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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ory in a game is like a story in a porn movie. It's expected to be there， but it's not that important“
这句话其实在原本的时间线里，就是卡马克说的。
它总是得有，然而并不重要。
这句话对吗？
从现代的游戏业状态来看，显然是有很多问题的。
太主观，太武断，也有些……傲慢。
但考虑到说出这句话的人是卡马克的关系，其实倒是也没什么无法接受的。
他的确是个这样的人。
绝对的引擎主义者、技术主义者、玩法主义者，信奉着这些东西高于一切。
而《QUAKE》和《DOOM》也的确印证了他的意志。
对于idSoftware以及它的信徒们，这就是金科玉律。
这种放在后世已经成了‘old school’的设计方针，在如今这个时代，反倒是十分大胆前卫的朋克味儿。
当一个设计抛开了它的时代背景，是没有任何参考意义的。
这个时代的设计师们根本不在乎玩家会不会‘玩上几天就腻了’，不在乎要怎么留住玩家，让他们愿意投入几十上百小时来玩自己的作品，保护留存率和日活。
坦白讲，林立新本以为小岛秀夫或许会交代出一大堆很有‘岛味儿’的独特设计。
而小岛在心底下似乎也的确已经有了这方面的准备。
然而他却能做到强行把这些表达欲给遏制住，认真地思考这部作品的调性，给出最适合它的方案。
这种处事方式，实在是难能可贵。
一位制作人，或是一位导演，往往都具有非常强烈的表达欲。
就像是一位内在化了内陆帝国的警探。
这也证明了小岛秀夫早就已经在这些年来在好莱坞进修的过程中，逐渐成长为了一位能够顶天立地的优秀制作人。
将作品而不是自己放在第一位。
林立新一擦泪。
草了，这就是收获的感觉吗，心里暖暖的。
短短三年。
明明转瞬即逝，自己身边这帮弟兄们却都是翻天覆地的成长着。
就跟尼玛动画片里被熊几巴掌拍飞的草帽海贼团一样。
当初的叛逆不良少年卡马克，转眼间已经是能带班NE团队攻坚的一把手了。
虽然让他全权负责NG这么大规模的项目还有点不靠谱，但是姑且也算是有点模样了。
威尔跟着牛蛙工作室和动视他们折腾到现在，技术积累上也早就不是当初那个窘迫到快要被老婆赶出家门的失业开发者。
小岛秀夫从刚刚出走科乐美，到现在的‘资深好莱坞导演’，也有了一定的执导能力。
哪怕是席德梅尔这种基本算是满级号入伙的人才，也在共事的日子里得到了全方位无死角的综合强化。
“咳咳……不赖，那就按照这个执行吧。”
林立新将思绪拉回，看着自己这个已经从幼稚园变成了尖子班的班底，
“虽说如此，不过嘛……我其实已经为这次的项目，或者说是为你准备了一个礼物。”
他笑了笑，看向坐在末尾处的马克·塞尼。
毕竟是开发部的头脑风暴会议，马克·塞尼作为硬件部主管在这场会议几乎是完全摸鱼的。
看到林立新看向自己，塞尼略一点头，站起身。
“我还以为是给卢卡斯准备的呢。”
“嘿，让他等等吧，这种好东西当然要咱们自己人先用，苦一苦哥们。”
林立新哈哈一笑。
就像是上次专门为汉斯季默搞了一台音乐工作站那样，这一次他也同样准备了一台专业的设备。
一直以来，GAMENOVA在图形学领域都是业界内独一档的存在。
哪怕是那些好莱坞的大制片厂、大型广播公司，在这方面也不可能跟GAMENOVA比得了。
可以说这才是GAMENOVA真正的立足根基。
半导体打下的是物质基础，而图形学技术则是技术基础。
“什么？这是在打什么哑谜吗？”
小岛听着两人这堪称谜语人的对话，眼神有些恍惚。
“相信我绝对是好东西，只不过东西有点沉不太好搬，你想看的话得亲自去楼上。”
林立新摆摆手，看向还没有被分配到任务的席德梅尔。
席德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我知道，玩法的设计和游戏循环，我会搞定的。”
看看，这就是一位成熟游戏制作人的专业素养。
不愧是满级号，用起来就是顺手。
姑且是吧事情都给安排好了，林立新干脆直接跟塞尼一起，带着小岛来到楼上。
“所以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是一台新的摄像机？红外成像设备？动作捕捉设备？”
