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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桌....”
“我不想失去芝芝敏，那孩子心思重也有点敏感...”
“我能确保她的安全..”
“也是能够教会她，如何在必要时，确保自己安全的人...”
“只要她在这里，只要我还活着，就没有任何人或事，能像以前那样伤害她....”
“这个答案，可以吗？”
“......”
埃里克定定地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夜色，路灯的光斑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思绪仍沉浸在不久前的车库里。
一旦说开了，约翰·威克这个杀神倒也真的实诚，什么都说了，包括他是杀手以及高台桌的事实、还有因为海伦选择退出的原因。
这份实诚里，有属于他个人的魅力，是那种在承认自身一切黑暗与重量后，依然选择扛起某些责任的偏执。
或者说，他清晰地感觉到一个只存在前世电影里的二维人物活了起来。
想起约翰最后那句低沉的请保密，甚至说好久没见到海伦这么开心了，希望他们能常来做客的请求，埃里克眼帘微垂。
“亲爱的？你又在想什么？”蒂珐轻柔的声音切入思绪。
她单手扶着方向盘，视线时不时瞥向副驾驶座上明显神游天外的埃里克，心中也是很好奇。
今晚埃里克的表现确实不太对劲，餐桌上突如其来的走神，还有与约翰去车库回来后周身萦绕的那股沉思气息，都说明发生了什么。
埃里克闻声，将眼底的波澜敛去，转过头对蒂珐露出一个惯常的、带着点慵懒的笑意，耸了耸肩：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愉快的假期结束了，明天，我得回去上班了。”
今晚过后，假期便正式结束。
明天，他将回归洛杉矶警署RHD见习警探的身份。
蒂珐多看了埃里克一眼，明眸闪过一丝了然，没有继续追问。
“亲爱的...今晚的晚餐很棒，海伦和约翰都是很好的人，芝芝敏那孩子也很特别，那孩子心智的成熟度远超她的年龄。”
只是...特别吗？埃里克嘴角微扯，别看芝芝敏现在才十三岁，身材在普遍早熟的美国孩子里甚至算得上娇小。
可一旦那孩子发起狠来，一般的大人都搞不定。
回想起芝芝敏展现出的战斗天赋，埃里克都已经能想象这绝对是一个未来的小杀神。
毕竟约翰现在才退出两年，按照他和海伦结婚到海伦去世总共五年的时间来看，她至少有三年相对稳定的发展期。
三年....等到未来某一天，等约翰的实力因和平生活而逐渐钝化，甚至迟钝到可能像电影里那样，被几个不入流的毛贼摸进家门时。
有芝芝敏在，恐怕这几个小贼都还没摸进屋里就得被她杀光。
那这个已然不同的平行世界里，还会上演那场因一条狗、一辆车而引爆的、席卷整个地下世界的疾速追杀吗？
埃里克发现，他无法给出确定的答案。
在芝芝敏被领养的那一刻起，变数，已经种下了。
“亲爱的~”
又听到蒂珐的声音，埃里克干咳一声，顺势接过她之前的话头：
“感觉你很喜欢海伦？我第一次见你和刚认识的人聊得这么投缘。”
蒂珐点头道：“她人不错，海伦有一种非常坚韧又温柔的力量。”
能让蒂珐第一次这么说，真的能说明海伦人是真的不错了，埃里克笑道：“那我们以后有机会，常来做客？”
蒂珐笑道：“好啊！我很喜欢海伦。”
——
晚上十点钟，华盛顿特区，亚当斯摩根区一栋公寓楼的六层。
窗户正对着一片昏沉的城市灯火。
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来自一张宽大橡木桌上那台二十七英寸显示器，冷白色的光线照亮了周围堆积如山的资料夹、贴满便签的档案袋，以及三个已经空了的意式浓缩咖啡杯。
“呼...”
