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看,好看吗?”
“好看好看,走了。”
只要“双马尾”不买石头而是买贵金属,那都好看。
李嘉罄挑了一套手链,一共五种颜色的宝石,每一条用了一种石头点缀,石头并不值钱,有些像紫水晶、尖晶石、翡翠等等,在地球上到处都是,不过李嘉罄手上戴着的这条切工很好,镶嵌手艺也不错,工艺手艺还是值点钱的。
“你都没好好看,我可是买了五条,到时候给一条颗颗的。”
“噢?哪条给玉姐的?我看看。”
“……”
瞄了一眼,张大象直接拿起一条粉色尖晶石点缀的,“是这条吧?玉姐喜欢这种桃子粉的。”
“……”
无语的“双马尾”有些气鼓鼓的,然后问道:“那我呢?我喜欢什么颜色?”
“你到死都只喜欢黄色。”
“……”
嗤!
一旁侯凌霜又没憋住笑,她是真没想到张大象会这么说。
“哼!我喜欢紫色!”
晃了晃手链上点缀的紫水晶,“紫色多贵气多神秘啊,适合我。”
“你骚成这个样子只配黄色,懂吗?”
没好气的张大象抬手挥了挥,“还有你坐边上点,我还要处理文件。带你这种废物出来真是浪费时间,一点用也帮不上。”
“哼!我还帮你搞定凌霜了呢!”
“她真是谢谢你祖宗八辈啊,滚一边玩手链去,别来烦我。”
说罢,张大象打开了一只文档,里面有一堆需要他正月里摆平的手续,比如说南城水泥厂,比如说压力容器厂那三十亩地的合同。
这会儿张大象其实在琢磨一个问题,那就是现在扩建的交通大动脉,跟国道是不一样的。
如果“十字坡”只建在一侧,那么对向车道就得掉头加油或者休息吃饭等等,这对本地人来说无所谓,但对跑长途的人来讲,那就有点儿麻烦。
一般人为了节省资源,或者说不重复投资重复浪费,肯定是能省则省,不过张大象根据陈秘书提供的去年车流量数据,他觉得这条交通大动脉虽然是穿城而过,但完全就是繁忙国道的水平,而且运力会相当惊人。
根据张大象重生前的经验来看,这条交通大动脉附近的企业数量,早晚会突破一万家。
同时不管是淮南道还是江南东道,沿江地区的企业主力就是制造业,那么物流产业迎来大爆发就是个时间问题。
张大象在“十字坡·郭家庄店”的几个方案中,叉掉了所有只建道路一侧的方案,并且在原有的两侧都有方案上,写了一句备注:以高速公路服务区的标准来规划施工。
两边都有的配置,起码就是加油站、购物站、食宿站、物流站以及警务站这五个,其余的一些特色配置看情况来微调。
有了这些运营经验之后,就能将“十字坡”的业务拆分一个“高速公路服务区运营业务”出来,将来要是幽州市要向外辐射高速公路能掺上一脚,那肯定是最好的。
倘若没那个机会,依托国道继续搞“十字坡”也不是不行。
从内心的真实想法来讲,张大象更愿意做高科技,或者说技术含量高一点的产业。
奈何不行,不是资金和执行力上的问题;而是张家两千七百多户人家,算得上高技术人才的就那么一点儿。
这还是把“气”字辈老头子都算上的情况。
比如说制定企业内部危化物品的存放使用管理条例,张大象不需要去外面找专家,二化厂老厂长本人就是专家,只是没有顶级专家那么专。
比较专。
现有的张家人力资源配置,就适合技术含量比较低的劳动密集型产业,当然也包括了一般服务业。
“十字坡”就是典型的一般服务业,没啥技术含量,但可以有技术含量。
张大象需要尽可能地通过消化掉张家的适龄劳动力之后,才能进一步扩展到张家的姻亲关系。
就像大姑父包登仕、小姑父程文林,他们进入到这个劳动就业体系只是打个样,后续还得有更多其他张家子弟姑父姨父什么的参与进来。
越多越好,只有基数大,才有希望提高爆率,爆个极品牛马出来,那么积累的资金通过技术转化,是可以有比现在大得多的增值倍率。
同时还能给全体加个防御力,抗风险能力大大提升。
可惜暂时还没有准院士级别的苗子,张大淼有一点点这种可能性,但不多。
准院士级别的苗子在青少年时代就是横推的,只有极少数是大器晚成,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所以“村小”规模还得扩,只有基数大了,才能找到合适的烧钱方向。
方向他多的是,缺的是人。
重开一页,张大象画了个表格,基础劳动力的需求量做了个简单的柱状图,现在桑守义那里还得再增加一批专业仓管,不管是会开叉车行车还是会用仓库管理系统的办公室咸鱼,都缺。
在纸上写下“桑家老庄”四个字,又画了个圈,还得挖!
