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海阁
书架 邀请 登录

100 这小子有点阴

作者:鲸鱼禅师字数:5.4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6 10:58:53
100 这小子有点阴

保供电是个技术活儿,不过张大象提了保供电的要求之后,那就不是个事儿。

对矾山县、永兴县、龙门县等等贫困县来说,让他们衙门里没电都没关系,给投资商保个供电,咬牙也得去妫州城反应反应。

好不容易来个投资商,还不是被幽州截胡的,虽说咱们妫州混得跟太监差不多,但稍微支棱一下,总不至于说逾矩了吧?

不怕投资商提要求,就怕投资商啥也不说,张大象这会儿要搞个“不间断供电系统”,那也是他只要想干,资金允许范围内都可以整。

再说还给解决一部分就业的问题,这都是赚的。

矾山县的老曹其实还是想“关门打狗”,但总感觉弄不过张大象,尤其是喝酒喝到一半,张大象说要从矾山县买两千头牛回老家的时候,他当时就清醒了。

“两、两千头牛?”

“再加一万只羊也行。”

“一万只羊?!”

“怎么?曹哥的矾山县,不至于连这点儿牛羊都没有吧?”

“不是不是不是,我是说这么多羊和牛,这能来得及运吗?”

“双层九米六,五十车。”

“……”

老曹没想到张大象是真琢磨过的,但他还是提醒道,“老弟,得有这么多车啊,这些能运牲口的大车,都是改装过的。再说哪儿有那么多开大车的师傅?也不是咱们瞧不起自个儿,就矾山县,全县凑不出五十个能开长途车的,我……”

“曹哥,您讲别的,我不好说。但这开车的师傅,我还真不缺。现在我手底下的驾驶员,在北方有五六十个,都是河东道蔚州安边县的;在我老家暨阳市,光我自己村里,我就能拉出来两三百个。人我是肯定不缺的。”

“卧槽……”

不仅仅是老曹,龙门县的老袁,永兴县的老陶,听了都是虎躯一震,之前看到一大堆工程设备的时候,他们就知道张大象不简单。

现在……

这更不简单了啊!

陪桌的牛德福也是愣了一下,他小声地问旁边的老同事:“老苟,他这话是真的假的?

“真的,我跟暨阳市储油站那边打听过了,这小子手上还有个叫‘金桑叶’的冷库公司。招工直接就是他家里人内部安排的,现在接了不少订单,暨阳市周边的小散户,现在都是找他买库容。光‘金桑叶’底下,驾驶员不算挂靠的,就有十七八个。”

“他妈的他是家里的土皇帝还是拿了老辈的把柄?”

“这我就不太清楚,反正这小子不简单。噢对了,跟着他过来的会计,论辈分,还是他爷爷辈,可你也看到了,做事待人,哪有摆资格?这说明这小子镇得住老一辈,是个狠茬子。你跟他也算是老乡吧?”

“叼毛老乡,我跟他隔着钱塘江还有一座太湖呢。我们两边讲方言是互相听不懂的。”

“真是搞不懂你们江南东道的……”

老苟吐槽归吐槽,但又想起来一事,提醒道,“对了,这小子说要搞炼油厂,我看未必是吹牛逼。他现在手上有个加油站,规模不小。贯穿暨阳市东西的国道边上,现在算是独一份。我问过那边‘东兴客运站’的加油业务,说是‘东兴客运站’被他打掉了。”

“啊?!打掉了?!”

之前对张大象的猜测,牛德福的印象是张大象脸皮厚,现在一听同事老苟说的消息,他简直不敢相信,“那他家里人多势众……是真的啊?”

“反正‘东兴客运站’那边的采购经理提了一嘴,说是他一个人单挑对方三百多号人,就算是吹牛逼,但肯定事情不会简简单单。这小子下手肯定特别黑,不然能挑掉一个客运站点?而且我听那个采购经理讲,现在过路的货车,进到暨阳市只要是油箱里还有油,直接去他那里加油,那地方好像是叫‘十字坡’,你可以托人打听打听。”

“那我是要打听打听……”

牛德福这会儿已经汗流浃背了,你妈的叫什么不好叫“十字坡”,而且你小子心狠手辣你给点儿提示啊。

吓死个人。

牛德福是真怕张大象这种“不叫的狗”突然把他干掉。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他们两人在聊张大象,张大象则是跟各县正堂聊牛羊肉生意,内容还挺上头。

“走易州那条路的话,还是比较稳当的。南下拉活羊活牛,到了地方做好清洗,回程拉二十吨布匹、成衣,也有得赚。路上油费、过路费再算驾驶员半道上找个老相好打一炮,最快两天跑完,来回费用一共四十万应该够了。今年在平江卖牛羊肉,利润两倍左右,卖到华亭更夸张。”

“今年价差这么大吗?”

