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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它！”
林立新猛地一拍桌面，思路顿时清澈。
“啊？啥？咋的了？”
薇薇安还沉浸在刚才对新显卡设计的讨论中呢，林立新的突然暴起着实给她吓一哆嗦。
“DSP啊！娘的，又是知识的诅咒，我真该好好清清脑子了。”
所谓DSP，其实就是数字信号处理器。
顾名思义，是一块专注于信号处理的设备。
通常来讲，它都是被当作音频编解码器使用的。
声卡、通信、传感器……
凡是涉及到信号处理的领域，都少不了它的存在。
但这是未来的它。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林立新的思路才一直被拐带着跑偏了。
正所谓是知道的越多，越容易陷入思维误区。
所以知道的越多，知道的越少，听懂掌声。
放在80年代末这个半导体技术普遍还是原始时代的时期，DSP除了音频处理之外，它往往还有另一个更加重要的身份。
3D计算！
不同的设备往往有不同的工作。
GPU的特长其实并不是数学计算，而是并行处理，这也是NovaRadeon从诞生之初就已经确定的路线。
DSP也是一样，它最擅长的是MAC乘积累加运算。
换句话说，它是一块专注于高效数学计算的芯片。
而电子游戏之中什么情况下会对数学运算有海量的需求？
答案显而易见，那就是3D游戏。
3D世界从来都是数学的重灾区，每一帧内都会有成千上万的顶点在发生空间变化。
这背后隐藏着的是巨量的矩阵运算。
这也是他们当初在《Quake》里搞的那个看似不可思议的快速平方根算法能够显著提升3D性能的原因。
而DSP……它恰恰就是这方面的专家。
在现在这个时代，与其说DSP是显卡的协处理器，倒不如说GPU才是DSP的协处理器。
主CPU将数据悉数发送，DSP处理完成后再丢给GPU进行渲染。
少了中间这个重要的环节，所有的空间计算都被一股脑丢给了显卡。
“怪不得这么卡……”
林立新揉了揉胀痛的眉心。
这还真是踩了个大坑。
这方面的问题按照原本的时间线，要到99年前后，英伟达在GeForce256才真正得到有效的解决。
不过现在说那些还是太远了。
“所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薇薇安疑惑地看着在那一惊一乍的林立新。
“你还记不记得咱们ATHENA的这个H是什么意思？”
“当然记得啊，Heterogeneous，异构计算嘛，代表的就是咱们显卡与CPU各司其职的分布式处理结构。”
薇薇安立刻点头回答。
毕竟这个项目她算是除了林立新之外的最高负责人，自然是比任何人都清楚。
ATHENA从设计之初，就摒弃了指望它自己一人成军，胜任任何工作的期待。
它天生就对分布式处理有优秀的兼容。
尽可能地将计算机上的所有资源都利用起来，榨干任何一点性能。
“没错，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将任务更进一步地模块化，把位移计算也给摘出来。”
林立新笑道，在这个CPU和GPU的性能都非常有限的时代，这已经是他能找出来的最优的方案了，
“得了，我知道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了，联系一下德州仪器，咱们得采购一批尖儿货。”
德州仪器的TMS32025，便是一块技术成熟、还具有高达49.152MHz频率的优秀DSP。
……
经过了一番折腾，这块恐怕是有史以来GAMENOVA所搞出过的性能最夸张的基板便终于是诞生了。
CPU不必多说，自然是伟大的ATHENA芯片。
极限状态下能跑出无限逼近80MHz的频率，足以秒杀同期的一切竞争对手。
两块德州仪器出品的[email protected]，勉强追平ATHENA，负责处理游戏所需的海量3D运算。
GPU是NovaRadeon特挑版。
最终得到的成绩，便是一块640x480像素分辨率，稳定60帧的性能怪兽。
开发部早早地拿到了第一批测试平台，正式启动了项目的研发。
五月九日，玩法验证Demo正式落地。
不过跟往常不同，这一次林立新特意邀请了几位朋友来体验这台GAMENOVA迄今为止做过的最夸张的街机。
晌午时分，三台各自不同的私人座驾赶赴GAMENOVA。
最早到达的是林立新的老朋友迈克尔·杰克逊，随后是本就在好莱坞这边的汤姆·克鲁斯。
最后则是火急火燎自己开车过来的洛克希德CEO泰莱普。
三个人，恰好对应三种不同的玩家群体，各自风格明显，非常适合这次的试玩活动。
