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信者拍卖的消息传得比预想快。拍卖会布置得也非常快。
不到半炷香,有信茶楼外就乌泱泱挤了一堆人。
速手联盟的,坐忘道的,骗和盟戴面罩的,珍爱百合穿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还有些单干的老骗子,一个个脖子伸得老长。
但有趣的是,没有人先进去。
因为谁都明白,先动的人先上当。
茶楼门口站着两个速手联盟的伙计,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他们的任务很简单:收入场费。
入场费不贵,一人一枚,费用归白羊。
一人一枚的标准,这拍卖确实谁都可以起拍。
在骗区,像周信这般一天只有一两枚罪恶币保底的人,可以说到处都是。
但也不至于整个骗区,就没什么老钱。还是有不少顶尖骗子,靠着售卖骗术赚钱。
三指就是一个。
也有不少高手,确实积攒了不少货币。
无论如何,一个盲信者的价值摆在那里,一枚入场费也好,五枚起拍也好,都实实在在是很多人给得起的。
当然,也有人质疑。
“凭什么?”有人在人群里喊了一声。
伙计没搭理。三指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不交也行,站门口听着。里面拍卖的东西,听到了算你本事。”
一开始是没有人交易的。
大多数人肯定是嘴上也骂,但不给钱,也不走,继续在外面围观。
每个人在考虑要不要交易罪恶币之前,脑子里都在转同一个念头:
“我要是交了,就等于我相信里面真有东西。我要是信了,结果里面没东西,我是不是就被骗了?”
这是骗区的规矩。
所以最好的策略永远是:不信。保持怀疑。怀疑可以让你不亏。
但交钱的行为触发了点。
可这一次,还真有人付费。
那人和三指很像,右手只有三根手指。
另一个人,则和三指的另一个朋友很像——独眼。
这是假三指和假独眼。
这二人是坐忘道的人。
坐忘道冒充速手联盟,还真不是一天两天了。双方都结了梁子很久了。
很多速手联盟的人,都在加入速手联盟之前,像今日的金牛一样,被坐忘道耍过一番。
这几乎是一个共识——速手联盟的人,绝对不会和坐忘道结盟。
没有人比这俩坐忘道更清楚,那盲信者是真是假。所以得知盲信者就在茶楼,这俩坐忘道想法很简单……
我就算丢了钱,也要来耍耍,要么我能拍卖盲信者。
要么一堆人因为我们的行为,也跟着被骗了,那也挺好玩。
只要能耍,坐忘道就觉得不亏。而且这坐忘道的二人,也都嗅到了一种阴谋的味道。
总觉得,今天会有一出好戏。
而因为坐忘道都来了,反倒是很多人觉得可信,因为坐忘道……没有被骗钱的提示。
坐忘道与速手联盟的人,不可能联手骗人。
所以,很多人开始加入拍卖现场。
而越多的人加入,就有越多的人意识到……拍卖是真的。
拍卖确实是真的。
三指已经赌过一次,结果就是,他没有被那气质出众的女人骗。
所以这不能有假。
也就是说,到现在为止,白羊说的一切,都是在说实话。
事实上,白羊确实没有撒谎。
在与闻夕树进行加密对话的时候,白羊甚至问了一个问题:
“骗局呢?收了钱,我们就撤?”
闻夕树笑道:“不行,大姐,如果你骗他们,你觉得拍卖会是假的,那么你最多只能骗到一个人。在骗区,被骗就会有提示,被骗不会有滞后性。”
白羊想了想,确实。
“所以,大姐你不能骗他们,就好像,我现在也没有骗你,你看,你也没有收到被骗的提示对吧?”
白羊还真没有收到。
这更是让白羊难以理解。
这场骗局,总得骗到人吧?