凯蒂·艾文陷在高背办公椅里，对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道窗口、数据表格和关系图，长长地吐出一口郁结的浊气。
她下意识地伸了个懒腰，颈椎和肩膀传来一阵僵硬的酸痛，她已经维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地在这里坐了超过十个小时。
“该死的！”
凯蒂·艾文看着屏幕一角，只觉得烦躁。
上面全是社交媒体上关于海豹七队二排小队和指挥官里斯中尉变成恐怖分子的愈演愈烈的讨论。
各种猜测、愤怒与求证混杂在一起。
凯蒂·艾文看向另一角，是她自己建立的数据库窗口，里面分门别类地存储着她搜集到的所有碎片。
来源不明的匿名线报，几份被标记为‘信息不符’的官方行动简报副本，几位阵亡海豹队员家属前后矛盾的采访记录以及顶点工业的信息等等。
她感觉烦躁的是，虽然官方早已给出了结论，将悲剧归咎于情报失误和战场意外，并将唯一的幸存者里斯中尉推向PTSD和恐怖分子的审判台，
但以她的直觉，以及她作为沃特新闻调查记者啃硬骨头的职业习惯，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
因为里斯中尉那支二排海豹小队的团灭，像一幅被强行拼凑的拼图，每一块边缘都对不上，透出下面更大、更黑暗的图景。
情报来源含糊其辞、小队接敌的时间和地点与后续战报存在微妙的脱节，对于顶点工业的诺瑟斯药物试验事件避让不谈。
阵亡队员的抚恤与家属安置过程异常迅速且安静，也带着某种封口的意味。
还有里斯本人从战场归来后的遭遇，迅速的心理评估、矛盾的报告、海军罪案调查处NCIS初调查员的意外死亡和后调查员的狙杀事件、乃至里斯本人最终被通缉，看起来都像是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似乎那位借调过来的FBI还遭到了袭击。”凯蒂揉了揉干涩发胀的太阳穴，下意识拿起桌面上的手机，看着上面Threema账户。
她得到的来源不明的匿名线报就是出自上面的一个账号。
那时她的社交软件出现陌生信息，里面不仅教了她如何去用Threema，还提供了很多线报。
不知道是谁，但线报的真实可信度非常高。
她甚至通过上面给出的信息，亲自找到了斯蒂芬森医疗中心，从医生手中拿到了里斯本人的核磁共振报告。
从而确认了海豹七队二排小队被暗中进行药物试验的猜测，随后才能发布了那份引起全美哗然大波的报道，让国防部五角大楼不得不出来应对。
然而就仅仅这样而已，那窗口只有她的消息，对方犹如石沉大海，一动不动。
这不行。
她需要更确凿的证据和一个突破口。
凯蒂·艾文深吸口气，输入：“在吗？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我觉得你应该还有更多的....”
输入完这句话，凯蒂·艾文手指悬在发送键上，犹豫了几秒才点击发送。
静静等了几分钟，和之前一样石沉大海，对方没有任何消息。
凯蒂·艾文有点失望，但突然界面跳动了一下，一条信息还有一条连接突然猛跳了出来，让她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兴奋着确认了下消息，再看了下链接，和一个六位数的临时访问密码。
域名很古怪，像是一串随机字符，后缀是.onion，按照消息来说，这是一个暗网地址，只能通过特殊的 Tor网络匿名访问。
凯蒂·艾文深吸一口气，抓过桌面上另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张不记名的预付费上网卡。
等待系统自动通过Tor网络连接到互联网，屏幕角落的洋葱图标缓缓转动，显示着连接通过多个中继节点进行加密跳转。
在确保匿名环境就绪后，她才在Tor浏览器中，小心翼翼地输入了那个.onion链接。
屏幕暗了一下，跳出一个极其简洁的页面，只有一个密码输入框。
凯蒂·艾文输入那六位数字。
页面加载，跳转。
没有冗长的文件列表，只有两样东西，一样是音频文件，另一样是压缩文件。
凯蒂·艾文点击下载，下载进度条走完的同一刻，页面自动刷新，变成了 404 Not Found。
能感觉到这里面的重量，凯蒂·艾文再次深吸口气，做足心理准备先点开了压缩文件。
压缩包解开了。
三十七页PDF文件赫然在列。
凯蒂·艾文瞳孔骤然收缩。
——
洛杉矶。
夜色已深。
埃里克控着崭新的福特猛禽滑入私人车库，引擎的低吼在密闭空间里逐渐平息。
埃里克扫了眼空荡荡的车内空间，似乎还能闻到蒂珐身上淡淡的香气，心里摇头，熄火。
他刚把蒂珐送回她父母家，至于他为什么没留下过夜。
很简单。
作为一个还没订婚的男朋友，甚至自己有家的情况下，在岳父岳母家连睡几晚，那也太不像话了。
而且，他明天也得上班了。
埃里克拿起该拿的东西推门下车，穿过连接车库与主屋的短廊，进入屋内。
第一感觉就是空荡荡，真的是一点人气都没有，加上房子的大空间，那体会感简直是拉满了。
埃里克心里无奈，不知道为什么以前还习惯的空间，现在还真的让人有点孤寂。
“所以说，一个人住就不该过多体会到那种拥挤的、甚至有点吵的温暖......”