麦蔻是一位典型的轻度玩家，喜欢简单纯粹的快乐，能很好地反应这款作品的普适性究竟如何。
而汤姆·克鲁斯，则更像是一位纯路人，在跟林立新接触，参与拍摄宣传片之前，阿汤哥对电子游戏还真算不上接触太多。
他的游玩体验足以反应这部作品对一位对题材感兴趣，却不了解游戏的路人的路人缘怎么样。
至于泰莱普，这位洛克希德工程师出身的CEO，同时身负硬核玩家、军迷等多重身份，足以探出这款游戏的深度。
当泰莱普赶到时，提前到达的两人早已经玩的热火朝天了。
麦蔻看样子是已经玩过了几轮，正在一旁跟开发部的几人交流体验，威尔快速将他的话录入到电脑里。
而林立新则是倚在座椅旁，看着正在体验游戏的汤姆·克鲁斯，啧啧称奇。
阿汤哥靠坐在座椅上，一手一只操纵杆，像模像样地操作着。
不得不说，汤姆·克鲁斯算得上是颜值保质期最长的好莱坞影星之一了。
14年那部顶级爽片《明日边缘》里的阿汤哥，看起来甚至跟现在的他没多少差距，顶多是五官上成熟了些。
现在的阿汤哥的确还带着点未脱的稚气，还没有成长为完全体。
对于颜值保质期普遍偏短的白人来说，阿汤哥简直就是青春永驻，甚至越老越有味儿。
“说真的，你以后去演个特工片指定帅惨了……哦，嘿，泰莱普，来的正是时候。”
“林先生，这就是那台街机吗？”
泰莱普惊讶地走近，望着这台机器。
严格定义来说，这应该是一台中型街机。
它没有达到大型街机那种全体感的舱体，不过却算得上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座椅带有刻意设置过的大倾角。
阿汤哥与其说是坐在里面，倒不如说是躺在里面。
这显然是仿着F-16的座舱设计的。
他双手各抓着两侧的操纵杆，手臂根本不需要抬起，便可以在一个极度舒适的角度下完成所有操作。
那操纵杆泰莱普倒是的确熟悉，图马斯特的产品，洛克希德的工程师团队有全程跟进。
不过比起真正的F-16座舱来说，这台机器还是有诸多简化的。
最大的变化自然是仪表盘被大量削减，只保留了高度计等游戏中用到的参数，更多的还是当作装饰用，通过游戏基板的GPIO数据口控制。
‘嗖——’
泰莱普正欣赏着这惊人的杰作，便听见一对立体声音响中传出剧烈的推进器喷射声。
“Damn！Let's Fu*cking gooooo！！！”
汤姆·克鲁斯兴奋地喊了一声，手指从操纵杆的苦力帽上移开。
根本不需要去用力拍动什么按钮，只需要轻轻挪动手指，便可以控制战机上的所有功能。
一局游戏能发射整整一百发空空导弹，绝对够他打个爽。
任何一个尚且还有点血性和热情在胸膛的人，坐在这架、哦，坐在这台街机里，都很难控制住自己不心跳加速。
虽然《壮志凌云》是一部空战片，但汤姆·克鲁斯到底不是一个正儿八经的飞行员，不可能真的让他亲自驾驶着F-14在天上飞来飞去。
这一点对他来说也一直是一个遗憾。
如果能真的坐进F-14中，驾驶着这架美利坚国防科技的结晶，那多是一件美事。
别说是坐在座舱里的汤姆·克鲁斯了，就连站在旁边看着屏幕的泰莱普，都在这瞬间吃了个强控。
“太惊人了……”
虽然洛克希德参与到了部分硬件开发工作之中，甚至座舱里的液压杆都是他们的工程师设计的，但实机画面，这还是他头一次见。
不同于过去的飞行射击游戏那种本质2D，GAMENOVA居然真的搞了一个正儿八经的3D空战游戏出来。
3D！空战！
这意味着这架飞机可以真的在天上360度无死角地以任何一种姿态自由飞翔。
3D竞速虽然GAMENOVA早就已经做过了，但在赛道上行驶跟在天空中多轴机动，那完全就不是一个概念。
“……嗯？”
看着那枚向着敌人快速接近的导弹，以及汤姆·克鲁斯发射后的机动，有过飞行员经验的泰莱普敏锐地察觉到了似乎有哪里不太协调。
“怎么？机动角度太大了？”
林立新注意到他的疑惑，笑着解释道，
“我们为了游戏性做了些妥协，不过留了后门，调几个参数就行。”
“不……这些是为了让游戏更好玩，我明白。”
泰莱普摇了摇头，认真盯着屏幕，
“能再发射几枚导弹让我看看吗？”
闻言，汤姆·克鲁斯便立刻搜寻到新的敌人，随即按下苦力帽上代表空空导弹的按钮。
‘嗖嗖嗖——’
几枚导弹跟不要钱似的直接甩了出去，压根已经跟‘现实空战’没什么关系了。
不过泰莱普的注意力根本就没有在这离谱的备弹量上，而是紧紧盯着导弹的轨迹。
当他看到导弹奔着正在机动规避的战机而去的时候，他才眉头一挑，露出了然的神色。
“林先生，这导弹的追踪算法……是直接瞄准目标的方向吧？”
“嗯？是这样，怎么？”
“待会儿让我来试试看，理论上来讲……我能百分百规避这些导弹。”
追踪法的空空导弹，那已经是五六十年代的产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