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安德和另一名FBI探员对视一眼:“主任说,随您安排。”
闻言,埃里克点点头,知道蒂珐的意思,简单来说,不限制他由他自己发挥。
应该是这个意思,没错。
“好吧。”
电梯门开,埃里克走进去。
利安德两人跟上,一左一右站在埃里克后面,目视前方。
这搞得埃里克还真有点怪不习惯的,他心里摇头,拿出手机先给杰奥报个平安。
在昨晚,杰奥他们就已经转移到他的家中。
怎么说呢,他的家所具备的防护性比一般的建筑强太多了。
在没有重型武器的情况下,都很难突破外围的防护,更别说里面的安全屋了。
除这之外,蒂珐也早早派出了外勤安保组过去守在外面。
“埃里克?”杰奥的声音响起,背景里有碗碟触碰的动静,以及娜蒂在旁边喊着的:“开免提。”的声音。
听起来杰奥他们的状态还不错,实际上楼下的场面也就杰奥和杰诺斯看到了,娜蒂和瑞拉都是捂着眼睛下楼的,埃里克嘴角微扬:
“杰奥,我没事了,别担心。”
“呼...”杰奥缓吐口气。
“好好好!那就好!”娜蒂的声音插了进来。
埃里克笑笑,心里微暖,他也算有一直为他挂心的人了。
他正想接着开口,结果那边就马上换了人,有人将手机抢了过去。
“让我说,让我说!埃里克!”
果然是瑞拉这活宝:“我跟你说!你的家好酷啊!我能不能一直住下去?”
埃里克失笑,他的家那布局好像确实很对年轻人的胃口。
因为都是现代化风格,有点科技风的感觉。
“哎!”伴随着杰诺斯的叹气声,瑞拉可能又被镇压了。
北金斯利路 1721号。
餐桌上,杰诺斯正一只手勾住瑞拉的脖子,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瑞拉瞪着眼,两条腿不停乱蹬,结果蹬不开后,只能拿眼神抗议。
杰奥和娜蒂隔着桌子对上一眼,皆是摇头失笑。
笑完,俩人心里都有点别的滋味,转移到这里后,才后知后觉,埃里克并不是表面上的巡警那么简单,相反还很有钱。
单就这房子里的一切就不是一个巡警能拥有的。
可以说,以前对埃里克的认知只是一晚就全部被颠覆了。
真是的,埃里克和蒂珐这两孩子什么都没跟他们说。
“埃里克,外面的人是?”杰奥眼睛不自觉往落地窗外瞟了一眼。
“那是蒂珐派来的人。”埃里克道。
“估计是FBI的外勤安保组,所以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跟他们说。”
杰奥怔了怔:“你不回来?”
埃里克想了想:“今天可能短时间内不能回来了,要去接一位朋友。”
按照目前的情况,活捉杰奥他们去威胁蒂珐的效果已然消失了大半了,所以目前杰奥他们的处境应该是安全了。
因为这种事最大的作用就是在于它是一张暗牌,厉害在没人知道,只有蒂珐知道。
现在....这张牌已经明牌,作用自然消失了大半。
而且蒂珐接下来的动作应该会借机放大这件事,这下全美估计都知道她的家人在半夜里被十七个人武装入侵。
这样一来,想再拿杰奥他们做筹码已经不好使了,同时再活捉的难度也成倍往上翻。
毕竟不单单是FBI派人保护,就连LAPD都会在附近不停地增派警员。
重要的是明牌之下,谁都看得到,接下来恐怕只能往蒂珐本人或者往案子上使力。
“好吧,那蒂珐那边...”杰奥迟疑道。
“她没事。”埃里克笑道。
“等会你就可以在新闻看到她了。”
杰奥沉默,随后才道:“行!虽然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小心点。”
埃里克笑道:“知道了,今天你们先好好休息,真有什么事,可以先躲进我跟你说过的安全屋。”
杰奥:“嗯。”
埃里克挂断电话,电梯正好到一楼,门往两边推开。
埃里克收起手机,走了出去。
利安德这两个FBI探员跟在身后,和埃里克穿梭在大厅里,他下意识道:“长官,你想去...”
