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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x200环境下的256色……勉强够用了。”
林立新看着屏幕上的演示图像，虽然分辨率方面大打折扣，但色彩深度丰富了整整一个量级。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张卡支持双模式，不管是高分低色彩还是低分高色彩都能兼容。
“OpenGL图形库这边还没有写完，不过也用不了多久了。”
薇薇安将PC关机，将这块目前还完全没法用的卡拔出。
说起OpenGL她就感到一阵惊叹。
有的时候真的不得不佩服这个世界上的天才之多。
“我说……卡马克真的是你从少管所捞的‘不良少年’？”
约翰·卡马克在编程方面的造诣，简直让整个Micro-Nova都自愧不如。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连20岁都没有的小孩儿。
但最恐怖的还是这个家伙的成长性。
最开始被林立新丢到MicroNova时，他还整日一副不忿的样子，嚷嚷着说想要赶快回本部跟林立新做游戏。
甚至说自己是被发配流放了云云，完全不顾及自己的话有没有得罪人。
可结果呢？
在短暂的接触到了新项目的一角之后，这个家伙就像个海绵似的迅速吸收那些他原本还未掌握的图形学。
现在已经成了OpenGL项目毫无疑问的负责人。
整个SGI过来的协作人员被训得跟孙子一样，老老实实地跟着他学艺。
“是啊，他可是我心爱的得力干将。”
“他都快给人家SGI的人训哭了……”
卡马克在林立新面前和在他们面前完全就是两幅面孔。
林立新哈哈一笑。
“让他好好干，告诉他等他回来还有个大活儿等着他呢。”
约翰·卡马克能在后世稳坐神坛，可不是被捧上去的，而是靠着逆天的技术力硬生生一步步爬上去的。
可以说现代电子游戏的地基有一多半可都是他打下的。
说到这儿，林立新忽然想起了罗技的事。
“对了，吉姆博士在你那边吗？”
得到了薇薇安肯定的答复，林立新这才拨出MicroNova的座机号码。
“吉姆，来一趟本部，我想了个法子，说不定能给Sun他们来一下狠的。”
看着薇薇安手里那块简陋的显卡雏形，林立新目光闪烁。
如果这活儿能办成，不只是Sun，甚至他们有可能直接捅蓝色巨人IBM一刀。
这个80-90年代PC市场绝对的霸主，绝对想不到他偷偷憋了个什么玩意儿。
……
三楼，硬件部。
硕大的办公室只有杰拉德、林立新以及还没离开的薇薇安三人，围在工作台前。
“流线型模具？喔，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杰拉德摆弄着手上的一只罗技C7，思索着林立新提出的方案的可行性。
按照现在的设计规范，或者说按照现在大众普遍认知中的经典设计来说，罗技C7在美学上是很有讲究的。
方正的外观格外讨那些极客的喜欢，这就是他们在追求的‘工业味儿’。
而林立新想要的则是将它的外形改得更加圆润，改成贴合手掌的圆润形状。
“在我看来，鼠标一定会成为未来PC领域不可缺少的外设。”
虽然这东西在现在的DOS命令行系统上看起来毫无意义，但这并不代表它在未来没有市场。
可以说鼠标比起键盘来说，反而更加贴近‘所见即所得’的设计概念，对于推广PC走进平民市场有着重要作用。
薇薇安思索着林立新的话，猛地一拍手。
“图形操作系统……”
这是她最初的职业愿景。
自从加入GAMENOVA后，她都快要把这件事忘了。
毕竟NovaBox本就机能有限，连DOS都会造成不必要的性能浪费，更不用说是搭载一个图形操作系统了。
NovaBox是没有操作系统的，它只有一个最基本的BIOS负责引导游戏软件。
而此刻林立新提起鼠标的未来市场，让薇薇安脑海中已经封存了的这部分记忆忽然翻涌。
她回想起了自己当初跟林立新聊起这件事的时候，他对图形系统的推崇。
“没错，我认为在未来，PC不只是一个专业工具，而是人人都能使用的、普及的数码产品，编程、指令、硬件这些门槛都将不复存在。”
林立新为两人描绘出一幅听起来简直异想天开的乌托邦图景，
“当然，也是为了让我们的主机在游戏的适用性上更强，未来的射击游戏，以及威尔的那部新作都会用到它。”
“我明白了。”
杰拉德对未来的图景如何并不在意，他更喜欢专注于眼前事。
林立新提出的这个设计，在他看来就非常有趣。
有很多他在NovaBox的手柄上无法适用的设计，都可以在这款新鼠标上得到验证。
“但生产怎么办？鼠标可不是其他东西，全加州也找不到几家合适的代工厂。”
芯片可以找摩托罗拉或是Zilog等成熟的厂商做供应，但鼠标，尤其是涉及到光机鼠标这种刚推行还没多久的新技术，能生产的厂家可不多。
林立新冲着杰拉德手里的罗技C7努了努嘴。
“这不是有专家吗？罗技最近正好正在寻求一笔OEM的大单子来扩张，咱们只需要搞定设计的问题就够了。”
“罗技？”
杰拉德眉头微皱，
“NovaBox的出货量虽然不少，但对鼠标的需求恐怕没有那么刚需。”
他们毕竟不是PC厂商，在鼠标这个领域，话语权不见得有那么强。
“我知道。”林立新点点头，“单凭我们自己或许还不够，但是我已经有办法了。”
正说着，吉姆的身影出现在电梯口。
看到他出现，林立新招了招手，冲着薇薇安道：
“走吧，咱们去见几个朋友。”
正欲离开，林立新这才想起来了最关键的事儿还没嘱咐呢，停下脚步。
“杰拉德，这款鼠标的名字……就叫NMD吧！NovaMouseDevice（新星鼠标外设）！”
“好名字。”
……
加利福尼亚，旧金山湾区，红木城。
新总部这个地址选的那叫一个好，简直是风水宝地。
好到出门走不了几步路就能见到未来叱咤风云的公司和传奇人物。
这里遍布着追梦的硅谷精英，也遍布着由于缺少经费而难以寸进的潜力好公司。
而林立新这次想找的，是一位被苹果公司排挤走的发明家。
他在半年前来到这里创办了自己的公司——NeXT。
此时的他正在为一个巨烧钱的项目四处游说风投大佬，忙得焦头烂额。
史蒂夫·乔布斯现在很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