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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起来，当初自己跟山姆在USC读书的时候，就经常有这种想法。
要是这台该死的C64能轻便一点就好了！
“等等，电池的问题咱怎么解决？”
戴尔忽然察觉到了这里面的一个天大的漏洞。
镍镉电池想在美国搞生产，不太现实。
镉可是含有严重污染的重金属元素，纽约的马拉松电池厂因为搞镍镉电池乱排废水，差点被上头一棒子敲死。
给膝上电脑生产电池，肯定要找专门的厂商定制，这就免不了会涉及到产出稳定的问题。
这些潜在的法律和财务风险会让膝上电脑的零售价格凭空增加一大截，实在是不合算。
“喔，关于这点，我最近正好闲来无事在选修充电电池技术这方面。”
林立新摆摆手，示意他不用担心这方面，
“这部分问题我会解决的，总之今天喊你来就是先交换一下信息，相关的技术还是得看后续安排。”
这事儿现在还八字没一撇呢，并不着急一步到位。
先给戴尔打个强心针，让他踏踏实实地把部分框架先拉扯起来总没错。
……
MicroNova，GAMENOVA背后真正的粮仓，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血库。
林立新拉开椅子，一屁股坐到薇薇安面前。
“猜怎么着？”
薇薇安面无表情地看了林立新一眼，沉默半晌道：
“接下来你会先抛出一个非常夸张的议题，然后我会惊讶地说‘哇这怎么可能，绝对做不到的巴拉巴拉’。”
“接着你会神秘一笑，然后拿出你早就准备好的解决方案，或者大手一挥并购一家企业，拿到关键技术。”
“最后……”
林立新满脑门黑线，赶忙拉住她让她停下絮叨。
“真不懂情趣啊你，好吧，不过差不多就是你说的那样，有几个事情需要你去解决一下。”
他脸色板正了一些，开始交代这次的事情。
虽说刚才嘻嘻哈哈的，但这次的活儿还真的非常重要。
ARM架构关系到未来的移动端市场，电池技术也是同样的道理。
想开辟第二战场打Wintel联盟一个猝不及防，他们必须竭尽全力。
“第一，ARM不久前从Acorn公司独立出来了，不过性能不靠谱，暂时没人愿意接盘。”
“咱们现在大概一两百万美元就能把他们整个打包拿下。”
虽然MIPS更加成熟，授权也相对灵活，但MIPS又贵又学术化，不适合他们接下来的布局。
Zilog和摩托罗拉更是已经积重难返，对下一个时代有心无力。
ARM还真是最合适的选择。
“第二，咱们要研发一套新的操作系统，正好你不是念叨着想做桌面系统来着？”
虽然乔布斯那边已经有了NeXT-STEP这样的操作系统，但它的封闭生态方向跟林立新想干的事情恰好不对路，还是得专门单独研发一套。
闻言，薇薇安一愣，没想到林立新会在这种时候把这事儿旧事重提。
说真的，她自己都快给这茬忘了。
“第三，联系一下OVONIC，他们最近不是在跟松下和三洋他们打镍氢电池的专利竞赛吗？给他们拨点款，拉个合作框架出来。”
镍氢电池，将镉换成了储氢合金的一种新架构，容量上比起镍镉电池要高出不少，记忆效应也没那么严重。
尽管林立新很想一口气快进到锂电时代，但这玩意儿的前置科技树就太多了。
就算能搞得出来，也需要大量的时间去做市场验证。
他可不想用锂枝晶把自己的用户全部炸上天。
先做着镍氢电池过渡一下，找到可靠的合作伙伴之后再慢慢启动锂离子电池的研发也不迟。
只要能赶在91年末之前，抢先索尼一步把锂离子搞出来就都不晚。
几项任务交代下来，薇薇安便已经大概猜到林立新打算做什么东西了。
某种低功耗的便携式设备，类似他们的掌机，但肯定更加高级。
“好。”
薇薇安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兴许是不久前杰拉德的离职让林立新长了个心眼，他忽然感觉薇薇安今天的状态好像不太对。
“怎么了？看你今天情绪不太高昂啊。”
“唔……没什么。”
薇薇安轻轻摇了摇头，
“肚子有点痛，稍微有点发烧，早上来的匆忙忘记拿药了……唔……”
闻言，林立新眼神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嗐，这不巧了吗？走吧，我陪你去趟医院。”
说罢，他不由分说地便拉起薇薇安，出门上车出发。
“哎？倒是不用啦，等等下班回去就是了。”
这么主动，让薇薇安都懵了片刻。
这还真是活见了鬼了，这家伙怎么今天这么主动？
再说了，以他们现在的条件，要看病也应该是找专家号上门，哪有亲自跑医院的说法？