还没到地方，小岛就已经遏制不住自己痒痒的心了，开口询问道。
很笨重不太好搬。
能有这种评价的，还是卢卡斯那边会用得到的。
大概率应该是摄影器材。
大概是某种能够扫描3D空间的摄影设备？
类似于红外反射之类的东西。
“都不是。”
林立新笑着摇摇头。
谈话间，三人已经到了目的地。
三人来到其中一间房间门前，轻推开屋门，那东西的真容便展示在了小岛秀夫的面前。
那是一台……足有一张床大小的东西。
像是某种NASA太空中心里才会用到的科研设备似的。
这是一个超大号的工作站。
“这是……什么东西？”
饶是自诩已经在好莱坞‘见过世面’的小岛秀夫，此刻也不禁张大了嘴巴，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东西。
“嗯……前阵子我们不是成立了NovaGraphics图形研究工作室吗？当时我就在想……有没有可能把调色工业也给标准化。”
林立新一边解释着，一边来到这台大家伙跟前，轻轻拍了拍它的顶部，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
“个头是稍微大了点，这个没有办法，目前的工艺就是如此，实在是压缩不了太多了。”
他扭过头来看着这台机器。
最上面嵌有三块显示器。
其中两台是索尼的彩色CRT显像管电视，最后一块则是实验室规格的波形监视器。
如果说这上面最独特的东西是什么，那莫过于操作面板上的那三枚巴掌大小的轨迹球了。
“这是一个调色台。”
“调色台？”
“是的，顾名思义，用来做画面调色用的工程设备，有了这玩意儿，你们就不需要整天面对一堆纯数字化的参数了。”
林立新点点头，开口跟他说明起来。
其实这东西完全就是在《神秘岛》项目期间立项的。
只不过碍于工作量实在是太大，工期比预想中要长的多，一直到现在才算是真正完工。
既然《神秘岛》那边暂时告一段落了，林立新干脆也就把这玩意儿先留下来自己用了。
不同于后世那种直接摆在桌面上，不比键盘大多少的真正的调色台，这玩意儿的个头实在是大的吓人。
这实在是没有办法。
如果可以，林立新自然也想做一些帅气的高集成现代电子设备。
但考虑到工艺水平和半导体规格，这是不可能的事。
光是这三块显示器就足够占去一大块体积了。
毕竟是一台调色台。
虽然GAMENOVA自己已经有了TFT-LCD液晶屏的产业链。
而且其实GAMENOVA的不少硬件设备早就已经换用了各种规格的液晶屏。
但对于这台调色台来说，还真不能这么干。
因为玩家们用的可都是显像管电视机。
调色的目的是调整最终呈现给观众们的视觉效果，如果连显示设备都不同，视觉效果的调整就无从谈起了。
为此，林立新干脆直接选择了‘友商’索尼的彩色显像管电视机。
在色彩表现这方面，索尼还是非常权威的。
“塞尼，这东西现在能开机吗？”
林立新问了一嘴。
“当然，已经配置好了。”
“OK。”
快速将它打开，林立新拽过来一张椅子，一屁股坐在这台调色台跟前。
漫长的启动时间过后，其中一张显示器上出现了画面。
那是一张《神秘岛》时期渲染的效果图，已经被用到了游戏里。
林立新快速目测了一下整张图片的状态，心中大概有数了，便将手放在其中两只轨迹球上。
上千解析度，安装了光电编码器和霍尔传感器的轨迹球。
轴承是直接找洛克希德定制的军工航空级滚珠轴承。
不管是阻尼感还是质感，都是独一档的奢华存在。
他尝试着轻轻用力。
小球立刻便随着他的力度向着其中一个方向滚动。
恰到好处的阻尼设计，只要林立新手上施加的力松开，小球当场便会锁止。
几乎不会有任何偏差。
即便真的有，这部分震荡噪声也会被压力传感器给消除掉。
“你看，我们现在不需要一个参数一个参数地去调整颜色和曝光啥的了，而是用这几颗轨迹球来调整。”
林立新随手一搓，显示器上的大海画面当场就变得蔚蓝无比。
很简单的调色技术，减少图像中的黄色部分，就能让天和海都更加蓝，更加干净。
再简单调整一下色温亮度对比度饱和度等一众参数，一张电影级的海面效果图便诞生了。
小岛秀夫眼神剧震，瞬间便看明白了其中门道。
色轮这些东西，天生就是二维的，用数字去控制非常的不方便且死板。
换成轨迹球，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可以直接靠直觉去调整图像的色彩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