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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是主任这个级别，行动半径不会小，不过还好，Boss说了，她这段时间会待在胡佛大厦。
所以我们的任务是先把外围摸排一遍。”霍尔登将地图放大。
“胡佛大厦在宾夕法尼亚大道，正面对着财政部和司法部，左右都是联邦建筑群....
敌人最可能动手的时间窗口只有两个。”
其余三人听到这，默契地对视一眼，任由霍尔登安排，毕竟这家伙的定位本来就是干这个。
“第一个，她离开大楼的时候，不管是从正门出来换车，还是从地下车库直接出去，都必须经过一个相对暴露的过渡点。
正门前的台阶、车道入口、以及地下车库的出口坡道，都是视线死角与视野开阔交界的地方。”
霍尔登左划了一下地图，标出一条街的距离。
“第二个，虽然她在大楼里，但也有可能被远距离观察的时候，胡佛大厦有面朝宾夕法尼亚大道的大窗，如果她在高层的办公室工作，对面也有几栋楼的高层拥有狙击视角。”
布罗迪皱了皱眉：“对方不会傻到用狙击枪吧？”
“谁清楚呢？”霍尔登看了眼哈特。
“小心点总没错，就算对方不用狙击，但应该也需要信息，目标几点上下班，坐哪辆车，身边有谁，这些东西一旦被掌握，他们就能在任何一个目标必须经过的公共路段动手。”
哈特接过话：“所以我们得先把外围的观察点先摸出来。”
“没错。”霍尔登又调出一张标了红点的图。
“我在宾夕法尼亚大道和第九街交叉口的那几栋写字楼上标了点，如果有人要长时间盯梢，这几处最合适。”
“OK！等会我和奥利安先去实地摸一遍。”哈特看向奥利安，奥利安点点头。
“霍尔登，你给目标发代号开始对接，或许她能提供点什么便利。”
“没问题。”霍尔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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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时间。
娜蒂正将一道菜端上桌，瑞拉已经趴在餐桌边伸长脖子看，眼睛瞪得溜圆。
桌上已经摆满了今天要吃的晚餐。
埃里克做的香草黄油煎鸡胸，外皮煎得金黄，上面还淋了一层用柠檬汁和迷迭香调的黄油汁，旁边配着樱桃番茄和芦笋。
还有奶油蘑菇汤，汤面上洒了刚刨的帕玛森奶酪碎，底下是三种蘑菇慢炖出来的浓香。
还有，还有一盘迷迭香烤土豆、烤时蔬、沙拉、蒜香黄油面包片等等。
“哇，这鸡胸肉为什么跟我在外面吃的不一样？它为什么是嫩的？还汁水横流？”瑞拉忍不住道。
“因为外面那些鸡胸肉的水分都被蒸发干了。”埃里克拿下围裙，也端着最后一道菜走了过来，坐下。
杰诺斯和杰奥也面对面坐着，两个人就这么隔桌对望，谁也不说话，中间流露着某种父子间专有的沉默压强。
娜蒂叹了口气：“你们能不能别瞪了，不吃就出去！”
杰奥拿起杯子：“我没瞪。”
“我也没。”杰诺斯将叉子转了个面。
“你们俩就嘴硬。”娜蒂拉开椅子坐下，懒得管这父子，转头看向埃里克，看着他正给每个人分汤，那是越看越喜欢。
“埃里克，你别忙活了，快坐下吃。”
埃里克笑笑，点头坐下。
“跟你一比，我们家这三位只会等饭吃，啥也不是。”娜蒂朝桌上其余三人努了努嘴。
瑞拉不服气举手：“Mom！我会做三明治，跟其余两人可不一样哦。”
“结果你把厨房弄得像战场一样。”杰奥冷不丁道。
瑞拉反驳道：“亲爱的Daddy，最后我不是收拾了吗？”
娜蒂被他们逗笑。
