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空罡风猎猎,荡襟而过。
郑确站在【邪影戏】上,很快便遁至下一座传送阵的位置。
嗖!
就在此刻,一道高大俊朗、服饰华美的身影忽然自后方追来。
来者长发披散,气质颇为不羁,气息似曾相识,郑确立刻认出,对方是青月崖的江上鸿。
青月崖的弟子,他倒是见过几个,不过这江上鸿,倒是只在三生石的广场上有过一面之缘……
正思索之际,就见江上鸿来到郑确不远处,踏空而立,拱手道:“郑道友,在下青月崖江上鸿!”
“不知能否与道友交个朋友?”
果真也是冲着自己来的!
想来对方应该是跟刚才的姬含熏一样,与前世的自己有过什么交集……
不过,交朋友?
这却是什么意思?
心念电转间,郑确回道:“江道友,所来为何,还请直言。”
“我有事在身,不便久留,烦请道友莫要拐弯抹角。”
眼见郑确一点也不领情,江上鸿顿时有些犯难,他想问郑确前世那般强大的方法,但眼下二人总共才见过几面?却叫他如何开口?
若是对方愿意交朋友,那他倒还可以拿些贵重宝物出来,请教对方,但眼下对方连朋友都不愿意交,他那些贵重的宝物,却是连拿出来的借口都没有……
这样想着,江上鸿在心中快速权衡了一番利弊,很快便道:“既然郑道友现在有事,那江某这次便不叨扰了。”
“大比结束之后,郑道友若是有空,可去青月崖寻我。”
说完,江上鸿也没有继续在这里停留,而是选择直接遁走。
见状,郑确顿时有些意外,他以为这江上鸿跟姬含熏一样,也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不想对方竟真是找自己交朋友的?
若有所思间,他微微摇头,暂时将此事放到一边,当即进入传送阵中,催动了传送阵。
刷!
四周景象一阵光怪陆离的变动,郑确转眼便出现在另一座传送阵上。
距离焦骨花林,还有大概三座传送阵的路程。
他没有浪费时间,当即准备继续赶路,但就在这个时候,他刚刚走出来的传送阵里,白光一闪,又有七八名修士,出现在传送阵里。
注意到那七八名修士的气息,郑确立刻认出,是牧幽宫的弟子!
而且,腰间手掌玉佩上阴气灵气那种矛盾又古怪的融合,多半还是牧幽宫蝶变会的。
其中为首的那位,是牧幽宫排名第三的天骄,云染衣。
他那天参加罗星斗的宴会时,在门外遇见过……
这些牧幽宫的弟子,也是来找自己的?
这么多六宗弟子知道自己的位置,是有什么人泄露了他的行踪?
就在郑确这样思索的时候,牧幽宫的云染衣,也注意到了郑确。
她面色一喜,嘴角上翘,露出邪恶的笑意……
“哈哈哈!”
“郑确!你果然在这里!”
“速速拿命来!”
说完,云染衣直接朝着郑确杀了过去!
轰轰轰……
转眼间,云染衣的师弟师妹们已然横七竖八的倒在传送阵里,尽数昏迷不醒。
郑确跟刚才一样,为了不影响自己接下来的凝婴机缘,他特意控制了力量,没下死手。
至于带头叫嚣着要杀自己的云染衣,则被舒云璎用剑插在地上,对方眼中没有恐惧、没有震惊,只有一脸莫名其妙的茫然。
这是什么情况?!
今生的郑确不应该很弱么?
姬含熏不是只用了两招,就把对方打趴在地了吗?
自己怎么连对方的一招都接不住?
甚至,她连对方如何出手的,都没有看清!
郑确微微垂首,俯瞰着地上的云染衣,问道:“云道友,你是从什么地方,得知我的行踪消息的?”
虽然以他现在的实力,对付这些还没凝婴的六宗天骄,十分轻松,但一直这么有人来找自己的麻烦,解决起来,却也非常浪费时间。
而且,这些天骄,背后可都是有宗门撑腰的。
万一哪位天骄不讲武德,把门中化神期以上的长辈叫过来对付自己怎么办?
听到郑确的问话,云染衣这才回过神来,她心中大怒,方才姬含熏一定是在骗自己!
这郑确的实力跟前世压根没有多少区别,被两招打趴的,肯定是姬含熏自己!
不!
两招可能都是郑确留手,姬含熏能撑一招就不错了!
思及此处,云染衣冷哼一声,十分硬气的回道:“你休想知道!要杀便……”
轰!!
一道通天剑影瞬间落下,将云染衣旁边不远处的地面,劈出了一道巨大的剑痕!
大地剧烈的颤栗着,尘糜纷扬漫天,劲风夹杂着大大小小的砂砾呼啸扑向四面八方,噼里啪啦的拍打在云染衣脸上、身上,顷刻间洒了她满头满脸。
“说!”
郑确冷冷喝道,与此同时,一条控影线,已经连接到了云染衣的身上。
眼下他表面是在威逼对方说出事情真相,实际却是在用自己的执念神通,引导对方的思维,说出他想要知道的一切,并且事后对方还不会察觉到异常……
然而,他的控影线才刚刚连接到云染衣身上,还没来得及催动执念神通,云染衣便立刻非常听话的回道:“是,是得鹿观……”
“得鹿观的谷宗之,说你往这个方向来的,我用了一头‘律鬼’,才换到了这个消息……”
这话刚刚说完,云染衣心中便涌现出一股气怒,岂有此理!
自己怎么下意识的就把消息来源给供出来了?
这定是郑确偷偷对自己下了什么手段,才让自己不受控制的说出来的!
得鹿观?
郑确微微有些诧异,但很快便明白了过来,最近与他接触,并且知道他行踪的,也确实只有得鹿观的那几位执事。
不过,这云染衣是怎么回事?
对方一开始那态度,他还以为对方会宁死不屈,怎的稍微一吓,连执念神通都没使用,对方就直接招了?
可看对方现在的眼神,一点都不怕自己啊!
反倒其脸上的怒意和杀意,却是半点都藏不住……
想到这里,郑确接着又问:“你是何时进入今生的?”
“哼!我不可能说……”
“快说!不然打你!”
“我,我上个月刚刚进来……我前世按你说的,守在那个执事堂门口,后来忘川河出现……然后我就去了来世……这最后一世,我就来了今生……”
“很好!那便把你在前世和来世得到的所有机缘,全都说一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