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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理论上是这样没错啦……”
薇薇安放下手上的操作板，将电视关掉，
“不过实际是做不到的。”
她直接泼出一盆冷水。
理想和现实总是会有差距的。
而这个差距在显卡上表现得尤为突出。
“我明白，显存的问题对吧？”
林立新叹了口气，绕来绕去到底还是容量。
不管什么时代，内存都是数码产品中最昂贵的部件之一。
“即便是256色，在640x480分辨率下我们也需要超300KB的显存。”
“没错，”薇薇安同样是遗憾地点点头，“而且如果我们要把它做成PC也能用的通用图形卡，传输带宽也不够用。”
640x480分辨率下，16色的通信数据量已经顶到了ISA总线的极限。
如果是在NovaBox这种高度集成的架构上还好说，可若是按照林立新的想法将其搞成通用的图形拓展卡，那可就麻烦了。
这一点直到PCI等现代化的插槽规范推行后才得到显著的改善。
“NAND技术要砸的钱，可一点也不比这边少啊……”
林立新揉了揉眉心。
半导体行业实在是太烧钱了，哪怕是现在已经成了全美游戏厂商的头部，在霓虹地区也已经抢下了一大口市场份额，但面对半导体这个无底洞，也显得像个新兵蛋子。
“显存的事过阵子我会想办法，这个规范先推行起来吧，吉姆博士人呢？”
“在SGI那边，他说要用RISC架构做一款工作站。”
“好，16色就16色，尽快把第一批VGA规范的显卡生产出来。”
林立新思忖片刻。
只需要调整一下这个规范，让它同时支持640的16色和320的256色即可。
这种级别对于现在的游戏机来说已经完全够用了。
想要对付IBM这个蓝色巨人，他们一定要快。
要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抢下定义权。
而想要实现这个目的，直接发行能被那些PC即插即用的ISA插槽显卡显然是必要的。
“这条产品线……就叫Radeon吧，Nova-Radeon。”
新星镭龙，就还挺有那味的。
当然，一块通用的图形显卡，光有硬件肯定是不够的。
林立新老早之前就把卡马克送到这边来，自然也是为了这部分做准备。
它必须要能够为DOS系统提供标准的调用库。
这也是OpenGL的前置。
安排完这一切，林立新这才起身打算离开。
“不对不对，差点把这趟的正事儿忘了。”
他一拍脑门，
“我需要一颗MMC强化芯片，给新游戏用。”
……
【游玩《弹珠台》有感，游戏物理经验++】
【游玩《弹珠台》有感，游戏物理经验++】
如果说任天堂还有什么作品是林立新做梦都想拿到的，那首选的答案一定是84年初就已经发行了的《弹珠台（Pinball）》。
这是FC最早的一批游戏，也是NES首发的游戏之一。
它的开发商HAL研究所，各种意义上都是任天堂的嫡系。
日后的《星之卡比》、《任斗》的作品皆出自该开发商，甚至未来接任社长山内溥的聪哥岩田聪，此时也还还在HAL研究所深造。
《弹珠台》正是聪哥的作品之一。
林立新看着屏幕上在机关之间弹来弹去不断刷新更高分数的弹珠，满脸狐疑。
“奇了怪了，NES这破机能是怎么做出来这种级别的物理拟真的？”
要知道NES的处理器可是一块仅有1.8MHz的Ricoh6502，性能可是被NovaBox甩开了一大截。
就凭那玩意儿的性能，哪怕是做个2D的物理模拟，也不可能有这么流畅。
“难道聪哥也有黑科技？”
如果凭他现在的技术来设计，林立新自认他能写出远超《弹珠台》的物理拟真效果。
但他做不到让这些效果仅仅占用这么少的性能。
要知道《二次运球》可是有整整10个角色在高速移动的，他实在是拿不出更多的性能冗余去做大量的物理计算。
【叮！】
【获得技能】：
【最精明的骗术】：【掌握初级游戏物理，获得硬件相关属性成长倍率1.4x】
“嗯？”
林立新头一次有这么诡异的感觉。
明明自己对于游戏物理的掌握更加精进了几分，但对眼前的难题却仍旧是没有头绪。
“不对。”
他仔仔细细地盯着那颗弹珠，盯着它被可动挡板拍飞的瞬间，忽然闪过一丝违和感。
兴许是对游戏物理的理解更加精进了的关系，在林立新的眼中，《弹珠台》的物理效果忽然没有那么完美了。
它处处都充斥着诡异的‘破绽’。
弹珠的运作太僵硬了。
林立新原本以为这是NES机能不足导致的偏低的运行速度。
这种情况哪怕是在NovaBox上也常有出现。
但随着他观察的愈发仔细，他还真看出一点端倪。
这不是性能导致的问题，而是出自《弹珠台》的‘物理模拟’本身。
弹珠的每一次运动，看似自由，看似在弹珠台内随意移动，但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它的每一次状态改变，都是完全相同的。
“难怪说是骗术，原来是这样……”
自己完全想岔劈了，《弹珠台》压根就没有做基于物理公式的模拟。
它本质上，居然是查表！
林立新从一旁摸出一只草稿本，快速在上面记录着。
“缓慢滚动、快速滚动、自由落体、反弹……”
在不同状态中，弹珠的速度都是被预先定义好了的。
“如果在斜坡上，就按照一个固定值增加……”
“撞到缓冲器和挡板就取法线方向……”
“不是，就连碰撞检测都是假的？？”
越是深入研究下去，林立新心中的惊讶就越甚。
这看似完美的物理模拟，实际上是一个为玩家精心准备的魔术。
《弹珠台》用最少的计算量，制造出了能骗过所有玩家的效果。
“这就是古人的智慧啊，真绝了。”
在这个性能和容量都寸土寸金的时代，唯有这些异想天开的奇技淫巧，才能让他们做出这些看似不可能的效果。
这一点恰恰是林立新这个习惯了现代开发的后来者容易忽略的能力。
“最近一直在忙硬件，还真是钻了牛角尖了。”
林立新恍然大悟。
不论它的过程是如何，它的底层实现是如何做到的。
电子游戏被做出来，终究是为了服务于玩家。
只要最后呈现的结果是符合预期的，那它的实现方式根本就无关紧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