埃里克也是笑着摇摇头，心里也觉得很舒适，说起来，他也真的好久没有经历过这种家庭的氛围了。
总之很舒服。
“埃里克，再来点汤。”娜蒂把汤碗推到他面前。
埃里克笑道：“谢谢娜蒂。”
娜蒂嘴角微扬，下意识转头看了杰奥一眼，杰奥也回看了娜蒂一眼，两个人目光碰了一下，很快就分开。
埃里克发现了，表情不显，继续喝汤，但心里其实也明白了什么。
作为父母怎么可能不会关注儿女，蒂珐的发布会如今已经算是全美的一个爆点了，出去上班的杰奥和娜蒂不可能看不到。
随着时间发展，盘子里的菜慢慢减少，埃里克又注意到杰奥和娜蒂再次进行了眼神交流。
果然，杰奥放下刀叉，忍不住开口了。
“今天在事务所，我看到蒂珐的新闻了。”
桌上的气氛一下子转变，瑞拉眨巴着眼，竖起了耳朵，而杰诺斯也停下了动作看来。
“动静不小。”杰奥看向埃里克道。
“埃里克，你知道这事？”
埃里克同样也停止动作，笑道：“知道，蒂珐其实有什么事都会和我说。”
杰奥和娜蒂对视一眼：“那你这时候过来，是不是...”说到这，杰奥顿了一下，斟酌措辞。
“和她这事有关？”
不是他怀疑什么，而是这一切都太巧了，杰诺斯突然回来加上埃里克入住几天，再加上蒂珐的新闻等等，他作为律师，该有嗅觉还是有的。
埃里克笑道：“杰奥，你是不是想问蒂珐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杰奥没否认。
“放心吧，杰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埃里克道。
“但真没什么大事，蒂珐这个级别，身边会有安保组跟着，而FBI内部也有自己的保护程序，所以她比你们想象的要安全。
至于我过来住几天，就是想你们了，就这么简单。”
娜蒂拍了下杰奥的手臂：“行了，人家孩子就只是过来住几天。”
“好吧，我明白。”杰奥抿了抿嘴。
埃里克笑笑，重新拿起叉子，切下一块肉送进嘴里，他能感觉到，杰奥和娜蒂应该猜到了部分真相。
瑞拉小声问了句：“蒂珐上电视了？我怎么没看到？”
杰奥道：“因为你看电视的时候光顾着找综艺。”
瑞拉道：“哼，等会我就去看重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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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
蒂珐的房间里。
埃里克刚冲完澡，正躺在阳台的躺椅上，看着外面。
眼里只有北岭安静的夜色和邻居家亮着的灯。
这时旁边茶几上的手机震了下，埃里克伸手拿起看，是蒂珐的视频请求。
她终于忙完了。
接起来，屏幕里跳出蒂珐的脸。
精致又有点疲惫，看她背后的背景，应该还是在胡佛大厦。
“亲爱的。”一看到埃里克的脸，蒂珐就下意识露出笑脸。
埃里克笑道：“忙完了？”
蒂珐道：“嗯，刚结束最后一轮协调会，今天的事太多了。”
埃里克道：“正常，我在新闻上看到你了。”
蒂珐道：“怎么样？”
“倒也有模有样的。”埃里克笑道。
“挺好看的。”
蒂珐哼哼了一声，没压住嘴角：“就知道你会说这个，”她歪头看着埃里克身后的背景：“看样子你在我房间里？”
“对！”埃里克转移镜头，让蒂珐看清周围的背景。
蒂珐看着屏幕里的房间，眼神变得软软的，正想说些啥。
埃里克笑道：“嘿，艾利森女士。”
蒂珐失笑：“你少来！不许问我问题！”
埃里克笑了笑。
这么一打岔，蒂珐顿时知道了埃里克的心意，其实根本不用多说些什么。
“对了，亲爱的，你安排的人，我已经派人过去对接了，没想到竟然是...”
