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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那样子，老狐狸很不满的说，“这并不好笑，巴勃罗先生。”
“是你先开玩笑的，1000万美金就买个破烂玩意？”哈立德哼哼两声。
“那是钞票，又不是草纸…”
老狐狸盯着对方，希望从对方眼神里看到一丝丝的情绪波动，但哈立德早就不是初出茅庐的小瘪三了，他学过面部管理的。
华娱演员第一招：面瘫脸！
只要你面瘫，谁能知道你在想什么？
老狐狸沉吟了下说，“你开多少？”
哈立德伸出个巴掌：“50万！”
老狐狸一下就气笑了，“50万？那是定向能武器。”
哈立德从兜里将手机拿出来放在桌子上，指着手机说，“这是核武器按钮。”
“……”
不就是瞎掰吗？
谁TMD不会？
我不脱裤子，就没人知道我没割皮包。
老狐狸脸一黑被这种无赖话给弄的胸口痛，骂了两句美国乡巴佬的俚语。
“你知不知道！那套定向能模块美军自己的研发成本是多少？光是那一套增益介质模块，账面采购价就超过两百万美金，我给你开一千万，已经是按废铁价算了。”
“美军研发的管你屁事？”
哈立德耻笑一声，“人家咯咯哒叫两声厉害，你真以为自己技术好了？”
“……！！！”
哈立德看到对方那脸从黑到绿…再到黑。
老狐狸死死的盯着他，“你一点诚意都没有！！”
哈立德颔首，“OKOK，那我们来谈谈别的生意吧，这个定向能我们不要了…”
老狐狸盯着他：“我没耐心跟你在这里玩过家家！！”
哈立德笑着摆了摆手：“别生气别生气，谈生意嘛价格不合适很正常，你漫天要价，我落地还钱，买卖不成仁义在，对不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过去。
老狐狸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哈立德给他点上火，自己也叼了一根，气氛稍微松动了一些。
哈立德把烟灰弹在侍者送来烟灰缸里，这种高精尖武器谈不拢，其他的可以看看嘛…步枪、子弹、设备、单兵武器我们都要！”
听到他的话，老狐狸低头看了一眼表。
哈立德瞥了眼，Luminox 3350系列黑色表盘，美军后勤体系里混久了的人都爱戴这玩意儿。
老狐狸：“废话少说，等会有个仓库要开里面有不少好东西，但我直接告诉你，要是没钱不要充大头，而且现场可不只有你一个……军火贩子，不要闹事，要不然我可保不住你。”
哈立德眼睛一亮：“我这人最喜欢交朋友了。”
“我们公司的口号就是，交朋友要掏心掏肺！”
老狐狸嘴角一抽，“那走吧！”
哈立德指着自己不远处的杰拉德等人，“我带几个保镖没问题吧？？”
“随便你，但没人敢在美国人的地盘闹事！”
这话说的穆罕默德·阿塔第一个不服。
不知道这是谁？
双子塔首席破坏者！
哈立德朝不远处的杰拉德招了一下手，杰拉德和另2个保镖立刻起身跟了上来，几人走出酒店，那热浪就扑面而来。
老狐狸上了一辆深灰色的丰田陆地巡洋舰打开窗户，“你们自己开车？那跟在我后面。”
“OK！“
几个人上了车，跟在巡洋舰后面。
“等会要是出什么事，你们能保证我的安全吧？”哈立德拽着上面的把手问。
杰拉德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客户的安全是我们的服务保障。”
哈立德笑着，“我们公司很大，横跨五大洲，我想我们可以签署个长期合同，以后我们在这里也要弄个办事处。”
意思就是：我们可以长期合作，但这次你们得保护好我！
杰拉德微微点了一下头。
车队沿着幼发拉底河岸的公路又开了大约四十分钟，在巴格达西北方向拐进了一条岔路。
路两侧的荒地上开始出现锈蚀的铁丝网和混凝土路障，有些上面还残留着褪色的英文警示牌，字迹被风沙磨得模糊不清。
杰拉德压低声音说了一句：“Al-Taji基地，以前美军在这儿驻过一个旅，去年开始逐步撤编现在只剩一个连级单位在收尾。“
“这你也知道？”哈立德一怔。
“我们给美军当过雇佣兵…”
嗷嗷嗷！！
哈立德透过车窗望出去，基地入口的水泥岗亭上方一面褪了色的美国国旗在热风里蔫蔫地耷拉着。
门口站了两个士兵，看见老狐狸的车过来，懒洋洋地抬了一下栏杆连证件都没查就放了行。
基地内部比他想象的空旷得多。
停机坪上只剩几道被晒得发白的轮印，机库的卷帘门半开着里面空荡荡的，地上散落着几根断裂的捆扎带和几滩深色的油渍。
第一个感觉就是破败！
第二个感觉就是：萧瑟~
但哈立德也注意到基地最深处那片仓库区，却是人来人往的。
几辆越野车停在仓库入口的阴影下，车门敞着有人靠在车头上抽烟互相交谈，这帮人怎么看都不像正经营生。
哦哦…
我哈立德也不是正经营生，那没事了。
其中一个人抬起头朝哈立德他们的车看了一眼。
那人的额头上，用黑色墨水纹着一个符号，一个圆环内嵌着三道斜向下的平行线，线条末端带着尖锐的钩子。
杰拉德瞥了一眼低声说：“保加利亚SIC的人。“
“那帮人从90年代巴尔干战争开始就干这一行，路子野得很什么活儿都接…“
巴尔干…怪不得！
那地方就没…呃呃，很少有好人。
俗话说：保加利亚的黑帮塞尔维亚的枪，阿尔巴尼亚狠角色，黑山山间藏货仓，马其顿路子广，巴尔干地界谁敢闯！
天然的犯罪中心!
