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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
迪兰笑着点头，默契地和安吉拉一起走进吧台里。
两人开始分工合作。
安吉拉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进不锈钢拉花缸，转身去操作咖啡机。
迪兰从吧台下面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干净的白色陶瓷杯，放在咖啡机顶上预热，抽空道：
“史蒂文斯警官，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听说你已经升Detective了？我以为你忙得脚不沾地了。”
迪兰看着埃里克，然后又看向吧台上那袋面包和橘子，眼里带着笑意，好久没见到埃里克，他是真高兴。
“今天休假，路过这边就顺便来看看。”埃里克把装面包的袋子往迪兰面前推了推，免得占地方，抬起胳膊肘支在吧台上笑道。
“好久没来了。”
迪兰笑笑，趁这个空档，把埃里克带来的面包和橘子袋子解开，开始折腾。
安吉拉在咖啡机后面笑了一声，把萃取好的咖啡液倒进杯子里：“史蒂文斯警官，你再不来，卡里的积分都快要放过期了。”
埃里克挑了挑眉：“还剩多少？”
“四百整。”安吉拉一边打奶泡一边笑道。
“好在你的积分没设有效期，过不过期，都由你说了算。”
埃里克没说谢，说谢反倒显得生分，像闲聊随口道：“巴纳比最近在干嘛？”
话音刚落，迪兰正好把切好的两碟东西推过来，一碟面包，一碟橘子，他听到这句话，脸色僵了僵。
埃里克注意到了，又看了眼安吉拉，她的表情也有点不对。
那家伙怕是又搞事了，埃里克突然想起最后一次看到巴纳比的那一天。
他记得巴纳比似乎要扶持他上位参选？当总统？那时，他也没在意，只以为巴纳比刚从戒毒所出来，脑子还没清醒。
见鬼？
现在看来，那家伙是认真的？这事不会被他越搞越大了吧？
埃里克伸手掰了一小块面包塞进嘴里，看着迪兰：“怎么了，是不是巴纳比又搞了什么事？”
迪兰和安吉拉对视一眼，小声道：“你还记得他之前说要让你当总统的事吗？”
果然，埃里克嘴角抽了抽：“所以？”
“你当时好像没有明确拒绝他。”迪兰小声道。
“所以他真以为我要当总统了？”埃里克艰难地把面包咽下去道。
“是的。”安吉拉接过话头，把拉花缸里的奶泡倒进咖啡里，手腕轻轻一抖，拉出一朵花道。
“他说你没拒绝，就是默认了。”
迪兰道：“巴纳比先生他....最近挺活跃的。”
“说吧，他到底干了些什么。”埃里克失笑道。
安吉拉把杯子推到埃里克面前道：“他印了一些东西。”
伴随这句话，迪兰默契地从吧台下面抽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后，铺在埃里克面前。
这下，埃里克有点绷不住了。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张A4大小的彩印传单，白底蓝字，最上面是一行大写的粗体字。
[支持史蒂文斯警官，让我们的社区更安全！]
中间是他穿着巡警制服的照片，站在警车旁边，正和哪个居民聊着天，氛围融洽至极。
他完全不知道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看起来应该是某次社区活动时的抓拍。
让他最绷不住的是，在照片底下有几行小字：
“史蒂文斯警官，两年来守护我们的社区，是零犯罪街区的缔造者。
现在，他需要你的支持！从市议员开始，让史蒂文斯警官为我们发声！”
最下面是巴纳比的手机号，用大号字体印着“加入第一骑士团”。
噢，那家伙好像真喊过他国王，以他的第一骑士的身份自居。
埃里克下意识伸手拿起传单，翻到背面，上面也印了字，相当多。
写着什么单枪匹马救出被困儿童、击退持枪劫匪、夜巡抓获入室盗窃团伙等等，有些事他确实做过，但有些事他压根没听说过，甚至还夸大了。
这就算了，在他表情越来越绷不住的时候，迪兰又从吧台下面抽出一张，铺在旁边。
内容差不多，但排版不一样，照片也换了一张，是他穿着便装的侧脸，大概是偷拍的，背景是外面的人行道。
他正端着刚泡出来的咖啡，跟人说话，表情很随意。
还有他的侧脸也被阳光照得轮廓分明，笑容随意又自然，连埃里克自己都不得不承认，拍得确实不错。
反正从这两张照片能看出他那透出纸张的帅气和阳光感。
6啊！埃里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突然发觉，自己的迷弟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巴纳比先生好像印了整整一千份。”迪兰道。
“挨家挨户塞信箱，店门口也贴。”说着，迪兰朝咖啡馆墙壁上努了努嘴。
埃里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传单就贴在菜单旁边，用透明胶带贴住了四个角。
“这是他上周来贴的，还不让我们撕，说这是政治宣传材料，受宪法第一修正案保护。”安吉拉道。
“还说，下一批要换成铜版纸，加覆膜，这样效果更好，更像竞选海报。”
埃里克表情顿时怪异起来，忍不住看了眼店里的客人们。
果然，这些客人们似乎发现了什么盲点一样，目光在传单和他之间来回游移。
特别是靠窗的那几个女生，都已经开始低头叽叽喳喳的议论了。
埃里克头皮发麻，一阵浑身不自在，他这人真不喜欢这种异常高调、格外惹眼的感觉。
还来得及，一切应该还来得及。
埃里克压下翻涌的情绪，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假装什么都没看到，目光落在迪兰脸上。
“还有吗？”
他能感觉到，这事估计没完，这么长的时间，巴纳比那家伙不可能就只是这种程度。
迪兰和安吉拉对视了一眼，干咳一声，再拿出一张纸。
“这是他前几天找我炫....给我看的，说他建了个群组，叫第一骑士团，已经有一百五十六个伙伴。”
埃里克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瞥了眼那张纸，上面果然全是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电话号码。
有些名字他认识，朱利安、埃德斯、老约翰逊、冰淇淋车的乔治、花店的爱丽丝，还有一些他从来没听说过的名字。
“他还说要准备找你写竞选纲领。”安吉拉接过话头，小声道。
“要把你的思想整理成文，印在小册子上，送给别人。”
“他还说要定制T恤，前面印你的名字，后面印第一骑士团，然后搞一场造势集会，虽然时间还没定，但已经在群里发通知让大家预留那天空闲了。”
“他还打算联系社区周报，说要登广告，全彩版面，一版一百二十块，要让整个洛杉矶都知道你的名字。”
“....”
迪兰和安吉拉滔滔不绝的话语在埃里克脑海里不停地回荡，搞得他脑海里都嗡嗡作响的。
“停停停！”
埃里克伸手止住两人的话头，在两人注视下，认真笑道。
“你们说，我现在打死他应该还来得及吧？”
他连巴纳比搞了这么多事，到底花了多少钱，都懒得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