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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
诱饵出笼的消息也就顺此传到了埃里克的手里。
彼时，他刚和蒂珐通完话，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收回的弧度。
蒂珐那边全是好消息。
包括洛杉矶，杰克和斯托克那边的收网行动也已经在走流程了，最快今天上午就能动手。
他们准备一举摧毁曼纽尔·迪亚兹在洛杉矶经营了十几年的整张财务网络或者说索诺拉贩毒集团在洛杉矶的部署。
换句话说，索诺拉贩毒集团在美方境内的根基，已经连根被刨了。
埃里克把手机屏幕按灭，站起来走到窗边。
赫莫西约的天际线刚泛起一层薄薄的灰白，想到曼纽尔·迪亚兹落地的时间点，埃里克活动了一下脖子。
他这边是时候也该收尾了。
埃里克转身离开原地，找到格雷厄姆，这家伙和他一样，也是一整夜没睡，每隔半小时就起来巡一圈走廊和外围监控，相当尽职。
“康纳先生。”一看到埃里克出现，格雷厄姆就明白了什么。
“要出发了？”
“嗯，帮我们准备装备和车，我们半小时后出发。”埃里克道。
格雷厄姆下意识道：“去哪？”
埃里克多看了他一眼：“现在还说不准。”
“不用怀疑我，康纳先生。”格雷厄姆笑道。
“等会儿可能有个人想见见你。”
埃里克眉头微微一动：“谁？”
“是你的一个朋友。”格雷厄姆看到埃里克的表情变化，也没选择隐瞒。
“里斯。”
埃里克怔了一下，这个名字从格雷厄姆嘴里说出来，完全不在他的意料之内。
里斯在墨西哥，他是知道的，但还真不知道里斯竟然和德尔·托罗有关系。
难道，里斯投奔的人就是德尔·托罗？
这下，所有的碎片全都拼到了一起。
怪不得格雷厄姆和德尔看他的眼神从一开始就不对。
不过，这也太巧了吧，CIA找上门的人竟然是里斯投奔的人？埃里克失笑了一声：
“里斯在这？”
“不在这里。”格雷厄姆摇了摇头。
“但他在赶过来的路上，老板昨晚已经把你在赫莫西约的事告诉了他，他二话不说就要过来，按时间算，应该快到了。”
埃里克怔了怔。
“老板说，你救了里斯一家，就是自己人。”格雷厄姆认真道。
“所以我们没有理由袖手旁观。”
埃里克看着格雷厄姆认真的神色，想了想，还是没有拒绝德尔的好意。
“多谢。”他又不是什么傻子，有助力不用，这不单单是为了成功收尾，也为了那几个队员。
他不能因为自己很牛逼，就无视支援，面子是虚的，而命才是实的，有助力不用是蠢货。
——————
等所有人都开始准备时，得到格雷厄姆的通知，早已准备好的埃里克已经在走廊上等着里斯了。
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带着一种赶了漫长夜路之后终于踩到实地的迫不及待。
埃里克转过头看去，好久不见的里斯出现在走廊尽头。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防风夹克，头发比上次在武器屋见面时短了些，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和当初被颅内肿瘤折磨得不成人形时判若两人。
和第一次见面时相比，这家伙的身材又粗壮了不少，埃里克挑眉，这家伙最近过得有点幸福啊？
同一时间，里斯看到埃里克站在走廊上，嘴角挂着他熟悉的微笑，里斯突然笑起来，眼角挤出几道褶子，脚下的步子更快了几分，大步流星走到埃里克面前。
没等埃里克开口，里斯先伸出双臂，一把抱住他来了熊抱，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
一切尽在不言中，回忆正在时间长河里静静流淌，从埃里克救了劳伦和珍妮开始，再到两人之间的配合…
埃里克笑道：“嘿，我提前跟你说，虽然我尊重每个人的选择，尊重性取向自由，但我可不是gay，不搞同性恋的。”
里斯愣了一下，随即笑骂着松开手，在埃里克肩膀上捶了一拳。
“放心，我有老婆有孩子，劳伦和珍妮还在德尔庄园里等我带着你回去。”他顿了一下，脸上的笑纹更深。
