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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如此一幕,关羽、张飞打量袁术的眼神越加古怪,只强忍着崩住表情,不敢多言,诚恐笑出声来。
刘备则是已然背过身去,不忍直视,只故作转身就走之态。
“袁公不必犹豫,若欲动手,尽可施为,试一试我是否诈言。
若不动手,备也非夺人所爱之人。
既然袁公不愿,我这便离去,寻袁盟主去了。”
袁术见他一副坦然从容之貌,毫无半分畏惧胆怯之情,试问一个落入他人帐中,生死只在自己一念之间的人,是断然做不出这等有恃无恐之态的,心下也是对刘备所言信了三分。
刘备则是知道虽然俞涉嘴上口口声声的要拿下自己,但此时帐中只有五个人,俞涉、关羽、张飞一旦动手,顷刻就能将袁术反向拿下,自然也是有恃无恐,从容不惧。
袁术这里则自以为关羽张飞早被俞涉说服策反,一旦动手,必然能在顷刻之间拿下刘备,却顾忌走漏了消息给袁绍,届时虽然得了玉玺,却难以脱身。
心中思量犹豫一番,袁术终究还是将目光望向俞涉,“子川,依我之见,你不如暂且陪玄德一行,同去追讨国贼,匡扶汉室。
待到事成之后,我将玉玺还他,子川自也可带着兵马归来。”
俞涉:“……”
「主公,你会归还玉玺?你看我信不信呢?」
虽说俞涉心底打死也不信,袁术真会归还玉玺,不过他此番本就是为了借此转投刘备麾下,当即也只得故作犹豫之色。
“若主公实在心存顾忌,不愿动手,末将为了主公的大业着想,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暂为他效力一时。
但是主公你可得答应我,日后不管千难万难,可一定要再用玉玺将我换回来才是。
否则末将一身抱负,满腹才华,岂不都要平白便宜了这个织席贩履之人?”
袁术见俞涉被说动,心下也是松了口气,面上自是满口答应,信誓旦旦保证,将来等刘备功成,一定再用玉玺将他换回来。
如此两方人终于商量妥当,刘备又趁机向袁术多要些兵马钱粮,袁术在兵马上不肯松口,但是钱粮军械方面,他财大气粗,大手一挥给刘备多拨了不少。
最终两相议定,双方立了字据,刘备为征讨国贼,匡扶汉室之事,以传国玉玺为质押,向袁术借上将俞涉及兵三千,马百匹,粮草两万石,枪矛弓矢齐全,铁甲五百领,皮甲两千余。
待到功成之日,刘备需归还俞涉及兵马粮草军械,袁术需交还传国玉玺云云。
双方签字画押,指洛阳城外洛水为证,约定互不相负!
就此刘备将玉玺交给袁术,袁术将玉玺拿在手中摩挲观瞧,爱不释手,确认果是传国玉玺无误,怎不大喜过望?
刘备则带着关羽、张飞下去,在袁术军中领取兵马粮草等物,而俞涉则被袁术留在帐中,最后叮嘱几句。
瞧见俞涉至今仍是满面不甘不愿的神情,袁术也是叹息出声。
“子川,此番要你去屈就一个织席贩履之人,实在是委屈你了。”
俞涉满脸的不情愿,但仍拱手道,“主公待我恩重如山,若为主公大业,涉虽万死而不辞,今不过暂屈一时,又何谈委屈?”
不想袁术闻言却是笑了,他抬手指着俞涉,言语间意味深长。
“不想子川智计百出,此时临到自己身上,却是糊涂一时。”
俞涉:“???”
“哦~?听主公之意,此间似是有计?”
袁术笑言之,“所谓借他兵马,质押玉玺,不过是我顾忌他将此事泄露给了袁绍那个贱妾庶子,引得诸侯围攻,这才与之虚与委蛇的权宜之计。
时下,关羽、张飞既已被子川说服策反,他麾下领兵之将,已然皆是我的人!
这三千人借给他,难道还真能变成他的不成?
且缓过了这一时,只待我拿着玉玺退回南阳,不再顾忌袁绍等人的威胁。
子川你到时候就拉上关羽、张飞,领着这些兵马反了刘备,取了他的项上首级来南阳投我。
届时刘备难道还能有命在不成?”
袁术说着,面上满是冷然嗤笑之色,“区区织席贩履之辈,也敢威胁我?
自以为赌上一条贱命,就可以在我与袁绍那个庶子之间,左右逢源,从中取利。
实则我等若欲成就大事,又岂会将谋划寄于他这等蝼蚁身上?”
俞涉:“……”
「不愧是你啊,主公!
玉玺是你的,我也是你的,关羽、张飞是你的,就连刘备的首级都是你的!
什么字据质押,指洛水为誓,根本就没被放在眼里,只等暂避了眼下的威胁,带着玉玺成功撤离,回转南阳之后,即刻就是发作之时。
可以,这很袁术!」
俞涉面上自是一副恍然之色,谄媚恭维!
“若非主公点醒,涉一时执迷于恩义之间,竟未曾想到此计。
今闻主公之计,果如天人之谋,真教涉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豁然开朗,受益无穷!”
他说着,拱手下拜行礼,慨然领命。
“主公放心,涉已经知道该如何作为了。
此去刘备处,定不负主公之望,必为主公稳住他,绝不令玉玺之消息泄露,为袁绍所知。”
“好!”
袁术也是赶忙将他扶起,君臣二人双手紧握,君臣相得,相视而笑。
“今有子川出马,料已无妨!”
“为成主公大业,涉愿效犬马之劳!”
……
俞涉这里同袁术说定了此事,这才转身出帐来寻刘备。
此时,刘备已从袁术军中领了兵马军械及粮草等物,当即在与他汇合后,逃也似的回返自家营寨,似生怕袁术会反悔一般。
俞涉见之笑了,待回转刘备营寨之后,便于帐中同刘备密谈,转头就将袁术方才的谋划一一相告。
刘备闻言也不由骇然而惊,“不曾想袁公路表面答应,实则竟暗藏此祸心,若是他此计功成,备之项上人头岂非……”
「诶?等等!不是……
子川,云长,翼德都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呀!
那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