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南光却静静的坐在那感受,第十个技能包就是动手吗?
但这娴熟的游走在边缘处理手段是什么。
难道还有当矮骡子这个技能包?
之前从来没遇见过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唯一好像气血上涌的就是大丹丧命那回。
以他这样的性格,很难有跟人急眼动手的情况。
所以才从未激发过。
他这会儿的内心甚至毫无波动,稳得一批。
都没多想眼前局面,考虑的都是技能包十全剩六了这意味着什么。
十个技能包终将会失去,自己要怎么办?
这是技能包的终点,是自己的终点吗?
于是稳稳的坐那,愣没人来靠近。
也没人盘问他。
直到帽子车离开了,那些之前挤在路边佯装看热闹的村民才一窝蜂朝着这边来。
二舅一直在“沉车”附近,正要带散在各处的人围上来帮忙。
站在路边的大舅却挥手退下,只对“独坐”院坝边角的小女婿举手示意。
苟南光也摆手示意无妨。
看着眼前这帮人快步冲到面前:“朱家齐呢,我问你朱家齐呢!”
“你是不是打了朱家齐!”
闹得很,但也保持了几米距离。
苟南光一声不吭的只看着,看那个穿深蓝色丝光翻领T恤扎在西裤里的中年人。
对方也不说话的看着他。
突然人堆里有人扬起手要挥东西,苟南光才抢先抬手稳准狠的把手里鸡蛋砸过去!
“有监控啊,再搞这种把戏,我就砸这个了。”
看他翻开手,跟盘核桃似的还转着白色鸡蛋跟灰色鹅卵石。
那个刚举起手里番茄的妇女满脸都是蛋清蛋黄,其他人赶紧悄悄把手里东西撇掉。
又静默几秒,那个中年男人才开口:“一切都要依法办事……”
苟南光打断:“刚才帽子叔叔在你们怎么不问?”
哑口无言。
“来求人就摆出求人的诚意……”苟南光调侃。
总归还是有忍不住的,两个年轻人冲出来才从后腰摸出甩棍、橡胶警棍:“打的就是……”
话还没说完,苟南光就把手里鹅卵石砸出去,真的砸头!
而且是整个人跟着石头一起扑过去。
他坐在这装个逼,就是为了再验证下而已,现在心头只有谢谢送上试验机会嗷。
那石头直接命中拿甩棍的额头,因为这货还要把棍头给甩出来,就慢这么点在后面。
苟南光怕他跑喽。
然后挥手甩东西的动静,自然也吸引那拿橡胶警棍的下意识闪避再回头看了下,头还没扭回来已经被扑到跟前的拳头重击腮侧!
哎哟哟,苟南光简直是在跟对方一起内心惨叫!
没练过拳的身体一样会遭到反作用力!
这跟当初猛的快跳那个蹦跶舞,最后晚上还不是疼得双腿抽抽一样。
所以瞬息之间,下个动作还是飞快的锁臂翻折,脚上轻轻一靠,这一连串的摔打动作就把人高马大的年轻人砸翻在地,最后一气呵成的膝盖压脖!
对方刚想挣扎,另一枚手里鸡蛋就拍脸糊上堵嘴鼻,同时膝盖稍稍发力。
挺强壮的小伙儿立刻歇菜,颈部血管被压迫后类似绞锁的晕厥!
动作太快了。
纯靠技巧的让人只看见晃了下,提着橡胶警棍的小伙儿就软哒哒的躺在地上,再看苟南光空着手站起来。
对方一群人都齐刷刷的向后退。
中年男人还勉力开口:“你!你犯法了!”
苟南光能确认这会儿是销售那张嘴:“犯你麻痹!要求人就好好求,要说话好好说,摄像头下不是你们先动手吗,如果我打不过就是我挨打了,现在你们打不过就开始讲法?你这是两头都要抓两头要有啊,我再说一遍,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这是一起有预谋的黑恶势力犯罪,知道现在严打的黑恶势力定义是什么吗?以暴力手段胁迫,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或首要分子,骨干成员……”
真就是他这么抬手一指,这么多人齐刷刷的再往后退!
因为他说到暴力手段还指的地上横躺;
人数多,就泛指所有人;
明确组织者再2指那中年男人;
接着指骨干分子……
单人能打还有文化,就是这么以理服人,所有人只能好好说话!