“还以为你很久才会过来，没想到.....欢迎你来到墨西哥，埃里克。”
里斯上下打量了埃里克一眼，嘴角挂着一种亲朋重逢时才有的调侃：
“哦，不对，现在应该叫你康纳先生？”
埃里克笑笑，瞥了眼里斯身后的德尔。
德尔笑着，对他点头示意。
“本来想等事情结束后，再给你一个惊喜。”埃里克笑道。
“…我看到他们看我的眼神不对，还以为CIA找的本地合作方可能有问题，没想到....你和德尔竟然还有这样一层关系，世界真小。”
里斯回头看了眼德尔，又转回来，嘴角压不住笑：“所以说啊，绕了一大圈，结果全是自己人。”
他像是想起什么：“你当时问我要斯宾塞的联系方式，就是为了对付索诺拉贩毒集团？”
“差不多。”埃里克道。
“对我来说，只是个潜藏的风险，索诺拉贩毒集团和我没太大关系，但他们差点炸死蒂珐，我就想顺势一并将隐患根除。”
里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放心，她没事。”埃里克笑道。
闻言，里斯这才心松口气，看了埃里克一眼，没有追问：“算它倒霉，惹上了你。”
埃里克点了点头，看了眼里斯稳定的手，笑道：
“看来你的病真的好了，想必等会应该不会手抖了。”
里斯笑了笑：“手抖是不会了，不过说到这...”他回头看了眼德尔。
“我们倒是准备了很多东西。”
“什么东西？”埃里克好奇道。
里斯看到埃里克这个表情，笑道：“跟我来。”
他领着埃里克往楼下走....晨光已经完全铺开，后院里的景象让埃里克不由得停了一步。
两辆灰色日产皮卡已经整装待发，车斗里除了备用汽油桶和弹药箱，还多了一批之前没见过的装备。
几个穿工装的年轻人正在往车上搬运，动作相当熟练。
格雷厄姆正站在一辆皮卡旁边，手里还拿着清单逐项核对，看到几人出来，他走过来道。
“都齐了，按老板的意思，加了点料。”
埃里克扫了一眼皮卡车斗。
两挺备用的M249轻机枪，四箱弹链，一箱M67手雷，三枚AT4火箭筒....这就算了，甚至还有一台便携式地对空导弹发射器，看型号像是毒刺的改进版。
埃里克挑了下眉，绕着两辆皮卡走了一圈。
除了常规的弹药补给，还塞了一整套军用加密通讯终端和一台便携式热成像监控站。
这下真是武力值拉满了。
“你们这是在准备打一场小型战争吗？”埃里克道。
然而，他却看到里斯和德尔对视一眼，笑了笑。
埃里克怔了怔：“还有？”
里斯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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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驶出安全屋后院时，街上的车渐渐多了起来，但没人在意灰扑扑的车队。
其中一辆日产皮卡，车载电台里偶尔传出几句西班牙语的路况通报。
开车的是里斯，而埃里克就坐在副驾，拿着霍尔登给他的平板，看早间新闻。
亚历杭德罗坐在后座靠窗的位置，嚼着口香糖，目光扫着窗外掠过的厂房和围墙。
而布罗迪坐在他旁边，盯着驾驶座上里斯的后脑勺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没忍住，用胳膊肘捅了捅亚历杭德罗，压低声音：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事情突然出现有人支援的变化，他们完全没想到，原本一直以为只有他们这六个人，毕竟这也算是秘密行动。
亚历杭德罗没回答，只是把口香糖换到另一边腮帮子，偏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写着：“你自己问”。
布罗迪清了清嗓子，从后座往前探了探脑袋：
“Boss！这位是.....”
埃里克头也没回：“不该问的，别问。”
布罗迪干咳一声，瞬间把探出去的上半身缩回后座。
里斯嘴角微扬，他自己就是军队里混出来的，就布罗迪这反应，他又如何不明白其中的猫腻。
埃里克在这帮人面前立过威，而且立得够狠。
不然连他看着都觉得随性散漫、难以管束的这些伙计，是不可能这么老实的。
他不由瞥了眼埃里克年轻又帅气的脸庞，当真是....
