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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reeps》没有经过任何GAMENOVA的主动宣发。
嗯，这么说或许有些不严谨。
应该说是没有经过任何传统形式的宣发。
这次他们没有搞电视广告，也没有发媒体文章。
唯一能算得上是宣发的，或许就是把它的直链直接摆在了Nexus的主页。
但……
这恰恰就是最精准的广告投放。
现在有能耐玩互联网的都是什么人？
除了本就热衷于折腾自己的极客们之外，都是些对建站感兴趣的家伙。
虽说万维网让网络变得丰富了不少，但上网的门槛还是明明白白地摆在那里。
说白了，能把电话线正确接到机器的猫上而不至于不小心把自家电话搞断线，就已经超过不少人了。
再之后还要学会从正确的渠道购买真的Nexus浏览器拷贝。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本就已经是一个巨大的漏斗效应了。
能被筛选出来的这批网民，至少也是有基本的操作习惯在的。
“服务器负载情况怎么样？”
林立新来到杰拉德跟前，随口问道。
闻言，杰拉德调了几条数据重新检查了一遍，这才点点头回答道：
“目前还好，在线人数说实话没有想象中那么多，靠你设计的那些优化算法，意外的还蛮流畅的。”
“毕竟说到底还是个小众游戏，现在有几个人在线？”
“我看看……不考虑私服的话，官方服务器加起来只有两万多人。”
“嗯，也算不错了。”
对这个结果，林立新并不意外。
反倒是如果它跟MMORPG那样搞出个十几万人在线，他反倒是要怀疑现在的人是不是都疯了。
编程游戏的乐趣，还真得是那些热衷于编程本身的人才能get到。
对很多人来说，其实码农只不过是一份工作。
为什么要天天坐在PC前折腾那些天书？
答案当然是为了能有面包。
这里面真正对编程饱含热爱的极客，的确少之又少。
能有这个数字，估计还得有一批奔着学习新网页技术来的人。
“笑死，也算是破了咱家销量最低纪录了。”
林立新哈哈一笑。
在这之前，GAMENOVA第一方里数据垫底的一直都是威尔的那款《模拟城市》。
不过这个长尾效应极其恐怖的作品一直持续到现在都还能有销量。
《模拟城市》是个需要预热的慢发力选手，说它是垫底的确是有点尬黑了。
“不过《Screeps》的长尾效应也差不了，看着吧，这才是咱战未来的根基。”
望着屏幕上各地服务器的负载情况，林立新满意地点点头。
别看玩家不多，这可都是精锐。
NovaScript脱胎于N语言，虽然底子上完全不是一个东西，语法却高度向着N语言靠近。
等到这批人折腾够了《Screeps》，自己就可以大手一挥把第三方开发的授权给丢出去了。
当然，最终的发行自然还是要先走动视预审。
如果自己真的彻底放开发行权，恐怕过不了多久游戏市场就又会像雅达利当初那样迅速被一大堆低创填满。
在把控住质量的前提下，再尽可能地丰富阵容，这才是现在的主要任务。
“得，总之今年硬件部的主要项目还是NPC掌机，有什么问题随时汇报。”
林立新点点头，起身下楼。
现在街机部门被整个拆出去丢给新来的盖瑞了，外设也被转移到了图马斯特旗下，服务端相关的任务则是被挂在了Nexus公司底下。
GAMENOVA本家硬件部倒是比以前轻快多了。
回到开发部，这才刚一过来，林立新便注意到这里的气氛似乎不太对。
卡马克抱着胳膊靠坐在自己工位上，眉头紧皱，无意识地啃着自己手指甲。
这副样子可不多见。
林立新凑到他的跟前，看向屏幕。
原来是在玩《Screeps》。
要说高手还是高手，他的基地已经被建设得像模像样的了。
从基地开始向周围的资源点辐射出几条特意修建的道路。
这些道路能让他的单位移动起来更快。
卡马克选的地形不错，三面环山，只需要防守一个方向的敌袭入侵。
那里已经被他修筑好了防御工事。
城墙塔楼，以及配套的防御塔。
只不过现在正有一批敌袭小队正在尝试突防。
虽然这次袭击在卡马克坚如磐石的大本营面前注定是徒劳无功，但这还是让他很不爽。
“怎么了？”
“唔……”
卡马克这才察觉到林立新在自己身后，略带沮丧地摇了摇头，
“碰到了个高手。”
直到防御塔将这队敌袭消灭，卡马克这才继续道：
“好像是芬兰那边入境的流量，比想象中厉害。”
他将画面切换到大地图，定位到了一处势力范围不比他小的大本营。