“连续强降雨加一部分区域的洪涝,农副产品价格都低不下去,除了‘金瓜子’,羊腿十四块钱一斤,就今天的价。不是说平江如此,我老家暨阳市也是这样,就猪肉能稳住。”

“真是艹了,妫州城的零售价也就七块钱,幽州那边高点儿,但也有限,九块一斤也差不多了。咋能卖到十四块钱一斤呢?”

“华亭这会儿干到了十五块,这还是农贸市场,商超或者牌子肉,还能再高最少三块钱,高档住宅区的封闭超市,还能高七块多差不多八块钱一斤,也就说最高干到了二十二三。”

“……”

“……”

“……”

把世界的参差晒出来的时候,六个县的俊杰群英们都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知道还好,知道了抓心挠肝,浑身难受。

他们要是有传送门,高低就做这个买卖了。

可惜没有,那就只能老老实实地找大货车,而贫困县又没有专门加高护栏运牲口的大货车。

这钱想赚却赚不到,是最难受的。

然而就算有了运输工具,前期垫资也是个愁死人的事情,哪怕只是按照张大象的要求,两千头牛加一万五千只羊,那差不多就得垫个一千万。

一千万……

有这个钱他们还在贫困县混?

妫川县这倒霉玩意儿还倒欠八百多万呢。

当然大哥不笑二哥,矾山县去年结余也是负的,而且比妫川县更多。

至于龙门县就更别提了,紧挨着燕山的结果就是负得更彻底,现在还亏着两千多万。

全靠救济,没有救济都是等死的命。

而且不仅仅是财政上的救济,还有救济粮。

没办法,土地产出在没有大量化肥、农药、灌溉、良种、田间作业设备的时候,十分有限,全靠堆砌人均土地保有量来提高总产量。

“纳贡”一结束,就不剩多少了。

妫川县这里好歹还有“山药塌子”,燕山脚下那真是有啥吃啥,反正就是先吃饱再说。

这会儿听到华亭羊肉干到十五块一斤,平江羊肉干到十四块一斤,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嘲笑,反而很清楚,人家有这个价,那是真有这消费能力。

再一个,那里也不是常见的牛羊肉消耗大户,从物以稀为贵的角度来说,也是解释得通的。

但回过来讲,妫州城的羊肉零卖七块钱一斤,别人吃不吃得起不知道,反正矾山县的老曹很清楚,矾山县的城里人也不能经常割个三斤羊肉包饺子。

至于农村……好好放羊吧,闻闻味儿得了。

实在是七块钱一斤的带骨羊肉,就算按照一个月六百块钱城镇职工平均工资来计算,买一斤就干掉了百分之一的月工资。

而妫州全部贫困县的城镇职工平均工资,是到不了六百块钱的,这就是最尴尬的地方。

所以老曹几个人一时不吭声,真不是不想说话,而是真郁闷。

郁闷过后,“关门打狗”的念头也就烟消云散。

别的不好说,这牛羊运出去卖,他们挣个辛苦钱,也不是不行。

其实牧区的收购价能打到三块五,但这买卖他们也清楚,这活儿他们想想就得了,牧区的牛羊肉,那也是幽州的爷说了算,所以,还得自力更生。

妫州的牛羊价格是要高一些,但不妨碍,只要附加值足够,有充足的利润空间,那还是能生存的,多挣点儿少挣点儿的事情。

张大象现在也是明牌,直接跟六个县讲清楚自己手上有什么。

九米六的大车他有,跑长途的驾驶员他还是有,终端市场和销售渠道……他还是有。

现在就是解决货源就完事儿了。

六个县的县衙六房其实并不知道的是,张大象手里还有个大型冷库,要不是库容现在被两个荆襄道的梭哈高手占了一部分,连流转用的仓库他都不缺。

一句话,货源搞定了,张大象这边就是形成了商业闭环。

可惜上限一眼得见,真要是冲击到了沿江地区的牛羊肉市场,张大象肯定会被盯上,所以有个产销甜点区,约莫就是一万头牛五万只羊的规模,再高肯定会被牧区低价牛羊肉一把冲掉。

除此之外,当初桑家被干挺,就是因为尝试用更加廉价的进口牛羊肉来冲击一下市场。

然后就被冲死了。

鬼知道会突然来一个超狠的牛羊肉补贴啊?

当然桑家不知道行情,也说明桑家的底蕴还不够深厚,如此重大的政策出台,一点儿风声都不知道,在幽州的地位估计也够呛。

张大象对于牛羊肉的利润有兴趣,而且只算矾山县这点量,差不多纯利润里面能拿走六百万左右,多的就是在沿江地区的打点。

至于说矾山县作为货源地,挣的就是辛苦钱,养殖户赚得不会有中间商多,这就是“渠道为王”的时代旋律,没辙。

就算张大象讲良心,矾山县还未必会放心,行情其实比较透明的,突然你讲良心,你是不是有啥大病?