埃里克毫不在意车内的氛围，只是看着新闻。
蒂珐这么大的行动，不可能没有新闻，相反新闻是能把功劳放大并将战果焊死在公开记录里的关键环节。
埃里克无视了其他信息，只是看着左下角打出的字幕：
“消息人士称，此次行动由FBI专案组负责人艾利森女士协调指挥，系美国近年来针对墨西哥跨国贩毒集团最大规模的单次联合打击.....”
埃里克嘴角微扬，收起了平板，抬眸看去。
车队安静地拐离主路，再穿过一条窄巷，驶入一座废弃汽修厂的后院。
在一个年轻人的招呼下，锈迹斑斑的卷帘门缓缓升起，露出后面一个加固过的钢制机库。
里斯跟着前面的车开了进去，停稳：“到了。”
此时，除了有心理准备的埃里克，亚历杭德罗和布罗迪、连带着其他车里的霍尔登他们都怔了怔。
因为机库里正停着一架改装版的贝尔407直升机。
为何说是改装版，因为机腹下方两侧起落架上的挂载点，一侧挂载点挂着一枚地狱火导弹，
另一侧挂载点则是装了一具M134型加特林机枪吊舱，六个枪管，射速每分钟三千发，打在地面上完全就是一条火鞭。
如果加上地狱火导弹的精确打击能力，这架贝尔407的火力配置足以覆盖从轻型装甲到固定工事的所有目标类型。
埃里克不由看了眼尾梁，嘴角扯了扯，上面还印着农产品公司的logo。
除了这架直升机，旁边还有一台正在加装重火力的悍马。
他不由看了眼微笑里斯，不是....伙计，你们这么有实力的吗？
里斯笑道：“听德尔说，他们费了不少劲，才弄到一批军用配件来改装这架贝尔407。”
“我没看错吧？加特林？地狱火？”布罗迪像是在确认自己刚才是不是看花了眼，转头看亚历杭德罗。
亚历杭德罗点点头。
他转向埃里克，脱口而出：“Holy shit！Boss！我们这火力是不是有点溢出了？”
埃里克笑笑，只是和里斯对视一眼，推门下车。
....
“你有没有觉得，自从跟了Boss后，感觉越来越离谱了？”其余车辆里，奥利安正转头对着哈特、霍尔登吐槽。
“这他妈还是秘密行动吗？”
两人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
早上六点十五分。
墨西哥城贝尼托·华雷斯国际机场，晨光将航站楼的玻璃幕墙染成一片淡金色。
红眼航班的乘客们陆续从到达口走出来，有的拖着行李箱或者揉着眼睛，疲惫和倦意统一刻在每个人脸上。
曼纽尔·迪亚兹排在出关队伍的后段，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出关通道两侧的每一个安保人员身上，或者异常环境上。
好在，没有什么大问题。
曼纽尔不由心松了口气，面无表情穿过到达大厅，推开玻璃门，走进停车场。
一辆深绿色的老款雪佛兰开拓者停在约定的位置上，曼纽尔拉开副驾车门钻进去，带上车门，用力搓了一把脸。
驾驶座上的墨西哥男人四十出头，是卡洛斯身边人，他转头看了曼纽尔一眼，挂挡松手刹，控着老款雪佛兰开拓者滑出停车位，沿着机场货运通道往北驶去。
停车场出口处一辆灰色轿车里的两个人同时放下了报纸，其中一个按住耳麦用西班牙语低声说道。
“深绿色雪佛兰开拓者，车牌号xxxxxxxx，方向向北，进入诺加莱斯高速公路匝道。”
浑然不知的雪佛兰开拓者车里。
“路上怎么样？”司机问道。
“还行。”曼纽尔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让晨风灌进来吹在脸上，他的眼眶里还残留着在飞机上没法睡着的红血丝。
“卡洛斯老大那边怎么样？这两天消息乱得很，有的说亚德里安被抓了，有的说是老美在边境扫荡，到底什么情况？”
司机没回应这句话：“集团内部可能出了漏洞，所以才叫你回来当面谈。”
曼纽尔呼吸一顿，他抿起嘴：“我睡一会儿，没什么事别叫我。”说完，他便闭上了双眼。
司机看到他真闭上了眼，没说什么，只是一味开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