老狐狸已经下了车，哈立德推开车门跟上去，杰拉德和两个保镖保持两步远的距离跟在后面，警惕的看着对面的保加利亚人。
仓库的卷帘门被推开了半截，光线从门外涌进去，照亮了里面的景象。
哈立德的脚步顿了一下。
里面是一个长条形的机库改造的仓储空间，面积少说有两千平，纵深很深两侧的货架一直延伸到光线照不到的地方。
地面上那一片铺开堆积如山的清一色的M4A1步枪。
像一捆捆刚从地里拔出来的铁皮甘蔗。
哈立德粗略扫了一眼，光是视野范围内的就不下三四百把，更深处还有更多堆成一座座灰黑色的小山。
旁边是子弹箱…山！
更深处，他看见了悍马车的底盘，一排四个轮胎被卸掉了，只剩下轮毂，车体用木墩垫着发动机舱盖掀开着，里面的动力总成还在。
再往旁边，是几台军标柴油发电机，外壳还包着出厂时的塑料膜。
保加利亚SIC的那几个人已经先一步到了仓库里面，正围在一堆夜视仪旁边，有人弯腰拿起一台举到眼前试了试焦距，朝旁边的同伴点了点头。
老狐狸把哈立德带到靠门口的一排货架前，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M4A1，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随手递给哈立德：“看看成色。“
“这批东西按公斤卖。“
老狐狸用靴尖踢了踢地上那堆枪，发出哐当一声闷响，“一把M4A1空枪重2.9公斤，这一堆你随便挑按每公斤18美金算。“
哈立德接过来，拉开枪机看了一眼，又翻过来检查了一下机匣底部。
其实好不好他也不在意…
这些东西能用的拉回去翻新一下，然后保养一番卖到欧洲或者亚洲战场去。
实在不行打包一下，卖给印度佬！
中东和非洲？人家更喜欢AK。
打过的都知道，美国货太矫情了！
而不能用的直接就重新锻了！
哈立德在脑子里飞速算了一笔账。
一把M4A1按2.9公斤算，一公斤18美金一把才52.2美金。
不到400RMB~
哈立德把那把M4A1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又在手里掂了掂分量然后把枪随手搁回那堆铁灰色的“甘蔗”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过身看着老狐狸。
“能再便宜点吗？便宜我全要。”
老狐狸表情一下愕然：“全要？你知道这一仓库有多少把吗？光是面前这一堆，少说也有五六百把，里面还有，我粗略估算了一下，光是M4总数大概在2200到3000把之间。”
“这都能武装起来好几个团了！”
哈立德笑了一声：“你说个数，或者找能说话的人过来你的提成少不了你的。”
老狐狸深深的看了眼他后，“我去打个电话。”
而这哈立德的话让那几个保加利亚人也听到了。
那几个围着夜视仪的人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领头的朝身边一个壮汉低声说了句什么。
壮汉点了点头，绕过那堆M4“山”，大步朝哈立德这边走过来。
杰拉德一步跨到哈立德侧前方，右手垂在腰侧，手指微曲。
那壮汉伸手闷声说，“我没有恶意。”
哈立德伸手轻轻按了一下杰拉德的前臂：“没事，让他过来。”
壮汉走到哈立德面前手里拿出一张名片，双手捏着边角递过来，“先生，我们老板希望和你交个朋友。”
哈立德接过名片，低头扫了一眼。
“巴尔干工业进出口有限公司”下面还有名字和地址。
看上去…正规的很！
哈立德从随身带的那个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这是我的私人电话，你在军火上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联系我，我都能帮你解决，是任何需要。”
壮汉一愣然后点头，回到领头的旁边时趴在老大耳边说了几句，那老大闻言明显讶然，抬起头看着哈立德，然后轻轻颔首。
哈立德也朝着对方笑着回应。
不要小看黑帮…
今日之黑帮，明日之…扛旗！
人家要是创业成功呢？
而那打电话的老狐狸走回来了，“一把45美金最低价了。”
哈立德点头，“没问题，我还有个问题…美军能不能帮我把这些运到吉布提去？”
“美军没这项服务…”
“你们军舰没有去吉布提的路过伊拉克的吗？”
哈立德笑道，“钱没问题，而且我不止要这么点东西，这里不够塞牙缝的。”