“不行，今天这医院你是非去不可了，走吧，咱去西达赛奈。”
作为加州最值钱的企业之一，GAMENOVA自然是有自己签约的顶级私立医疗机构的。
大半个加州的富豪和好莱坞明星的御用医院。
在老美这个地方，有钱那是真的可以买到命的。
……
西达赛奈，与其说这里是一座医疗中心，从大门的装潢来看反倒更像是一座假日酒店。
整个建筑群的设计风格非常拧巴，充满了左右脑搏击的混沌感。
大楼基座被停车场占据，内部设施宛若迷宫，除了抗震性和灵活性以外，基本找不出什么设计感。
也怪不得评论家们热衷于批评这座建筑群了。
不过即便如此，这里也仍然是全加州甚至是全美都最顶级的医疗中心之一。
接待专员将两人带到专属电梯，直达VIP楼层。
如果说西达赛奈是一座假日酒店，那这里就是酒店的顶级套房。
“呃……我真的没什么问题，用不着这么大阵仗。”
闹到现在这一步，搞得薇薇安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身患了什么不得了的重病。
“那可不行，你先在这儿卧床好好休息，我去跟专家聊聊就诊费用的问题，晚点再回来看你。”
“不是，哎……”
眼瞧林立新出门远去，薇薇安越想越感觉事情不对。
不知道为什么，薇薇安的心中有种感觉……
林立新这一趟过来，说是陪自己看病，搞不好是取材来的！
与此同时，走廊上。
“林先生，您看，这里是我们设置的玻璃幕墙通道，客人能在这儿欣赏外面的美景，当然也能透透气。”
面对GAMENOVA的CEO这样一个重量级的大客户，西达赛奈自然是派出了最高礼遇接待。
“嗯……”
林立新目光落在前方的走廊上，脑海中忽然回忆起了这样一句话：
‘请患者不要死在走廊上。’
哪怕是没玩过这款游戏的玩家，只要在游戏圈混的日子长一点，肯定也多少曾听过这句荒诞至极的台词。
《主题医院》，当年PC端模拟游戏中的佼佼者，全球销量超400万套。
有的地方也会把它翻译成‘杏林也疯狂’或者‘杏林不咋样’。
而它的开发商正是不久前才刚刚加入GAMENOVA的牛蛙工作室。
《主题医院》、《主题公园》、《地下城守护者》、《上帝也疯狂》……
当年的牛蛙手握一大把能在模拟游戏领域横着走的顶级IP，与威尔·莱特的Maxis并称模拟双雄。
黑色幽默是牛蛙公司最擅长的东西。
而这一点被《主题医院》这款作品展示得淋漓尽致。
如果要找一个合适的词儿去描述《主题医院》中的医院，那就只有一个词儿……
视人命如草芥！
治病救人？抱歉，我们唯一的目标就是赚取名利。
把空调调低几度，可以让员工更努力地工作。
用昂贵的售货机代替免费的饮用水。
直接赶走不好治的患者……
每一处细节都像是在讽刺老美这以利益为核心的医疗体系。
不得不说牛蛙绝对是有想法也有能力的一家优秀工作室。
只可惜再优秀的工作室，在EA手底下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一直到牛蛙的核心成员们再也忍受不了EA的暴政，这才被魔力牛带着集体出走成立了狮头工作室，再续了牛蛙的荣光。
只不过兴许是魔力牛这位哥们命里注定有此一劫吧。
2006年，正在狂撒钞票，抱着豪情壮志打算杀入游戏市场的微软将狮头纳入麾下，并于16年再度遭到关闭。
魔力牛也在这次经历后再度离职。
最终，心灰意冷的一帮子开发者再度出走，重新相聚在英国的萨里郡吉尔福德，牛蛙工作室成立的地方。
2016年7月，双点工作室成立。
2017年，双点工作室与早已退出主机行业的世嘉签下了合作条约。
2018年1月，时隔20年，《主题医院》终于等到了自己的继任者。
《双点医院》
最完美的精神续作。
2019年，世嘉宣布收购双点工作室。
“牛蛙工作室这一生，可真不容易啊……”
想到这儿，就连林立新都不免感叹一句。
牛蛙工作室几乎是见证了电子游戏史的兴衰全程。
在模拟游戏最火热的时代撞上了EA这么个混蛋，好不容易靠着狮头重新混出来了，又碰到了模拟游戏开始衰落的千禧年。
到头来只剩个双点工作室，还落入了世嘉控股的口袋里。
好吧，不管怎么说，《主题医院》就是他打算为接下来的PC游戏计划献上的第一份大礼。
正好借着今天这个机会，好好在这里取取材。
西达赛奈简直就是个完美的取材对象。
多看看不同层级之间的诊疗条件差异，也能让他在后面设计起那些黑色幽默桥段时更加得心应手。
“那林先生，我们现在就安排薇薇安小姐的医疗检查？”
“嗯？哦，给她开盒布洛芬就行，我就是带她来度一天假，顺带取取材，明天一早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