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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rverland，梦幻庄园。
“林你们这……认真的吗？？”
迈克尔·杰克逊看着门口的几人，一时无言。
看他们身上这大包小包的，显然是琴之类的东西。
“当然是认真的。”
林立新嘿嘿一笑，冲着身后几人一招呼，
“这几位就是我们SuperNova乐队的成员，吉他手德普，贝斯手基努，鼓手季默。”
“……很有创意。”
麦寇愣愣地看着这支东拼西凑出来的队伍，半晌才憋出这么一句。
闻言，林立新笑得更开心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对吧？我也这么觉得，那你猜猜我来找你干啥？”
他的目光跟麦寇交汇，意味深长。
麦寇同样紧紧盯着这位跟自己颇为合得来却始终摸不透的兄弟，揣测着他的想法。
“这活儿我可做不了，老东家现在可是音乐界的霸主，我说了可不算数。”
“我想也是，所以我是来问问你，有没有兴趣……跳槽？”
“……”
麦寇抿了抿嘴唇，没有立刻回答。
半晌之后，才低声说道：
“进来说吧。”
……
麦寇背后的老东家，或者说他的金主是谁？
这个问题并不是什么秘密，而是一个全世界都知道的答案。
CBS Records。
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旗下的音乐部门。
当然，这是它曾经的名字。
现在的CBS Records正在经历一场或许是历史上最重要的一次重组。
而在重组之后的新名字叫作……
SME。
全称Sony Music Entertainment。
索尼旗下的音乐娱乐公司，也是全球最强势的音乐公司之一。
在这个霓虹财阀富到能买下美国的时代，索尼的财力直接让他们拿下了哥伦比亚唱片公司和哥伦比亚影业。
也就是说，现在的麦寇严格意义上来说是索尼旗下的艺人。
尽管他已经开始筹备自己的音乐公司，还拿到了大量的音乐版权。
但在音乐这个领域，麦寇仍然要听索尼的话。
因为麦寇并没有自己的独立唱片公司，只有一个自己的个人厂牌。
这才是最棘手的问题。
市场、推广、压片以及渠道，这些都是麦寇所不具备的能力，也是他迫切地想要得到的东西。
“麦寇，你难道不想得到真正的自主权吗？彻底脱离老东家的掌控，成为真正的独立音乐公司？”
林立新坐在他的身侧，声音很轻。
MJ当然想，MJJ Music的诞生早就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现在的问题是，自己要如何说服他。
“林，GAMENOVA在游戏界是说一不二的霸主，但音乐圈……是完全不同的生态。”
GAMENOVA能在好莱坞呼风唤雨，能在乐坛呼风唤雨，不代表他们就同样拥有足够的掌控力。
那些东西只是‘影响力’。
真正的几家寡头，早就已经把蛋糕分完了。
麦寇知道林立新为什么挑这个时候找到自己，还聊起这听起来简直天方夜谭的事。
这其中的梁子，必定是SONY这个名字。
索尼想要进军游戏业，GAMENOVA想要进军音乐业，但双方偏偏互不相容，没有合作的可能性。
索尼不是那个半死不活的世嘉，而是一个如日中天的另一颗太阳，在地球的另一端同样正爆发着自己的光芒。
Walkman随身听在全世界的影响力甚至能压过定义了‘掌机’的NovaPocket。
更不用说还有CD等一大堆至关重要的消费电子专利紧紧捏在手里。
这些都是GAMENOVA的命根子。
麦寇清楚林立新的性子，知道他绝不可能对此妥协，丧失保护到现在的自主权。
说白了，GAMENOVA跟任天堂联手的可能性都比跟索尼的可能性大。
虽然没有到跟3DO那种生态位完全冲突的不死不休的地步，但也绝不是能和平共处的两家公司。
林立新想要对索尼捅刀子，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
“抛开索尼的话，我们能依靠的盟友并不多……”
麦寇深吸一口气，如数家珍地把为数不多的选择给列了出来，
“据我所知，华纳音乐应该是跟林您走的最近的……”
“华纳不行，一群饭桶草包，早晚要出问题。”
林立新直接否定了这个选择。
华纳的确跟GAMENOVA合作不少，毕竟有DC这个双方之间的桥梁，还有《摇滚史密斯》时期的大量合作。
而且在雅达利的几次反攻都以失败告终之后，华纳似乎也已经认清了现实，正在不断剥离本就所剩不多的雅达利股份，全部卖给了康懋达。
如此一来，华纳在游戏界能依赖的就只剩下GAMENOVA和EA两家了。
“哎……”
麦寇轻叹口气，无奈点了点头，