“既然你们主任都说了,随我安排,那你们先回去吧。”话没说完,便被埃里克打断:
“路上注意安全。”
利安德的脚步顿住:“可您...”
埃里克没回头,只是抬手摆了摆,面前的门滑开,他一步跨出去,身影在玻璃门上的反光里晃了一下,就没了。
利安德站在原地,跟另一位探员对了个眼神。
“就这样让他走了?”另一位探员小声问。
“不会有问题吧?”
“能有什么问题,我们的任务就只是带他出来。”利安德盯着门外,能看到一辆SUV快速地开了过去,他摇了摇头。
“照实跟上面汇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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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疾驰的守望者SUV中,埃里克一只手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操控着架在手机架上的手机。
一心二用,很快便找到了想要看的东西。
封面自然是深夜的斯特拉瑟大道,整条街被红蓝灯光照得发亮,底下配着大字标题:
“联邦调查局高官家人遭十七名武装人员深夜入侵。”
消息果然传得很快,埃里克毫不意外,这肯定是蒂珐刻意透露的,这样她才能在舆论爆发的最高点召开新一轮的新闻发布会。
这期间,蒂珐也可以通过这点让想要帮罗伯逊·惠特克的人知难而退。
因为现在的形势和之前早已不同了。
埃里克继续点开。
画面切进直播间,上面的主持人语速很快,脸上还演着惊疑的表情。
“....我们刚刚获得最新消息,凌晨时分洛杉矶北岭一处私人住宅遭十七名武装人员入侵。
经确认,在该住宅内的,是联邦调查局BTAC主任蒂珐·艾利森的直系亲属。
据相关消息人士透露,十七名袭击者装备统一,携带加密通讯设备和消音武器,行动前经过周密准备。
入侵发生时,屋内发生了战斗,十七人中,十五人在屋内被击毙,另两人在驾车逃逸时被抵达的警力当场击毙。
现场无警员和平民伤亡。”
主持人说到这里顿了顿,换了更为严肃的表情,可见蒂珐所负责案子,其承载的民意很强。
“而这一切,距离艾利森主任上一次公开露面,仅仅才过去了一天。”
画面切到蒂珐此前发布会上的片段,正是她站在讲台后的那句:
“我们只对事实负责,不管线牵到哪里,我们都会一直牵下去。“
画面再切回表情严肃的主持人。
“就在一天前,艾利森主任刚刚宣布,与印度、菲律宾、阿联酋等多国执法机构联合行动,捣毁了一个受害者遍布三十七个州、规模超过两万人的跨国电信诈骗集团。
而今天凌晨,她的家人就遭人持枪上门。
这两件事之间到底有没有关联,目前官方尚未给出最终结论,但时间、装备和行动方式,都让外界很难相信这是一场巧合。”
镜头再切到现场,用了航拍镜头,斯特拉瑟大道两侧的人行道上站满了警员、相关部门工作人员和法医等等。
“这是多年来罕见的一起,针对联邦执法人员家属的大规模武装入侵,据可靠消息,目前联邦调查局表示已经介入,而洛杉矶警方表示将全力配合。”
埃里克默默看完,继续划了划,找到了法尔科的电话拨打了过去。
也不知道这些可爱的家伙们情况如何,虽然知道有FBI承担了所有后果,法尔科他们并不会有什么事,但还是得问一问。
毕竟人家是真心实意地支援他。
没多久,电话被接通:“喂!埃里克?”
法尔科的声音响起,听着精神头儿还挺足,而且背景音也有点嘈杂。
“你那边怎么样?”埃里克问道。
“没给扣进去吧?”
“扣个屁。”法尔科乐了,有点兴奋道:“带薪行政休假,一周!就是让少说话,我寻思着也乐得清闲。”
听到这,埃里克嘴角微扬。
法尔科道:“我现在正喝咖啡,看着新闻呢!”说到这,法尔科转移话题道。
“你小子又闹了这么大场面,十五个人?应该没事?”