但怎么样，埃里克仅仅也就只是感慨而已了，先整理一下，习惯性朝浴室走去开始泡澡。
泡澡总是会让人放松，他热爱泡澡的感受。
于他而言，这是一种有重量的放空。
泡澡结束，埃里克穿上蒂珐给他买的情侣睡衣，看了眼卧室中央那张宽敞得过分的大床，转身继续朝电脑房走去。
自律永远不过时。
努力不会骗人。
反正以他现在相当变态的体质，熬一两晚都没什么感觉的。
不如....
打开电脑！游戏启动！
埃里克没去玩《狙击手：幽灵战士契约2》
因为以他现在的狙击水平已经不是靠打游戏能继续进步的时候了。
要想再进一步，只能等精准射击lv5（专精）什么时候升级了。
或者说等其他技能，诸如枪械掌握lv4（精通）升级，引发出一系列的协同效果。
在游戏海洋中寻觅着，埃里克的鼠标一停，他看着屏幕上的一款游戏介绍，眼前一亮。
他似乎找到了符合近期情况，能让他在比尔还没消息之前进行训练的游戏了，甚至这个游戏还不是单机游戏，是PVP为核心的多人游戏。
《逃离塔科夫》
“有点意思。”埃里克看了眼游戏上面的介绍，发现这款游戏能提升太多了，
不管是以少打多的极端不对称作战，还是高强度持续作战下的资源和心理管理，以及复杂动态环境中快速制定并切换战术的能力，
乃至对听觉信息、地图细节的极致依赖，它都有涉及到。
简单来说，是全方位的。
而且它里面还有枪械自定义，还能顺便提升枪械掌握lv4（精通）。
“好像挺适合我的。”埃里克挑了挑眉，点了购买和下载。
很快，游戏下载完成。
埃里克面无表情启动游戏。
一夜无话，只是，在世界的某些角落，某些《逃离塔科夫》的论坛、Discord频道和贴吧里，悄然多出了许多个疑惑、挫败乃至骂娘的声音。
全局语音频道先被点燃：
“他妈的！哪来的老六？一点声音没有？bro，你开了锁头和瞬移了吧？举报了啊！”
“WHAT THE FK， MAN？（搞什么鬼，兄弟？） CHEATER！FKING AIMBOT！（开挂的！他妈的自瞄锁头！）”
“.....”
清晨，阳光刺破洛杉矶上空的薄霾，斜斜地切进电脑房。
埃里克随便打了个没有感觉的哈欠象征一下通宵，伸了伸个懒腰。
看了眼已经关机的电脑，视线滑向哪怕是一个晚上都毫无动静的手机，眉头微微蹙起。
比尔没有消息，他是能理解的。
距离、调查和布网就是时间，不用去想，科索瓦家族的事情少说也得今天过后才会有动静。
或者说今天科索瓦家族才会抵达美国。
倒是里斯竟然没有消息。
埃里克心里叹口气，里斯这家伙还真就是打算把他摘出去了？
当然，就算里斯不说，埃里克也能综合所有信息，想到后面的走向。
时间是里斯最大的敌人，他的病情拖不得，所以他绝对会和斯宾塞合作。
那么后续的事情就很明朗了。
斯宾塞手里绝对会有大量的证据。
第一步应该就是舆论全面爆发，这个套路虽老，却历久弥新，极其有效。
舆论一旦形成海啸。
这样就会形成第二步权力机构的被迫入场与混乱博弈，各大部门下场，诸如什么司法部不得不启动调查，以显示公正，
海军罪案调查处会因为卡尔这个探员下场、国防部总监察长办公室也无法再置身事外，还有FBI。
而国会那些嗅觉灵敏的议员们也不会放过针对那三个议员的机会，召开听证会。
接着就是第三步，里斯刺杀。
想到这，埃里克抿了抿嘴，拿起手机，翻看了一下。
没有什么事情也没有什么新闻发生，但埃里克知道这只是暴雨前的平静罢了。
“哎！”
实在是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埃里克瞥了眼上面的时间，起身走出电脑房。
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