那个被砸了鹅卵石的,额头已经飞快鼓起鸡蛋大的包,看起来他也觉得可以交代了,使劲往后退。
哪怕还有妇女想跃跃欲试,却看见苟南光另只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拿着两枚鸡蛋在盘。
那个中年男人终于低头:“那请问朱家齐现在怎么样……”
他们在路口一直看着的,没有被帽子叔叔带走,根本就没见踪影。
苟南光这时候却说:“他带着上百人冲撞开这里的时候,态度可没这么好……”
说完摸出自己的手机放出那段宣言。
“违建!你们这围墙是违建,踩了就踩了,大不了赔你几分钱,但你们养鸡污染了水源,现在耽误了我们朱家沱的水库开发工程,赔五百万都弥补不了损失……”
数字媒体大一生成绩不行,用手机剪视频还是很熟练了。
“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敲诈勒索,而且是用暴力手段破坏私人财产后敲诈勒索,好了,根据法律如果这种暴力手段是为了压制反抗获财,应认定为抢劫罪,如果仅仅为了增强威慑力,以敲诈勒索罪论处,他要的可是五百万哦,五十万以上就可以算是数额特别巨大了,十年起步……”
虽然看不清那手机屏幕上的具体嘴脸,但身形是可以判断的。
现在总算知道所有把柄都在别人手里握着。
很明显,中年男人的脸上不是知道错了,他是怕了,知道这下后果很严重了。
尽量放软语气:“现在已经知道这件事是年轻不懂事……”
苟南光测试过打斗就懒得废话:“去问他们,我也年轻,滚!”
他站在这里说这番话,同样是说给后面大舅、二舅他们听。
犯法就是犯法。
他偶然不知的装了水果手机卖,清楚后就彻底不装。
尤其是经历过那场帽子叔叔上门。
就明白灰色的东西白不了,习惯了这些歪门邪道不尽早收手,迟早被迷进去。
现在他有点懂鬼妹不太想回来的原因。
不能因为是亲戚就无底线容忍这种做法。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向站在那边的两兄弟,这边终于知道没谁是软柿子,转身走过去已经再无半分倨傲。
还是那句话,如果他把对手都压制到这样还不能摆平,当什么社会人啊。
二舅立刻拿腔拿调的接住了。
大舅却过来坐条凳边:“你操过扁卦啊?”
“啊?”苟南光那世外高人的劲儿就散了。
大舅翻译行话:“就是练过功夫。”
苟南光抬手解释:“您看我这手臂肌肉也不像练过的,但学过点招数,我们山里面有老师教,事都欺负到头上,肯定也不能怂,不能伤害到小思。”
大舅看着那帮人群:“朱家沱这边有个水库湖,我们想趁机拿下来做旅游项目,你正好学了那网红炒作的办法,做起来怎么样?”
苟南光愣了愣,下意识回应:“做什么旅游项目比得过鬼城阎王殿?放着那么好的阴曹地府、现成的旅游商业街不好好搞,跟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家伙粪坑打滚有什么意思?”
多技能包就这样,也不知道这会儿是谁给苟南光的脾性。
可能昨天看了那一无是处的阴曹地府,实在是觉得可惜吧。
金牌销售、金牌HR,甚至可能金牌外语都会觉得这场面太浪费。
老实说,大舅有点高启强那味儿,斯斯文文的沉稳白净戴个金丝眼镜,比平头的二舅,光头的三舅,圆头的四舅头发合起来都多。
说话也慢吞吞:“我们想做景区湖,是因为五十多公里外有个湖,现在连同周围旅游地产,做得还算有声有色,你带思思和老人家去看下,这里后面的事我们来处理,你放心,我们不犯法,要给领导顾全局面,同样你说阎王殿的事情,也可以跟外公聊聊,他最清楚,这是谁来当这个阎王爷的事,争这个的公司太多了。”
三四个月前,苟南光绝对听不明白最后这句话,现在秒懂。
马昌明都说围绕索道站周围,仅仅这么个外地游客聚集的公交站点,都包围了好几家网红景区,好多家公司在发力。
连水门街这样的边角料街区,实际上都蕴含好几级的城市更新试点、市政改造工程的体制推动。
鬼城地府这样的超级IP,争夺的人还不白热化啊。
现在这个局面的真实原因立刻浮现。
苟南光除了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幼稚,也对大舅的水平有了新看法,点头起身说好。
大舅笑了,抬头看他:“有勇有谋知进退,思思找了个好老公。”
苟南光也笑:“我不算什么,全力保住她的幸福,也包括不要知法犯法,哪怕这条底线是在动态改变,我也会尽量要求自己,这就出发了。”
大舅坐在那,看着漂亮的大越野车绝尘而去。
好一阵才拍拍膝盖起身感叹:“年轻真好啊……”
但站到那朱家沱人面前就已经变成:“张老六和他背后的人这次肯定要完蛋,你们趁早把跟他那些勾当摆出来谈,看有没有值得挽回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