“能有啥事。”埃里克认真道。
“谢了,也帮我跟他们说一声。”
“谢个屁,都是自己人!”法尔科笑骂,接着他乐呵呵道。
“那帮家伙其实一个个比谁都兴奋,还用得着你谢?可惜除了我们六个人把握住了机会,其他人到了现场,枪都没摸出来,光看热闹了。”
埃里克笑了笑,没再客套:“行吧,法尔科再帮我个忙。”
法尔科:“你说。”
“凌晨支援来的弟兄们,帮我凑一凑吃顿好的。”埃里克道。
“我请客。”
别人这么支援,他怎么可能没有点表示。
人情世故很重要的。
法尔科愣了下:“这得多少人?四十个可能打不住。”
“没事。”埃里克道。
“你按人头算,能来的都算上,摆几桌都行,麻烦你这个带薪休假的张罗一下。”
“OK!反正你小子有钱!”法尔科也没客气。
埃里克笑道:“别省着,挑好的。”
“放心。”法尔科道:“这群孙子昨晚就只是看热闹,赚了!”
埃里克笑了下:“别忘记替我说一声。”
法尔科:“说什么?”
“就说,下次别来这么多人了,再来一次我要变成穷光蛋了。”埃里克道。
法尔科怔了下,笑出声来:“滚蛋,信了他们能当场扒你车门,行了,忙你的,这摊子我来办。
说白了,这事还是我这一嗓子喊出来的。”
“你知道就好。”埃里克笑容不变吐槽道,随即挂断电话,他看了眼时间,缓吐口气。
今天正好是周四。
随即,埃里克控着方向盘往某个方向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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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利伍德山公墓。
等埃里克将车拐进去的时候,太阳正好被云遮了一半,风吹进车窗口,蔓延在上半身,凉凉的。
埃里克开得很慢,最后看到了什么,将车停在路边。
远处,阿尔瓦一家人正穿着清一色的深色衣服,围着一座新起的墓。
神父站在最前面,手里摊着一本黑色的小书,声音顺着风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尘归尘,土归土,今日我们送别一位母亲,一位邻居,一位在科罗拉多大道安静生活了三十年的人。”
有人突然哭出了声,是阿尔瓦的母亲安吉莉亚太太,她正被阿尔瓦扶着。
阿尔瓦一只手摩挲着母亲的背,表情悲伤。
“....愿她安息,愿主的荣光照亮她最后的路,阿门。”
最后的阿门稀稀落落响起来,老人生前就没有多少人来往,走得又这样突然,所以来送她的,数来数去,也就阿尔瓦这一家子加几个来往的老邻居。
仪式结束后,开始往墓碑前放花。
就在这时候,阿尔瓦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种触动,他突然想到了埃里克。
虽然埃里克答应了会来,但最后还是没见人,他对此心里其实也没什么想法,毕竟埃里克挺忙的,而且能为一个不认识的人做到这种地步。
他一家人也早看到了FBI捣毁诈骗集团的新闻了。
这事拖了这么久不断发酵蔓延,FBI都没有管,所以不难想象的是,埃里克在这其中必然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阿尔瓦抿了抿嘴,扶着自己母亲上前送花,感觉上还是有点...他似有所感,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空荡荡的道路上,一辆SUV停在那里,而车前正站着个人。
正是埃里克。
阿尔瓦怔了怔,双眼睁大。
埃里克也发现了阿尔瓦看过来,他朝阿尔瓦点了点头,露出一个很淡的笑。
然后转身,拉开车门坐进去。
守望者SUV慢慢往园区外滑去。
阿尔瓦怔怔站在原地目送车子消失,他深吸了口气再长吐这口气。
埃里克这家伙真的是....怎么能这样,阿尔瓦双眼微红。
“怎么了?”旁边克拉丽莎察觉到丈夫的异样,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去,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阿尔瓦回神过来,摇头道:“没事。”他说到这,小声道:“帮我多拿一朵花。”
克拉丽莎看着自己丈夫,也没多问,分开手里的花,分出一朵递过去。
阿尔瓦接过,默默等着自己母亲直起身,被克拉丽莎扶到一边去,才自己上前一步,先将自己的花放好,随后才把多出来的一朵,单独斜放在碑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