现场越来越热闹了。
一个人这辈子只要骗到一个盲信者,就等于拿到了一张离开骗区的门票。
不用再每天绞尽脑汁算计别人,不用再担心零点前凑不够一枚币。可以走。
可以去偷区,去赌区,去暴区,去一个不用每天行骗也能活下去的地方。
这才是盲信者真正的价值。
所以随着坐忘道都加入后,越来越多的人都站在茶楼门口,捏着一枚币。
三指站在柜台后面,看着这一幕。他忽然觉得很有意思。这女人还没开始拍卖,就已经让所有人掏了一轮钱。而且每个人掏钱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在做一件蠢事。
这才是骗区的逻辑。你明知道可能是假的,但还是会掏钱。因为你怕错过。
骗术的本质,是让人贪。
但三指也在琢磨……这女人后面会不会有骗人的地方?至少现在没有。难不成……
真就为了看看有哪些聪明人,而消耗掉一个盲信者么?
他不信。
三指越想越觉得,这拍卖会后面,肯定会有问题。
人越来越多。茶楼里间的小厅挤满了。有人数了数,茶楼外围也在不久后满了。入场费都收了两三百枚。
三指把这笔钱放在柜台上,没动。他得看白羊怎么处理这笔钱。
白羊坐在方桌旁,依旧喝茶。
等所有人都坐定了,她才开口:
“我没进来之前就听说,骗区的人最怕的不是亏钱,是亏得不明不白。诸位今天来,也算是给我面子。”
“虽然我应该是第一次见你们。不过各位放心,我保证你们来这里,参加的是一场最为真实的拍卖会。”
“如果完成拍卖,我也会负责让盲信者只落到得拍者手上,不被其他人骚扰。”
“你们可以验证我的话真假。售后服务大家可以放心。”
有人冷笑了一声。坐忘道的一个胖子靠在墙上,手里转着一枚铜钱:
“你倒是会说话。但你先把盲信者拿出来看看。”
白羊说:“没问题啊。”
小厅里安静了一瞬。
白羊过于爽快了。所有人,哪怕进场了,给了钱的人,也只是确定拍卖会是真的。
但得到盲信者的过程里,肯定会有一个骗局。
所以白羊过于爽快,让人有些不适应。
白羊说:“你们不用信。我开拍卖会,你们只管出价。价高者得。你们拿到东西,自己验。验完再决定要不要给钱。”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
先交货,再付钱?
骗区里不存在这种交易方式。
从来是先付钱,再交货。或者干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没有先交货后付钱的道理。
因为交货了,对方赖账怎么办?在骗区,赖账就是本事。你被骗了,只能怪自己菜。
坐忘道的胖子眼睛眯起来:
“你说真的?”
白羊说:“当然。”
有人问:“那你图什么?”
白羊笑了笑:“我初来乍到,想在骗区立个规矩。先交货,后付钱。这规矩要是立住了,以后大家都找我做生意。”
坐忘道觉得好耍,有人要在骗区立诚信人设。这是所谋甚大啊。这种人设,在骗区都不用等着崩,因为基本都是当天立了当天套现。
小厅里则又是一阵沉默。
三指站在柜台后面,听得手心出汗。
这女人果然……很疯啊。
白羊还真把“货”给喊了出来。
只见金牛走出了白羊身后的房间。
都不用验货,金牛那呆滞的眼神,就很能说明问题。而且坐忘道的假三指和假独眼,更是见过金牛。
这个时候,距离金牛成为盲信者,已经过了保护期。
小厅里很快就有好几个人,随口撒了几个谎,门票钱就赚回来了。金牛瞬间欠了十来个罪恶币,成为负哥了。
白羊也一点不计较,甚至刻意等了一会儿,等还在犹豫的人开口跟着撒谎且得到了收益后,她才拍手:
“行了,进去待着吧。”
“哦。”木讷的牛哥便老老实实进去了。
白羊这才慵懒地说道:
“那么,开始吧?”
这一幕,震慑了所有人。
三指手底下的很多伙计,忽然后悔没有连续撒谎……
好家伙,这样的盲信者,要是落到自己手里,简直就是一台人形印钞机。
而这件事三指也很快让人传播开了,因为根据和白羊的协议,门票费八二开,白羊八,三指二。
别问怎么才二成,就这都还是很多人求都求不到的机会。
挣钱嘛,不寒碜。
总之,内场拍卖的人已经在验货阶段回本了,这件事让门票变得火爆起来。
白羊其实在想,这个时候都可以收网了吧。
假如,假如小树有什么布局的话。
但拍卖会还得继续。
不多时,拍卖会内场外场都坐满了人,茶楼外面也挤满了人。
把戏路前所未有的热闹。
拍卖也很快开始。
第一个出价的,居然是白羊自己。
“我出五枚。”
所有人又愣了。卖家出价,这是什么操作?