他说着压低声音，“我会在巴比伦酒店呆一段时间，你帮我联系一下有哪些人还想要卖东西的都可以来找我，美军快要撤完了，留在这里完全浪费了。”
“钱、黄金、钻石我都能换！”
老狐狸眼神一下瞪大，我去…怎么玩那么大了？
“少不了你的好处的！”哈立德给他手里塞进一块金子，大约有1公斤左右，按照9月黄金算大约是4万多美金！
“帮我想想办法…”
老狐狸眼皮抖动，吞咽了下唾沫…
客户也太大方了吧！
“我…帮你问问。”
哈立德道了声谢，然后对老狐狸说，“那这个仓库给我封存吧。”
“好！！”
哈立德朝着那边的保加利亚人喊，“嗨兄弟，你们要什么随便拿，全场我买单！”
保加利亚：“……”
……
而此时的陈老板则和高飞在参观博物馆。
伊斯坦布尔军事博物馆坐落在贝约格鲁区一座奥斯曼帝国时期的兵营里，门口两尊青铜炮管已经锈成了暗绿色，炮口朝着博斯普鲁斯海峡的方向。
陈正背着手走过入口处那排陈列馆，手里拿着矿泉水。
里面摆着从奥斯曼帝国到土耳其共和国时期的军装和佩刀，玻璃柜面上的灯光照得那些镀金的刀鞘闪闪发亮，旁边的说明牌用土耳其语和英语写着一长串年份和番号。
高飞跟在他侧后方半步的位置，走了不到十分钟就开始打哈欠，忍不住开口：“这些有什么好看的？不就一堆旧刀旧枪吗？咱们工厂里哪一样不比这玩意儿新？”
陈正在一门奥斯曼时期的大型攻城炮前面停下来，弯腰看了看炮管侧面那排已经模糊的铭文：“这叫陶冶情操。”
“情操？”
高飞把那个词在嘴里嚼了一遍，脸上的表情明显不信。
“你看这门炮，写着历史呢。”
“你看它这个壁厚，这口炮至少能打30公斤以上的实心弹，射程就算放现在也不算太差。奥斯曼人当年就是靠这玩意儿轰开了君士坦丁堡的城墙，把东罗马帝国送进了历史书。”
“那又怎么样？还不是被现代武器淘汰了。”
“被淘汰的永远是形态，不是需求。”
陈正收回手，“几百年前，有人需要能破城的炮。几百年后，有人需要能炸楼的无人机，需求从来没有变过，变的只是工具的形式。”
“现在你也是有钱人了。”
陈正拍了拍高飞的肩膀，“有钱人就得学会看点没用的东西，不然人家就会说你是土包子暴发户。”
高飞最早跟着陈老板的，最起码户口有40多万美金！！！
“你说你留那么多钱干什么？要学会打扮自己，要不是我跟着，博物馆保安都不让你进来。”
高飞嘿嘿一下，“打算给老家老房子翻新一下，再给我爷爷奶奶的墓翻一下。”
“还修墓？你爷奶都就剩骨头了，你没听过一句话？”
高飞问，“什么话？”
陈正笑着说，“一动不如一静！”
两人说笑着就往博物馆外面走，刚走出来。
就听到一声喊叫，“抢劫！抢劫啊！”
然后就看到个男人手里拿着个女士包跑过来，身后有个穿着红色短裙的女人使劲喊着。
“滚开！”
那抢劫犯看到陈正两人怒骂了一句，高飞刚要冲上去，就被陈正按住了，“别管！”
然后说着就拽着他往后退。
那抢劫犯一愣，张了张嘴，好像要说什么话？
但最后恶狠狠的瞪了眼陈正后就跑了。
“我们走！”
陈正拉着高飞上车后，一脚油门就扬长而去！
而在他们身后，刚才那抢劫犯又走回被抢的女人旁边，骂骂咧咧。
“阿正，怎么不管？”
陈正瞥了眼他，“多管闲事多吃屁你没听说过？那几个人把我们当鱼钓呢。”
“什么意思？”高飞懵。
“你以为你见义勇为打倒抢劫的人，但你信不信等警察来，那女的就说她和男朋友在玩，是你动手打人，你觉得你要赔多少钱？”
“如果那女的还说包里面少了东西，你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清的，那博物馆的保安就在门口看着，他都没动，我们动什么？”
“出门在外，不要那么多善心，也要讲那么多道德，你以为就只有战区混乱啊？土耳其今年通货膨胀的很，犯罪率久高不下。”
“外面套路太深了…”高飞哭笑不得。
陈正打开车载音响，放点歌曲听听…
“嘟嘟嘟…”
高飞听到兜里的手机发出震动声，掏出来一看，是一条短信，他扫了眼然后递给陈正，“阿正，阿萨姆的消息。”
陈正趁着红灯拿过来看，上面说两架从国内的包机飞机已经抵达博萨索，已经安排人去接了。
陈正把手机递回去，“给他回消息，让陈勇跟着去，看着点他们，别让他们瞎搞事。”
“自己老家人还不相信啊？”高飞笑着说。
“我自己什么人我清楚，跟我喝一个地方水长大的乡里乡亲能是什么好人吗？”
陈正毫不客气的说，“穷山恶水，还是看着点好，我是带人来发财的，可不是让他们来给我找麻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