光从桑玉颗的娘家人下手有点儿不够了,东庄的能力上限就在那里,愿意谋求更高进步的其实并不多,大部分都是正常人普通人,希望一夜暴富,但更希望老婆孩子热炕头。
“姑爷文学2.0”的创作虽说带动了一部分积极性,可因为真赚了不少之后就懈怠的,那也是一抓一大把。
今年返回安边县集体装逼的东桑家庄老司机们,为的就是那点儿衣锦还乡的爽感。
这帮老鸟只适合做个基石,再想要深挖潜力,得从他们的儿女们身上琢磨。
“得读书啊。”
想入神了的张大象感慨了这么一句。
“张总怎么突然这么说?”
侯凌霜以为张大象是可惜自己没上大学,在这儿突然感慨。
“不读书榨不出多少油水来。”
“……”
这个回答不仅伤自尊,还伤感情。
“对了侯秘书,有没有考虑过……”
“别喊我侯秘书!”
就一个称呼,直接让侯凌霜再次脸红,而不远处正在捣鼓自动贩卖机的“双马尾”搞来了一罐热乎乎的椰汁。
“噢哟这个机场有点厉害的呀,连自动贩卖机都能卖热饮的噢。”
“傻逼。”
“……”
张大象直言不讳,“双马尾”当时就应激了,扬了扬下巴,“哼,本来我还说给你喝一口的。”
“哎呀罄罄怎么啦?!”
吓了侯凌霜一跳,赶紧抽了纸巾给她擦嘴,机场打扫的人看到了也是无语,不过保洁阿姨倒是见怪不怪,毕竟别说喷白色的汁水,喷绿色胆汁的都见识过。
“你好好的怎么突然笑成这样?”
“啥意思?怎么了?你这搞什么呢?”
侯凌霜是真吓到了,以为“双马尾”被呛着了还是怎样。
而张大象懒得搭理满脑子“黄色废料”的李嘉罄,在纸上将男女劳动力的估算数量写下,然后写下“纺纱厂”和“织布厂”。
这两种工厂,同样是典型的劳动密集型产业,同时在过去的传统设备技术下,能创造大量就业。
只是在气流纺机头这种新设备新技术生产线中,劳动力需求只有原先的百分之四十不到,大概就是百分之三十五左右,上下浮动两三个点没啥影响。
织布机同样如此,技术越先进,车间工人的岗位需求是减少的。
那么想要吸收更多的女工,除了果蔬加工厂那种分拣、包装工序之外,毫无疑问服务业岗位数量要拉上来。
销售岗肯定要增加,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而想要增加销售岗,就不可能只做大客户,对政府或者企业的销售专员数量不会太多,面向一般消费者也就是以后常说的ToC,这些销售岗位数量才是大头。
这就得增加消费者终端业务,也就是说,之前沈官根说的自己搞个成衣品牌……还真得搞。
否则总不能将大量张家的女性劳动力,都塞到物流运输岗位中去吧?
人数少的时候还不会出问题,这种劳动强度大的岗位女性占比只要稍微多一点,必定出各种各样的乱子。
当然张大象也可以开“夜总会”,不过前脚刚开,枪法第一的亲爷爷就会给祖宗们表演一个“爆头”。
反正对于二化厂厂长来说,已经有重孙子了,没啥大不了的。
基操。
“还要再搞个客服中心。”
又在本子上写下“客服中心”,同样画了个圈。
几个企业可以有自己的客服,但是“客服中心”共用即可,也可以纳入到人力资源部门或者新开的人力资源公司去。
这样也方便专岗管理,必要时候也能协调岗位需求。
对于女工的考量,张大象思来想去除了要做工作之外,就是家里的老太太也得出出力。
农村辈分高的老太婆,她们最大的作用就是非常适配“顺风仗”,帮腔做事一拿一个准。
除此之外,那就要考虑一下“枕边人”的功能,不管是桑玉颗还是李嘉罄,这时候都要起到“递个话”的作用。
多点少点,但总归是这个作用是要有的。
能力不够或者历练不够,问题不大,可以数量来凑。
女人圈子的核心看男人,桑玉颗不管想不想,天然就是核心,不仅仅是因为张大象,还因为供奉牌位上的张气恒,以及肚子里的张刚祖。
得搞个“太太团”或者“夫人团”了,也方便男人们之间不用在正式场合或者工作场合把话讲得太明白。
真是头疼啊。
产业稍微铺开点,就开始折磨人;可要是产业不铺开,那也别想跟现在一样在祠堂有狗叫权。
有利有弊。
正要继续思考,就听提醒开始排队登机,张大象将东西一合,塞回了公文包。
“老公你看。”
“……”
还别说!
你还真别说!
这满脑子“黄色废料”的玩意儿,还真挺有意思的。
总算登机之后消停了。
商务舱也不那么商务,但比经济舱稍微强点儿,坐下就准备躺了睡觉。
等到空姐表演了一番之后,张大象打了个盹儿,醒来的时候就看到李嘉罄在舔酸奶。
这一趟航班有酸奶喝,除此之外还有水果,飞机餐倒是“双马尾”没吃,她就在那里跟真的蟑螂一样啃饼干。
窸窸窣窣的,偷感十足。
抵达滨湖的机场已经是晚上九点四十五,下飞机直接去了停车场,换了张正熙来开车,到家十一点不到,也是相当快了。
路上张大象跟王发奎又通了一个电话,他们一行人也已经到了五回县,回安边县的桑家人跟张大象是差不多时间到的家。
“北方可冷?”