“我们已经互相打了好几天攻防战了，威尔也去试过，代码设计的很巧妙。”
“是的，代码效率很高，功能也很完备。”
一旁的威尔点了点头。
当时卡马克跟他讲了这件事，他便直接跟着转去了波士顿服，打算探个究竟。
结果现在的情况就是他们三家三足鼎立，互相干瞪眼，谁也拿谁没办法。
如果说对面是跟他一对一正面solo，自己打不过也就罢了。
但现在的情况是，对面完全就是在托管。
不知道是不是时差的关系，卡马克跟对方的在线时间总是会很巧妙地错开。
两人的交手总是发生在一方不在线的时刻。
也就是说他是被对方提前设计好的逻辑给完美防住了。
“啊哈？”
林立新饶有兴致地听两人叽里咕噜讲述着这两天来的战况。
芬兰的确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因为地缘的关系在历史上颇有说法。
同时靠着高福利的环境和人文风格，还真有不少知名的游戏公司。
就像先前他们给掌机准备的《愤怒的小鸟》。
它的开发商Rovio就是芬兰的。
《部落冲突》、《皇室战争》等一众IP的开发商Supercell，总部也是在芬兰赫尔辛基。
还有《城市：天际线》的开发商ColossalOrder、《登山赛车》的开发商Fingersoft……
不得不说，芬兰的确盛产电子游戏。
更不用说还有林纳斯·本纳第克特·托瓦兹这个Linux之父级别的高手了。
“嘶……哎？”
想到林纳斯，林立新忽然一愣。
这位F**K英伟达的奇人，现在多大了来着？
虽说林纳斯本人对电子游戏似乎不是很感兴趣，但Linux内核这种好东西林立新还是很想要的。
未来进入32位时代后，随着电池、低功耗芯片等周边硬件技术的逐渐成熟，游戏机的使用习惯必然会开始向着现代化转变。
也就是所谓的‘待机’。
在现在这个时代，玩完游戏后，不管是主机还是掌机，都需要随手关掉电源。
这自然是为了续航和节电的考虑。
就拿掌机来说，NP这种低功耗8位机倒是还好说。
NovaSwift的功耗的确高得吓人，这么多五号电池塞进去，玩不了几个小时就把电吃光了。
若是像现代的手机那样随手揣兜里不管，一年到头关不了几次机，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最典型的例子当然还有林立新那台摩托罗拉的大哥大。
这玩意儿着实让他恶心的要死。
它的续航时间差不多只有两个小时。
一天下来有绝大部分时间这玩意儿其实都是用不了的。
平常只能当作应急使用，更多时候靠的其实还是固话。
但等到未来，不管是32位还是再之后的64位，这种情况自然就要不同了。
一个长时间待机的设备，一个基本不需要去动电源，只需要及时充电就行的设备。
对于这样的机器，操作系统似乎就逐渐变得有了些必要性。
八九十年代，各类电子设备压根就没有多余的性能去运行一个专用的系统，只能跑个裸机。
仅搭载必要的BIOS，直接管理硬件。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千禧年初。
01年发售的GP32才终于是让掌机有了自己的操作系统。
“我记得薇薇安一直想搞自家的操作系统来着，等到以后有条件上32位，说不定还真有机会给她圆个梦。”
想到这儿，林立新干脆直接找到山姆，给远在法国的育碧发了条通知。
如果没搞错的话，林纳斯现在估计正在赫尔辛基大学进修呢。
未来的Linux和Git，现在连个影儿都没有。
游戏机的操作系统与PC和智能手机都不太一样，它往往会更加封闭。
当然，SteamOS和那些win掌机是个例外。
但不管什么操作系统，追根溯源到底都还是UNIX的后代。
只要能拉扯起来一支水平合格的队伍，他们可以快人一步先行启动自家操作系统的研发。
这东西……甚至也能成为阻击特里普和他3DO的重要一环。
林立新自己有一大堆游戏项目要搞，肯定是没办法再去费心一个新团队。
薇薇安虽然有这方面的想法，但MicroNova也是个大摊子，已经够忙的了。
思来想去，似乎是又到了挖人的时候了。
而林纳斯，便正是一个完美的选择。
年轻有活力、技术高超、性格低调稳重，也没有那种故步自封畏惧新技术的古板。
唯一的问题便是自己要上哪把这个还没出道的家伙给挖过来。
林立新看了一眼屏幕，无奈叹了口气。
“要是他跟这位芬兰玩家一样这么高调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