道气息迸发,挺热闹的!”
“甚至,中州古华皇朝的帝兵也过来了,在姜家常驻,与掠过姜家的禁区帝兵对峙!”
通过神祇的讲述,风九都想为这两个极道圣地感叹,那遭老罪了!
“姜家似乎要搬迁了,面对的压力很大。”帝鼎神祇说道。
“可以理解……毕竟当年恒宇大帝很生猛,在太初古矿炼兵不说,随后还将里面的一尊至尊钓出来杀了。”
风九摇头。
这是何等猖狂?
等于在人家里磨刀霍霍,然后杀了一个人,再扬长而去!
“瑶池呢?”
风九目光闪亮。
“瑶池还在坚持,面对几件禁区帝兵,也不动不摇。”帝鼎神祇说道。
“这样啊……”
风九乐了,“看来,瑶池接下来会很热闹啊……帝兵对爆不至于,毕竟西皇似乎没有击杀过太初古矿至尊的战绩,没有太深的仇恨。”
“不过,这一世西皇帝子出,又怎会忍气吞声,坠了自己母亲的威名?”
“有好戏看了!”
他念头一动,下一刻有乱古七王现,昆帝走来,一口晶莹的玉壶里,一尊可怕妖王在嘶吼不止。
“主上!”
昆帝行大礼,而后将妖王放出。
这是一只玄龟,修为不凡,早已走到了仙三斩道的尽头,甚至一只脚都迈入了半圣的领域,几乎要破入这一关了!
可惜,面对昆帝,尤其是一缕极道气息,它终究不敌,被镇压、生擒。
此刻,在摇光圣地最高殿堂中被放出,它想怒吼,咆哮……但,帝兵神威,让它控制不住,跪伏在地。
“临门一脚入半圣?还行。”
风九垂眸,帝鼎神祇与他同步脉动,在老玄龟的元神深处打下了烙印,令之发自本源的臣服,虔诚而敬畏。
帝道光辉垂落,将之洗礼,进行锤炼,让其嘶吼。
与此同时,万道于此地复苏,混混沌沌,一道光芒浮现,勾连了玄龟的元神。
刹那间,玄龟愣怔了,眼角不自觉的流出泪水,是震撼,是感动,是朝闻道,夕死可矣!
他的眼界在飞跃,意识在升华,这一刻所看到的世界,与往日种种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是……混沌准帝的视角!
站在准帝的高度,去审视天地,审视大道,审视修行……圣境之下,有什么不能勘破的关卡?
宛如一尊准帝重修,如果不想考虑根基,注定会飞速进阶!
“还有你们!”
风九眸光扫过乱古七王,给他们也一并提升。
王波号公交车,用过的都说好!
许久后,玄龟的脸上露出了顿悟的光彩,它跪伏在地,“主上,我圣道已成。”
“很好。”风九微笑,“此后,你名玄武道人!”
“成就圣道后,我要你去瑶池……”
风九轻语,看热闹不嫌事大,他要加一把火!
……
“又多了……”
宇宙边荒,一片死寂,到处都是残破的星骸,荒凉无边,连生命禁区的至尊都不会来这里,找寻富含生命力的“食物”。
但,当摇光圣地中多了几个混沌体账号的登陆者时,一道神念在激荡,透过一块潜藏至深的仙源在扩散。
问——
当你沉睡时,一直有骚扰电话在拨打,还是夺命连环call,会是怎样的心情?
王波只知道,他很生气,滔天杀意在汹涌,被神话天尊扼杀道途的恨意都叠加了进来!
他已经忍了很久了。
此前,先后有人刺激他的意识,他能隐约感觉,问题出在他的肉身。
如今,问题更严重了,一下子多了很多!
“是谁?是发现了我假死脱身,在追溯我吗……”
“我沦落至此,只为苟活,终究还是不愿放过我吗……”
“若如此……无非是鱼死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