“零下二十来度,户外根本没法干活。幸亏提前自建了暖气,要不然这产量算是完蛋。不过供电倒是挺稳的,厂里的备用发电机一次都没用上。刘万贯是真想让农村出来的多挣点儿钱。”
桑玉颗挺着个大肚子出来迎接,祠堂腊月里都有人值守,有俩老头儿睡得不那么深,披着个军大衣就出来看看动静,见是张大象到家,就去打了个招呼,张大象也顺手拿了两条烟给他们。
明天要摆不少桌,男人们就要忙活开来做饭,外面厨子是不可能这时候还来帮忙的。
好在张家本身就有炒“大锅菜”的,又有侯向前这种顶级厨师团队管理者在,今年的“年夜饭”不会差。
几个叔叔也是陆陆续续回家休息,老头子这会儿也没睡,跟大儿子张正青一起出来看看。
“侯师傅的侄女,夜里睡哪里?”
“睡哪里?睡我床上啊睡哪里?问七问八的,跟你有啥关系?一把年纪几点钟了还不睡觉?六十四不是四十六,还想不想享福养老了?”
“……”
二化厂的老厂长灰溜溜地回屋里睡觉去了。
孙子说得对,明天是大年夜,守岁也要等明天,现在还是要保证睡眠。
大伯张正青是不苟言笑的人,这会儿也是笑了,然后问道:“有没有用到我的地方?”
“暂时不需要,不过正月里我打算注册一个人力资源公司,其中安全保护事业部,我打算多招几个人,老伯有没有合适的人?战友这种的也可以。”
“我打电话问问看,要得急吗?”
“急倒是不急,反正现在也够用。主要是妫州那里有个人我打算保护好,不然影响我在妫州的投资。”
“年初六吧,过了初五再打电话。”
“好的,晚一点也不影响。”
要是刘万贯这个“地主家的傻儿子”噶了或者残了,那就麻烦得很,虽然也能通过跟矾山县的老曹缩小合作规模来规避风险,但有钱不赚王八蛋。
刘万贯不死就完全可以梭哈,这种机会以后就算有,也不一定能碰上刘万贯这样品种的。
太难得,太少见。
之前张大象跟张正杰他们说是几十个亿的生意,其实也没炸胡,是真有这个潜力。
哪怕把“千人纱”“万人布”都拿掉,一个牛羊肉其实就能做到,只是会艰难一些,需要长途跋涉把生意源源不断地过关斩将输送到江南东道。
比较起来,还是刘万贯活着是最优解,轻松一些还来钱快。
刘哥现在可是张大象手里的“头牌”,卖身不卖艺的,妫川县几十万老百姓就是几十万顾客,天天点刘哥,张大老板怎么可能放过他。
多少个“海克斯”都不如刘哥这一身皮肉的。
因为太晚了,也没住“南行头”,回了老房子,李嘉罄也是拉着侯凌霜往老房子里钻,并且熟练地找到了新的床上用品四件套,铺上了就催促侯秘书赶紧躺下。
“来,岔开大腿就行,手放在这里拉住,对对对,就是这个姿势……噢哟简直不要太骚噢!”
“你有病啊李嘉罄!”
李嘉罄刚才骗侯凌霜说本地有个规矩,睡大老婆的房间要有仪式……
一不小心侯凌霜就着了“双马尾”的道儿。
“大姐,你看老三!她一点规矩都没有!给她立一下家里的规矩!”
还在演的李嘉罄直接扭头冲桑玉颗喊“大姐”,这一声“大姐”把桑玉颗都喊懵了。
啐了一口,红着脸的桑玉颗对侯凌霜道:“凌霜你别听她瞎胡说,家里可没有什么大姐二姐的,她想着法的占你便宜呢。”
“我……我感觉对不起你……”
侯凌霜像是被捉奸在床的,完全不敢正视桑玉颗。
“哼,小贱人,你有本事勾引别人的老公,怎么没本事抬头看人说话?你现在低着头装委屈了?当二奶做小三儿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有今天?!把你衣服扒光了扔大街上,让所有人都来看看你,你个勾引男人的骚玩意儿!”
“……”
“……”
上蹿下跳的“双马尾”让桑玉颗和侯凌霜都无语了,房间内一阵沉默,这让李嘉罄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红着脸小声道:“我就是表演一下……”
“你这叫表演?我看你代入得很深嘛?台词很有功力,是不是在哪儿学过?”
张大象洗了个苹果一边啃一边过来看热闹,然后冲着气势全无的“双马尾”说道,“你不会是从乔远山的……”
咚!
李嘉罄当时就跪下了,然后爬到张大象身旁抱着他的腿楚楚可怜地抬头说道,“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错了我错了,我就是学着讲两句过过瘾,其实我才是二奶,我才是小三儿……”
“……”
“……”
“……”
这逆天玩意儿的表演果然是相当炸裂。
其实张大象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但他真猜对了,李嘉罄刚才说的话,有一半是从乔远山原配那里学来的。
所以现在她跪了,都是不堪回首的黑历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