白羊说:
“我兜底。你们要是不出,我自己买。另外,虚假报价没有意义,我的钱已经存在了别处。你虚假报价,即便成功了也就骗几十个币,这几十个币,盲信者一分钟就能让我挣回来。”
“但你会永远出局。所以,我希望各位对报价真诚一点,但也别相信别人的报价。”
“等交易结束才算证明了你真买得起。”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动作慢悠悠的,她提前修复了一个可能存在的问题。
小厅里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终于,速手联盟的一个年轻人开口了:“十枚。”
他说完,身体绷紧了。
他在等系统的扣币提示。因为他出价,意味着他相信这里有东西可买。如果没有,他就是在被骗。
但提示没来。
他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紧张起来。没扣币不代表安全,可能只是拍卖还没结束。
还没到判定的那一刻。
“十五。”坐忘道的胖子加价。
胖子加完价,也等了一会儿。也没有提示。
小厅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所有人都开始意识到一个事实——他们出价的行为本身,就是在“相信”。
但系统没有扣钱。这意味着,要么这拍卖是真的,要么系统判定“出价不等于相信”。
有人开始大胆了。
“二十。”
“二十五。”
“三十。”
价格往上抬。
每个人加价的时候都在观察周围人的表情。
目前所有人,其实都是真想买,不存在抬价,毕竟……这价才出到三十呢。
“五十。”珍爱百合的女人开口了。
她坐在角落里,穿一身浅绿色旗袍,手腕上戴一串细银镯子。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这人也是骗区名人,专门骗人感情,男女都骗,虽然姿色过人,但其实她骗过的女人比男人多。
倒不是女人们取向有问题,也不是她善于装男人。
而是一部分女人的要求,只有骗子才能满足。
“五十一次。”三指在旁边喊。
没人接。
“五十两次。”
坐忘道的胖子犹豫了一下,举了举手:“五十一。”
“六十。”珍爱百合的女人看都没看他。
胖子缩了回去。
“六十一次,六十两次——”
“一百。”
所有人看向角落。一个戴面罩的人。骗和盟的。面罩是纯黑的,只露出一双眼睛。
珍爱百合的女人看了他一眼,笑了:“一百二。”
“一百五。”面罩人没有犹豫。
“两百。”
“两百五。”
“三百。”
价格升到三百的时候,小厅里安静得只剩下三指的报价声。三百枚,在骗区算是巨款了。够一个人活一年。
但话又说回来,只要有了盲信者,大概几分钟就能刷出来……这么多钱。
而距离今天结束,还很远。骗区的骗子们也早就琢磨过……如何把盲信者从二小时提款机,延续成一整天的提款机。
珍爱百合的女人咬了咬嘴唇:“三百五。”
面罩人沉默了一会儿,摇头。
“三百五一次,三百五两次——”
“四百。”角落里,一个年轻人举了举手。
是周信。
他坐在最不起眼的位置,身上的衣服很普通,从头到尾没动过。所有人都没注意到他。
三指不认识他。但他看到周信的手在抖。
“四百一次,四百两次——”
“五百。”珍爱百合的女人咬了咬牙。
周信没有作罢,眼皮都没抬,仿佛是某个富家公子哥。
“六百。”
“六百一次,六百两次,六百三——”
三指没有喊出那个六百三次,作为拍卖人,他嘿嘿一笑道:
“我出七百。”
合理。
虽然我是敲锤子的人,但我也可以拍卖。
毕竟,一个盲信者才六百枚罪恶币,简直太香了。这钱真好挣。
“诸位,七百一次,七百……”
“九……九百。”周信说道,不过这一次,周信显得没有底气了。
三指心头滴血,但转念一想,只要有了盲信者,这钱都能回本。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其他人敢争了。
于是三指说道:
“那我就出一千!一千一次,一千两次,一千……”
三指顿了顿。
确实没有人加价了,这让他又有点郁闷,但不能改价,说道:
“一千三次!成交,嘿,这盲信者,就由我收下了。”
三指一锤定音。
“人在里间的暗房。第二间,你比我更清楚这里的布局,他是你的了。”
白羊还是那副淡定优雅的范。
没有骗局?
