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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了，林先生您怎么也不知会我一声，这可真是个大‘惊喜’。”
史蒂夫坐在会客室里，眼神不住地四处瞟。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到GAMENOVA的新总部。
“你说《扫雷》吗？那毕竟就是个小游戏，有个朋友托我做的。”
“不是，是小游戏不假，但是意外的有趣啊。”
史蒂夫回忆着自己借朋友新配的PC游玩的体验。
《扫雷》比起GAMENOVA这阵子的一众作品来说，简直就像是个应该存在于某款游戏不起眼角落的小点缀似的。
这就是一个工作量极小的边角料。
但是它简直就是为PC而生的。
不，它更像是专为‘鼠标’这个过去少有人用的外设而生的。
“林先生这是打算做PC端游戏？”
GAMENOVA可从来没有插手过PC领域的业务。
迄今为止都在街机和主机领域深耕，哪怕是跟EA怼上的现在，新作也仍然是发布在NovaBox上。
“算是一个小实验？戴尔先生联系我说想要订做两款推广鼠标用的游戏，正好我们也在准备为NovaBox增添一些有用的外设，便一拍即合了。”
“原来如此，不过《扫雷》不正式对外发售真的太可惜了，如果能在别的PC上也……等等，两款？”
“对，两款。”
……
德克萨斯州，朗德罗克。
PC'sLimited，或者说是DELL戴尔电脑公司。
“您好，这里是戴尔电脑。”
销售员接通电话，听着那头客户的要求，
“您想要订购几套NMD鼠标？……喔，先生，附赠《扫雷》的活动目前已经结束了。”
“如果您想要《扫雷》的话，可以订购我们的‘鼠标娱乐组合包’软盘，现在下单仅需$39.99。”
“没错儿，先生，组合包。它除了《扫雷》外，还包含了一款同样由GAMENOVA研发的新作品《蜘蛛纸牌》。”
电话那头短暂的沉默了几秒。
“……买！”
……
说实话，不管是《扫雷》还是《蜘蛛纸牌》，对熟悉DOS游戏的玩家都算不得是多么不可思议的次世代作品。
单从玩法上来看，它们无一不是从过去的纸牌游戏或是数学谜题中得到的灵感，将其包装成了电子游戏的形式。
这与大家所熟悉的‘电子游戏’的概念相去甚远。
没有复杂的图形展示，没有沉浸的故事、角色的扮演。
仅仅是将那些大家习以为常的东西搬到了电脑上。
不就是纸牌接龙吗？这根本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儿。
可它就是成功了。
而且超级成功。
这事儿……
照理来说应该跟任何人都没太大的关系。
这个被称作‘鼠标娱乐组合包’的玩意儿，既没有像雪乐山发行的PC游戏那样摆上各大游戏店的货架，也没有抢占任何PC游戏厂家的生态位。
可这不代表没有人对它有意见。
EA的会议室内安静得吓人。
特里普抱着手支在桌面上，已经许久都没有出声了。
然而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不识趣地开口触他的霉头。
特里普从来没有过这么强烈的无力与愤怒。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
《一对一》的失利虽然远远超乎他的预料，但还没有到将他击垮的地步。
作为加盟NES的第一款作品，有这个成绩还没有到完全无法接受的程度。
至少开发成本已经被成功覆盖了。
虽说被GAMENOVA在他们EA擅长的领域狠抽了一顿丢足了脸。
但只要PC游戏的基本盘还稳固，大不了积蓄一番力量择日再战便是。
说白了，即便是没有游戏，EA也是个成功的发行商。
特里普看向自己副手位置的拉里·普罗布斯特。
这位艺电重要的销售副总裁与他天才的销售模式，让EA在短短两年的时间内从制作公司转型成了全方位兼顾的综合公司。
策略很简单，绕过出版商的中间渠道，直接联系零售商销售游戏。
这一直是EA的核心竞争力。
可就在《一对一》失利后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GAMENOVA忽然暴起，居然拉上了戴尔公司一口气推出了两款PC游戏。
这个戴尔公司，恰好与他们EA的销售模式相近。
“学习工具？学个屁！这分明是让戴尔给他当发行商！”
特里普怒啐一口。
在戴尔公司成熟客户网络的帮助下，GAMENOVA的这两款新作就跟开挂了一样转瞬间走进挨家挨户。
连带着戴尔的订单量都暴涨到了一个夸张的程度。
一款游戏，硬生生反哺了PC的销量！
那可不是NES或是NovaBox这样的便宜家用机，PC可是动辄上千美元的生产力工具。
即便是他们那些热销的作品，也都只是尽可能跟雪乐山这些老牌PC巨头争抢已有的市场份额。
而GAMENOVA生生从那些不玩电子游戏的白领群里撕出了一片新的市场。
这般操作虽然明面上没有针对任何人，但圈子里的人心里谁不是门清？
这是要刨他们EA的根。
一个没有任何办公价值的纯粹的娱乐产品，销量甚至直追那些办公软件，成了必装软件之一。
特里普现在有种感觉，感觉自己就像是普通路过时忽然被对方踹了一脚。
还是往死里踹的。
一旦他们连PC领域的主动权都丢了，那就是真的回天乏力了。
回顾自己的职业生涯，从来没有过这么悲哀的感觉。
特里普自认自己行事足够谨慎，避开了一切可能的冲突。
他不跟雪乐山打正面，安心开拓自己的体育游戏战场。
也不跟科乐美等大厂去争夺水深火热的街机市场。
他只是安安心心的耕耘自己这理论上不会惹怒任何人的一亩三分地。
莫名其妙！无妄之灾！
“Boss。”
最终还是普罗布斯特硬着头皮开口，
“我有个想法。”
特里普努力平复自己的怒火，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你看GAMENOVA的这两款游戏，跟GAMENOVA过去的风格完全不同。”
“我认为……这或许不是刻意为之，而是他们真的缺少对PC游戏开发的经验和技术积累。”
特里普眉头微皱。
“有可能……DOS和家用机开发完全是两个领域。”
他们EA跑去NES上做游戏，也不是想象中那么顺利的。
如果没有NOA和科乐美的工程师帮助，绝无可能做到这么精良的程度。
“不管是雪乐山还是Borderbund，都不可能会与他们达成合作。”
PC游戏有自己的势力圈。
市场份额就那么多，他们几家早就已经分好了自己的蛋糕。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几家一直在激烈地竞争，但在暗地里，那都是有着不必言说的默契的。
就像雪乐山也不会跑来做体育游戏一样。
“我们需要一部顶级的PC游戏，把他们杀回家用机市场。”
“嗯……联系一下Interplay，他们不是在为那个叫《废土》的新作拉投资吗？”
Interplay，也是EA的老合作伙伴了，在结束了《冰城传奇》后，他们一直在规划一款世界观截然不同的RPG新作。
“告诉他们，我们可以为他们提供16色EGA技术的改良图形引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