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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二哥来的正好,速来与小弟同饮。”
张飞眼见二人回来,大大咧咧就要为刘备、关羽满上。
俞涉却见刘备神色有异,自忖:「这不对吧?难道游说刘虞之事没有成功?这怎么可能?刘虞又没得到玉玺,莫名其妙的怎么会想要称帝呢?」
俞涉思及正事,赶忙将张飞的酒碗拨到一边,让他先一边自个喝会去,乃问刘备:
“玄德此行可是不顺?是未曾见到刘使君,还是刘使君他果真有意称帝?”
刘备摇头而笑,“多亏了子川先前之计,使备在荥阳一战扬名天下。
刘使君听闻我来求见,喜之曰:【可是会盟讨董,首入洛阳的刘玄德乎?】
备惊喜而答之:【使君亦知世间有刘玄德?】
使君言:【玄德为营救天子,在荥阳追击董逆,一战而大胜,大快天下人之心,实为我等汉室宗亲扬名,虞如何不知?】
使君不以备鄙贱,备敬仰使君为人,于是我二人相谈甚欢,皆以匡扶汉室为志,实是志同道合,相见恨晚。
至于袁绍欲推使君为帝之事,都不用备开口相劝。
原来袁绍与韩馥等人,遣故乐浪太守张岐等已经先到了,欲为使君上尊号,使君早已将之拒绝。
我在州牧府中探听得知,当时使君见岐等敢言废立事,厉色叱之:
【今天下崩乱,主上蒙尘。
吾被重恩,未能清雪国耻,深以为恨。
诸君各据州郡,不思戮力同心,尽心王事,勤王保驾,以诛逆贼,反倒来劝我谋逆造反,是想要玷污我吗?】”
刘备将他在蓟城所经历、打探到的这些事,一一言说,面上满是叹服之色。
“刘使君为人忠直大义,骨节清风,实在吾辈楷模,何需我等相劝?
此前倒是备以小人之心,揣度他了。”
俞涉颔首!
「这才对嘛,刘虞怎么可能会称帝呢?」
他心下稍安之间,复又问之,“既如此,此前虽是我等私心揣度了刘使君,眼下误会开解,刘使君也断然不会答应袁绍提出的称帝之事。
这岂非大喜之事?玄德何故作此愁容之态?”
刘备这才叹息出声,“子川可还记得我等来此路上,所杀的的那些异族?”
“自是记得,可是这些异族果去刘使君处告状了?”
刘备乃言道,“不只是一伙异族,而是听闻此事的一众异族部落,他们尽皆派了人来刘使君处,想要讨回公道。
言说伯圭肆意纵兵劫掠,名为通商,实则只为将他们骗过来抢掠杀戮,如果刘使君不能制止伯圭的肆意妄为,他们便将拒绝继续通商,使刘使君先前努力的安抚异族之策,付诸东流。
因此刘使君又让我来说服伯圭,令他不得再肆意打杀异族。”
俞涉:“……”
「好嘛~
公孙瓒派你去说服刘虞不要称帝,你转过头来又被刘虞派过来,游说公孙瓒不得打杀异族?
玄德,我看你这舌战之能,已有我当年之风。」
俞涉心中好笑,面上只随口答他,“既然如此,玄德何不将那伙异族抢掠俘虏汉民之事言说?
正如公孙将军所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想来刘使君亦非不通情理之人。”
“自是说了的。”
刘备无奈一叹,“刘使君却道,这世上分好人与坏人,我汉人之中,有玄德这般匡扶大义的忠直之士,自然也有董卓那等涂炭生灵的奸邪之辈,此世间阴阳相生之理也。
异族之中,同样也分好异族和坏异族,怎可如公孙瓒那般一概而论,不分青红皂白,尽数打杀?
他这一次杀的恰好是一伙坏异族,那又如何能保证他次次都杀对呢?发现了这样的事,应当第一时间将这些异族带来,由他这位幽州牧当众细数罪责,将这些异族绳之以法,则异族无人敢不服,多说半个字来。
如伯圭那般一味喊打喊杀,异族自是一心反抗,同样来截杀汉民,如此两族相杀,无止无休,最终受苦的还是百姓。
刘使君他还带我去看了胡市通商的成果,在这里谷子一石,仅三十钱,这是太平盛世才有的低价。
每日都有青州、徐州的百姓流民,千里迢迢、络绎不绝的举家来投,已近百万人,他们皆是仰慕刘使君的仁德之政啊。
我听那些来投的流民们说,在青州、徐州一石粮食足要卖到数千上万钱之上,甚至根本买不到。
可见刘使君的胡市通商之策,能够养活救济多少百姓?
若使如此仁政贤政,因伯圭而半途而废,岂是万民之幸?”
俞涉听得心说:「那玄德你是还没见到,董卓在关中铸小钱,致使货轻而物贵,谷一斛至数十万钱,百姓民不聊生,以及不久之后的天降蝗灾,兖州等地每谷一斛,直钱五十贯,人相食的场面。
等等!你刚说什么?你们幽州现在谷一石,才三十钱!
买粮!必须大量买粮!!!」
俞涉反应过来之后,霎时被刘备口中现在的幽州粮价惊到了。
「刘虞!你真是个治政的旷世奇才!
当初在兖州同曹操一战,因为缺粮而兵败,教会了俞涉保障粮食后勤的重要性。
上一世跟随袁术,他完全是靠着袁术家大业大,南阳富庶,又有四世三公,世家之首的名望,这才从豫州各地世家手中高价买粮以维持后勤。
但眼下跟着刘备,显然是没钱这样大手大脚的买粮了,俞涉正为此事而烦忧将来,这才这般珍惜每一笔战利品,毕竟刘备这里是真穷啊。
但你现在告诉他说,这里有个刘虞,能让粮价维持在一石三十钱?」
俞涉的眼神立时亮了!
「请务必让我拜他为师!」
正跟他喋喋不休絮叨着的刘备,忽然就见俞涉情绪激动起来,紧握自己的双手!
“玄德!走!
我这便随你往公孙将军处一行,但请放心,赌上我口中三寸舌剑之名,必斩…必说服公孙将军,绝不使他坏了胡市通商之策。”
刘备:“???”
「先前打完异族,伯圭分你战利品的时候,你不是还说
公孙将军所言甚是!
公孙将军英明神武!
公孙将军举世无双吗?」
“可是子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那能一样吗!
此一时彼一时,正如刘使君所说,坏胡人就该让公孙将军统统杀光,而只有被驯化的好胡人,才可以和我们通商。”
刘备:“……”
「为什么听着你这个胡市通商之策,好像有哪里怪怪的。
刘使君他说的是这个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