“他们没问题的。”埃里克道。
蒂珐：“嗯。”
两人默契地什么都没说，安静地对视了好一会儿，直到门口被敲响，埃里克看了过去。
“应该是杰诺斯。”
“亲爱的。”蒂珐缓吐口气。
“嗯。”
“你注意安全。”
埃里克笑道：“你在华盛顿也是。”
“我就在楼里，哪里都不去。”
“好。”
蒂珐微微往前凑了凑，像是想从屏幕里看看他这边的夜色，埃里克顺势将镜头调正，就那么让她看着。
“爱你。”蒂珐道。
“爱你。”埃里克道，挂断视频，埃里克这才转头看向门口道。
“门没关。”
门被推开，杰诺斯探进半边身子，他站在门口，像是有话，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埃里克道：“有屁快放！”
杰诺斯顿时开口道：“呃....我能做点什么吗？”
埃里克挑眉，看来按照计划，瑞拉还是将下午的演练说出去了，那丫头什么都好，就是藏不住事。
不过，这也是他为什么让瑞拉先知道的原因。
看到埃里克没说话，杰诺斯小声道：“瑞拉刚和我说了，她神神秘秘的，又很紧张，太容易被人发现了。”
埃里克失笑：“准备好枪。”在老美，家家户户大多都会备有家庭防卫枪。
这里同样也不例外。
杰诺斯的表情一下变了。
“别锁门。”埃里克继续笑道。
杰诺斯深吸口气，人都站直了：“就这？”
埃里克认真点了下头：“没错，哦对了，你可以跟杰奥和娜蒂说说。”
杰诺斯盯着埃里克看了好一会，确认这不是开玩笑，他认真道。
“行。”
“去吧。”埃里克摆手道。
杰诺斯点头带上门出去，听动静，应该是去和杰奥说去了。
埃里克看了眼外面夜色，这样也好，现在缓冲时间也够了。
而且他也很确定对方会选择今晚动手，原因很简单，从下午开始，他的身体就没消停过，倒也不是被枪口指向，出现刺麻点的那种。
到底是啥，他也说不出来，大概像是冥冥中对恶意有所感应。
不管是啥，这点足够了。
手机又震了下，打断了埃里克的思绪，他看了眼屏幕。
上面是一条加密信息：“货已取走，余款。”
催债来了，埃里克没啥犹豫的，这条渠道还是要保持的，他走进房间，从床桌上拿起另一部手机，切进门罗币冷钱包支付了剩下的28.5万XMR。
一百五十三万等值的门罗币只剩一百二十四万左右。
埃里克瞥了一眼余额，没多停顿，放下手机，拿起旁边的背包放在床上。
拉开拉链，将东西一件件取出来，铺在床上，不慌不忙的检查。
首先是先扣上战术腰带，然后再穿上定制的防弹衣，接着又将防弹插板塞进去。
这下，安全性拉满。
随后，埃里克先检查了枪支状态，继续挂上伯莱塔M9A3和刚领回来的守望者2011。
咚咚咚！这时门口再次被敲响。
“埃里克？”杰奥的声音跟着响起。
埃里克停住动作：“可以开门。”
门被打开，露出杰奥，但他身后还有人。
娜蒂挤在他身后，杰诺斯站在更后面，脖子抻着往里看，最底下还塞进一颗脑袋，是瑞拉。
四个人看到埃里克和他身上的一切，神色各异。
杰奥和娜蒂怔了怔，看着床边那一排铺开的装备，又移到埃里克身上的战术腰带，再到两把手枪。
杰诺斯盯着床上的四颗闪光弹和战术刀，舔了舔嘴唇。
靠！这是来真的啊？
瑞拉瞪大眼睛，她死死地往里挤进去，试图想看得更清楚。
埃里克一脸淡定：“嗯？有事吗？杰奥。”
“没。”杰奥立刻开口。
“没事，你继续。”说完，他直接往回带门，干脆利落。
“哎！”瑞拉的半个音刚发出来，就被一只不知是谁的手给按住了脑袋，给拽了回去。
门在眼前合上，砰！
瑞拉压低的抗议声响起：“我就是看看....唔唔唔....”大概被谁捂住了嘴。
埃里克没忍住失笑，继续把手边的弹匣压进腰包侧袋，足足六个。
接着，再将一颗又一颗闪光弹塞进去，最后是战术刀。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埃里克关上灯，重返阳台坐下，盯着外面。
剩下的，就是等。
———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一切都变黑了，只有路灯和繁星点点。
一直静默的埃里克睁开双眼，他听到了远远传来的引擎声。
从远到近，一辆接一辆地靠近。
“五辆？”分析着动静，埃里克抬起手腕，夜光表盘上，指针正指在某个刻度上。
[00：12]
这期间，杰奥来过一次，站在门口冲他说了句：“晚安”，最后又认真地补了句：“小心点。”
然后，他带着所有人都躲进杰诺斯的房间里了。
埃里克眯着眼笑，和蒂珐通完电话后，杰奥他们还是决定不做添麻烦的人，安安静静地待在安全的地方。
“很好，你们终于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