这也是所有人都有些意外的地方,难不成……真有人完全不在意盲信者,就想立个规矩?
还是说卖点门票钱?
不……前前后后,确实有近四百人来凑热闹,但这才几个钱?就算算上三指的一千枚罪恶币,又才几个钱?
一小时就能从盲信者身上薅回来。
所有人都有些懵了,这女人是不是太不缺钱了?
没有人离开。
我们都觉得你要耍我们,结果你没有耍我们,那岂不是在耍我们?
坐忘道们是最失望的,真就是一个正常拍卖?
于是没有人离开,都在等一个反转。
……
……
此时心情最激动的,还是三指。
三指从柜台后面走出来,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他走到金牛面前,上下打量了一遍。
金牛站在房间门口,眼睛半阖,身体微微前倾,像一根立着的木头。
三指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金牛没反应。
三指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金牛还是没反应,只是身体轻轻晃了一下,像一棵被风吹动的树。
“行。”三指深吸一口气,“跟我来。”
他带着金牛往茶楼后间走。
金牛跟着他走。脚步机械而僵硬,很像是梦里的状态,但确实在走。三指回头看了一眼,心里松了一口气——能动就行。
他推开后间的门,让金牛进去。
金牛其实算是被扶进去的,而不是走进去的。
三指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吐了一口气。
那女人没有食言。
三指能感觉到,周围很安静,没有人试图耍赖。
的确,拍卖会虽然是三指赢了,但是骗区嘛,不认账也可以。但不认账的代价,是能从白羊手里抢走盲信者。
白羊很强,虽然白羊也不能用暴力,但暴力是不伤害他人,而不是不能阻挡他人。
一道无形的威压,从白羊身上散发。
没有人敢坏了白羊的规矩。
毕竟,现在所有人都觉得,白羊很有钱,且似乎真的想立个规矩。这样的人,不得罪是最好的。
总之,三指没有被骚扰。
金牛这个盲信者,现在还真就是三指一个人在摆布。
截至目前为止,没有任何骗局。
三指也笑了。
一千枚,换了台人形印钞机。值。
他走到金牛面前,清了清嗓子。
“我也不知道你叫啥,但哥们,你活不过今晚十二点了,就叫你一声哥们吧,你听好了——我是你最可信的人,你先告诉我,你和那个女人的关系。”
三指不急着弄钱,他想先看看,那女人手里有盲信者,是不是巧合。
但金牛站着,没有动。
三指等了三秒。五秒。十秒。
金牛没有动。
三指又说了一遍,声音更大:“我是你最可信的人,你先告诉我,你和那个女人的关系。”
按理说,盲信者会相信这一点,我是你最可信的人。
可偏偏,金牛依然没有动。他的呼吸还很平稳。
三指皱起眉。
他伸手去搜金牛的口袋,翻了个遍。空的。什么都没有。
他退后一步,看着金牛的脸。
那张脸呆滞、平静,没有任何表情,眼睛也闭着。
三指心里咯噔一下,立刻伸手在金牛眼前快速晃了几下。金牛的眼皮都没眨一下。
“喂。”
三指推了推金牛的胸口。金牛直接倒地,像一尊被推动的石像,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但呼吸均匀。
三指的心沉了下去。
他又试了几种方法。
大声喊,没反应。
拍手,没反应。
在金牛耳边说“有人要杀你”,没反应。
说“有美女”,没反应。
说“你自由了”,没反应。
金牛就倒在那里,呼吸均匀,像一台关了机的机器,还插着电,但屏幕是黑的。
三指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艹他大爷的,他买了一个睡着的盲信者,而且还是一个……叫不醒的盲信者。
盲信者确实在。
金牛确实处于盲信状态,任何人对他说话,他都会相信。但前提是——他得能听见。
一个深度睡眠的人,听不见任何话。
盲信者状态还在,但接收外界消息的能力关掉了。
三指坐在椅子上,盯着金牛看了很久。
他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还有时间。盲信者状态还有两个时辰。只要把金牛弄醒,一切还来得及。
他站起来,走到金牛面前,伸手掐住金牛的人中。当然没反应。
他又去拍金牛的脸颊,力道不敢太大——骗区禁止暴力。
他如果用力过猛,把金牛弄伤了,规则会判他违规,那他自己也变成盲信者了。
所以他不能动粗。
他只能喊。在金牛耳边喊,嗓门越来越大。
“醒醒!”