“那再去掉华纳，剩下的就只有EMI和MCA了。”
“嗯……都不太合适。”
林立新又摇了摇头。
EMI是除索尼和华纳外最大的一家了。
但它有个非常不合适的问题，那就是它是一家英国公司。
各种意义上的不方便。
至于MCA……
再过几年这可就成环球集团的产业了，同样是个不亚于华纳和迪士尼的麻烦。
“那你的意思是？难道你打算……”
听到林立新的回答，麦寇心底咯噔一声。
凭借自己的直觉和他对林立新的了解，他本能地感觉到林立新似乎是想搞事情。
还是大事情。
“别误会，我可没心思去从零开始组一个唱片公司。”
林立新摆摆手。
想搞一家唱片公司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我的确有一个感兴趣的选择……Enigma Records，你知道吗？”
“圣莫尼卡的那家？”
麦寇眉头一皱。
这可不是什么好选择。
不同于前面说的那几家主流的唱片公司，Enigma简直就像个小虾米。
这是一家加州本地的唱片公司。
能在这个各路寡头都已经对行业完成垄断的时期苟活，Enigma靠的是自己独特的音乐风格。
它不找主流艺人，不找什么天王巨星。
恰恰相反的是Enigma非常喜欢帮助那些刚刚出道的地下乐队们扬名。
另类摇滚和金属是他们的专长。
也正是这种独特的小众定位，才能抢到专属自己的生态位苟活。
但这就是问题所在。
它太小了，小到索尼他们过来一脚就能给踩死。
而且据麦寇所知，如今的Enigma可不是什么健康的状态。
80年代后期大量签约地下乐队导致扩张过快，已经严重影响到了现金流，账面情况并不好看。
自己的发行网络也非常脆弱，没有形成覆盖全国的体系，很多时候甚至要依赖EMI等巨头帮助。
不论怎么看，这都是一个妥妥的不良资产。
想到这儿，麦寇干脆跟林立新说明了一下这些情况。
他只觉得林立新是因为对朋克的热爱才对Enigma产生了什么奇怪的滤镜。
毕竟Enigma这种音乐风格和他们签约独立乐队的作风看样子的确很合林立新的口味。
“你说得对，麦寇，但你有没有想过，Enigma缺的东西，恰好是我们GAMENOVA有的。”
“怎么说？”
“GAMENOVA虽然比不上那些上市巨头，但现金流也绝对足够支撑起一家唱片公司了，至于音乐技术……”
林立新说着，扭头看向身旁的汉斯季默。
两人默契地相视一笑。
技术？
有几家唱片公司有能耐搞出自己的音源库，搞出自己的音乐工作站，搞出一整套完整的音乐工业体系？
在汉斯季默的运营下，GAMENOVA的手里甚至有一套不输甚至是超越主流公司的成熟音乐工业。
“而发行渠道……虽然我们GAMENOVA没有唱片的发行渠道，但我们有一样东西是索尼他们拍马也赶不上的。”
他龇牙一笑，就在他说话这会儿，可就有千万级别的美元在疯狂燃烧着。
这些钱可不能白花呐。
“NEXUS，或者说是互联网。我们不需要去跟索尼他们抢唱片市场，而是发行数字版，通过电子邮件进行订购，通过互联网进行下载。”
“天呐……”
麦寇瞳孔骤缩，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可是容量和下载速率都……”
“我已经找到了解决方案。”
“……”
这下麦寇是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他并不怀疑林立新话语中的真实性。
林立新说找到了解决方案，那就一定是找到了解决方案。
如果结合这些因素来看……那Enigma这样的唱片公司还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且总部也不远，就在圣莫尼卡，离动视很近，毗邻GAMENOVA这个指挥中心。
“怎么说？麦寇你有没有兴趣？有了GAMENOVA当你的后盾，MJJ Music就能真正意义上实现独立了。”
MJ的手里有猫王和披头士的大量版权，算上他自己，哪怕是就只有这三个也足够撑起流行音乐半边天了。
更不用说他手里的版权可远不止这么点。
MJJ Music解决主流的问题，Enigma自己有摇滚和另类音乐，同时也能满足正规性和名正言顺。
而GAMENOVA……祂能补全发行与推广，技术与现金等一切后勤问题。
如果这三方真的能够被拧成一股绳……
麦寇眼神凝重，整个人都严肃了起来。
他也明白了现在可不是嘻嘻哈哈的时候。
可以说他现在在跟林立新聊的，说不定是将影响未来音乐行业格局的大事。
在三巨头之外，如果是靠着GAMENOVA在互联网的影响力，搞不好他们真的能硬生生开辟出一个新的战场。
蛋糕被分完了？
抱歉，我们自己烤了一块更新更大，也更美味的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