真正让张大象惦记的,依然还是联合一下妫州的穷哥们儿来帮忙抬轿子,只要把刘哥抬上去,那就不止一万头牛,挑战一下幽州牛羊肉市场软肋的把握就有了。

水涨了,船才会高。

之前牛德福没琢磨出来问题,等到第二天第三天发现那几个贫困县的人还在妫川县瞎转悠,老牛同志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老苟,你说这会儿老二算不算‘半个妫州’?”

“你在胡说八道什……嗯?”

老苟同志本来想嘬一口烟,细细一品,被呛了半死。

权力和权威,得其一可称雄。

看着不远处穿着大衣还在巡视冬季取暖的刘老二,老苟同志顿时也觉得不对劲。

“这小子真几把阴啊!!”

反应过来了也没卵用,没有留下回转和操作的余地,因为声势已经起来了。

刘哥真牛逼,带飞穷哥们儿一起吃肉。

再加上几个县的技工还真找着了饭辙,眼瞅着一个个工板房开始堆砌,跟搭积木一样将多个空地填满,那种勃勃生机的景象,完全没有了以往“猫冬”的感觉。

而张大象也确实挺狠的,他把“十字坡”生产加工“朝阳头”和“长生果”两个牌子的生产模式,直接复制在妫川县。

第一批以人力操作为主的山核桃味瓜子入库之后,老曹等人来尝了尝,大开眼界。

尤其是跟炒货不同,干个一斤两斤不会上火,过年时候的销量,绝对不会低到哪里去。

美中不足就是张大象有些小气,配方工艺也不说传授一下。

然后有天老曹翻围墙去偷配方,还被养的大狼狗咬了,在妫川县的县医院打了狂犬疫苗。

矾山县的老曹想要给乡亲们整点儿福利,也是不容易啊。

不过越是有这种小插曲,老苟同志也就越发清楚,刘家二少回家继承家业的可能性会彻底变成零。

这也太扯淡了!!

“那你会说出来吗?”

叼着烟的老牛看着自己儿子小牛给刘万贯撑着伞,眼神无比的纠结,但也就纠结那么一点点,总体来说还是比较坚定的。

掐指一算,亿万富翁这事儿,不靠儿子也不是不行。

“我说个屁的说,我打算在牛羊肉上也投资一笔。”

“风险线大概在两万吨左右,听我一句劝,老苟,别搞太大,不然到时候一只羊也别想南下,走易州也会被扣留。一个抽检不通过,你就等死吧。”

“我差不多能借来八千多万吧,一万吨不到。”

“你在搞笑?那叼毛的操作就是一千万一单,你拿着资金找他,他就会答应你投资?你全吃下让他帮你打工?”

“我只是这么一说,等于说兜个底。”

老苟当然知道张大象看似胆大实则心细,牛高马大的一个人,简直浑身都是心眼子。

这买卖还真是卡在节骨眼上,即便老牛和老苟知道了路数,也没办法操作。

没人没车没货源,还没信任基础。

就算老苟带着六千万现金,跑去六个县各扫一千万的货,对不起,“关门打狗”搞起。

你说你认识妫川县的老刘?

还是老刘的家里人?

对不起,“关门打狗”之后,“投降输一半”。

咋了?

听说过“欺生”,就没听说过“杀熟”?

穷哥们儿管你这那的,过年要紧。

当然你这六千万变成投资,还整个大型机械厂招我这边的老乡过去上岗开工,那就是另当别论。

张大象对这帮县衙六房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当放屁,不要问为什么,问就是张家也有一堆在县衙六房当差的。

谁不知道谁啊。

都特么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言而有信那是英雄好汉的事情,干我地方胥吏何事?

古人都总结好了的。

任你官清似水,也挡不住我吏滑如油啊。

所以本质上来讲,张大象从矾山县招聘待业技工,其实也可以视作用人头换羊头,大家互相给个面子。

手里有筹码,才能江湖好汉互相坐下来和平谈判。

没有?

没有你说个几把。

老苟同志的困境就是这个,他的筹码不多,有资金怎么了?有资金没实力你也就是个肥羊。

“关门打狗”不就是看人下刀嘛。

现在矾山县的老曹一看张总挺有号,那肯定就称兄道弟了。

都是哥们儿。

虽说现实了一些,让老苟同志心里很受伤,但为了钱,这点委屈算什么。

他能搞来六千万这件事儿,就是给投资张大象这件事儿兜底。

投资一个项目有时候就是投资一个人,这会儿老苟同志是“海克斯美味健康果蔬片”要尝尝咸淡,同时对“妫州牛肉”和“妫州羊肉”好吃不好吃,也想研究一下子。

以前是没机会,现在他只想好好地当上亿万富翁。

此章为VIP章节,需要订阅后才能继续阅读

  • 价格:0屋币(1元=100屋币)
  • 购买
设置
作品详情 加书架
章节进度
评论 (0条)
评论加载中...
重生的我超有追求封面 正序
目录加载中...
加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设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