“你他妈给我醒过来!”
“你欠我一千枚!你听到没有!一千枚!”
金牛的呼噜声轻轻响了起来。
三指愣住了。
他看着金牛的嘴微微张开,呼吸变得悠长,喉咙里发出均匀的低鸣。站着睡还不够,现在连呼噜都打上了。
三指站在后间里,面对一个站着打呼噜的盲信者,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钱没了。
……
……
是的,三指钱没有了。
但他……没被骗。
当三指大声叫嚷,叫到嗓子都哑了的时候,外面已经有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而白羊呢?
白羊已经完成了交易,带着一共一千三百多枚罪恶币在身上,前往了谎言街深处,与某人分钱去了。
她由于从头到尾都没有骗过人,没有激活骗子身份,也就没有升级为骗术师。
不过,有人在分钱后,升级成了骗术师。
这个人便是闻夕树。
成为骗术师后,闻夕树发现,自己会有一种更让人容易相信的特质,且对骗术有较高的怀疑能力。
对他来说,还挺有趣。
这会儿功夫,白羊说道:
“茶不好喝,我没有喝过这么次的茶,但我喜欢你的安排。我确实没有想到……这个局,没有欺骗。”
确实没有欺骗。
盲信者是真的。
在茶楼是真的。
拍卖是真的。
验货环节也有。
一切都是真的,最后的交钱交货也是真的。
全都是真的。
就是一点——盲信者听不到了。
闻夕树笑道:
“骗区的骗子,太会怀疑人了,所以不骗,就是最好的骗。就好像赌区里,出千的三指,也还是会被发现出千。”
“只有真正运气好的人,才是无解的。”
“我没有骗人,我只是抓了规则的漏洞。所有的谎言,都需要言,眼见诈,耳听虚。”
“我尝试过催眠牛哥,说别人都是骗子,只有我才是你唯一能信的。”
“逻辑上来说,他信了我这句话,就不能信别人的话了。”
“他信了,而我换个声音后,他还是信了。所以盲信者说什么都信。不能从逻辑上让他只相信一个人。”
“这也是那群骗子骗不走他的原因。于是我寻思,我得换一个方法。”
“所以我想到了一点,如果传播的媒介没有了呢?”
“我对牛哥就说了一句话,我说牛哥啊,其实你是伟大的竞技之主,现在我与你竞技一番,比试比试,三小时内,你封闭自己,我会想办法弄醒你,只要你醒不来,你就算赢。”
“而这一次,我成功了。”
“我说什么,他就信什么,既然他信我说的,自然也会照着做。”
“要知道,他虽然是盲信者,但他更是金牛座。”
“伟大的竞技之主,一旦陷入防御性睡眠,在不能使用暴力的区域,你还真喊不醒他。我估计三指这会儿急得猪耳挠腮的。”
闻夕树看着交易完成后的罪恶币数值,心里美滋滋。
一边想着,接下来是怎么操作,羊大姐和牛二哥显然要转区了,自己呢?要不要留在骗区?
同时一边说道:
“这也是最有意思的地方,所有人都以为我要骗他们,但我不骗,这何尝不是一种骗呢?”
白羊实在是没有忍住,噗嗤笑出了声。就是苦了弟弟金牛,当了一次傻子。
最主要的是……很多事情,有了第一次,就有无数次。
毕竟你都演过一次傻子了,那别人没有经验,你有经验,你不继续谁继续?
但她低估了闻夕树的操守。闻夕树其实也不是没有想过……
好好开发一下大姐,让大姐演技得到锻炼,既能装,又能疯。
能当女教父,也能扮演傻姑。
当然,这都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