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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尔斯基确实准备梭哈了。
再不赌上一切，士气瓦解，军心崩溃，这场声势浩大，闹得举世皆知的政治反攻战就要失败！
“司令……您觉得可信吗？”
情报参谋阿洛德科上校把陈戈在某音的评论截图投放到大屏幕上，塔尔纳夫斯基皱眉沉思了几分钟，怀疑这是战术欺骗。
他现在已经确诊恐锤症，被陈戈整出PTSD来了，坚定的认为陈戈这阴险小人的任何行为，任何话都不要信，肯定有诈。
塞尔斯基跟他差不多，只是表面上还保持淡定自若，没有丝毫慌乱。
“华夏孙子兵法我看过，其中始计篇的能而示之不能，意思是明明很强，却故意装弱，陈戈用的诡计就是这个。”
塔尔纳夫斯基点头赞同：“我也是这样认为的，陈戈是在引诱我们……”
“不，这是计中计！”
塞尔斯基摇摇头，锐利的目光盯着大屏幕，逐字逐句的再次看了一遍翻译成乌克兰语的陈戈评论。
“他是故意给我们制造出这种错觉，让我们产生误判。”
塔尔纳夫斯基：？？？
周围的一众军官士兵：？？？
计中计？
制造错觉？
众人脑子有点不够用，但不明觉厉。
作战参谋阿列克谢眼睛一亮，似乎明白什么是计中计了。
“司令，您觉得陈戈故意装弱，是迷惑我们，让我们用固有思维去分析揣测他，错判他是在装弱，不敢加强攻势，其实他是真的弱？”
阿列克谢的解析通俗易懂，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是套娃式的计谋！
真阴险啊，差点就中了他的计。
但塔尔纳夫斯基还是不信，觉得陈戈是计中计中计。
“司令，有没有一种可能，陈戈是真的强呢？”
塞尔斯基坐到椅子上，拿起面前的烟盒抽一根点燃，深吸两口，在尼古丁的刺激下，他的思维格外清晰。
“半真半假，陈戈的主要目的就是让我们猜他到底是弱，还是强，掉入他给我们设计的思维陷阱，不敢做出决策，尽量拖延时间，让我们本就濒临崩溃的士气彻底垮掉，让瓦格纳俄军后勤紧急调派的弹药送到。”
“这就像两个人互猜硬币正反，但规则是你猜我猜你猜我猜，猜中的概率永远是 50%，和猜几层无关。”
“可我们做决策的核心原则是在有限信息下做出可执行的选择，无限递归揣测，只会导致决策瘫痪，而不是更精准的判断，懂了吗？”
话音落下，众人感觉头皮有点麻。
这也太复杂了，大家都实在点不行吗？
阿列克谢问道：“司令……我们要总攻？”
“嗯，别无选择。”
塞尔斯基用力把烟头戳进烟灰缸，站起身来走到大屏幕前，目光凝视着电子地图，沉声道：“传我命令，火箭炮营不管用什么方法，务必要压制住陈戈的炮群，第7工兵旅全部出动搭浮桥，95旅，37旅，29旅以最快速度渡河。”
“通知扎尔德，命令所有部队做好准备，从东南，西南三个方向同时发动进攻！”
“我会亲自去东城区指挥，要么我们把国旗插在东郊工业区上空，要么我们一起盖着国旗回家！”
指挥部大厅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立正应是，分散开去传达命令，调运弹药物资。
……
巴赫穆特河西岸。
95空突旅到了，挨了陈戈四轮炮击，5400多人的满编旅只剩4700人。
这是他们太分散了，否则怎么可能才死这点人。
陈戈也不想浪费炮弹，任由95旅进城。
“兄弟，情况怎么样？”
河岸工厂地下室，雷电带着几名军官和奥利尼克汇合。
奥利尼克散了一圈烟，笑着说道：“情况很糟糕，反攻部队至少伤亡四五千人，司令的战术是用人消耗陈戈炮弹，我们过去就是当炮灰，最大的价值是让陈戈的弹药余量减一发！”
空气瞬间凝固，雷电和95旅的军官全都懵了。
用人来消耗炮弹？
雷电回过神来，急忙追问道：“我们主力部队也是炮灰？”
奥利尼克低头点着烟，伸手把火递给雷电。
“不然呢？两个国土防卫旅已经打残了，司令现在是一视同仁，70旅，第3独立突击旅，24旅，28旅全都上！”
雷电呼吸一窒，差点被烟呛到。
他轻咳两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嘴，低下头大口大口的吸烟。
陈戈有多厉害，他是一清二楚的，网上天天看，军队内部也在讨论，刚才还亲身体验了一把被陈戈炮轰的滋味。
塞尔斯基用人来消耗炮弹，太残忍了！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他们这些主力部队也是耗材。
沉默了两分钟，一根烟抽完，雷电丢掉烟头捻灭。
“兄弟，河上的桥被陈戈炸塌，工兵搭的浮桥也被炸，我们怎么过河？”
奥利尼克听出雷电的潜意思，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道：“你不想过河？”
雷电叹了口气，抬手解下头盔放旁边，使劲揉了揉有点僵硬的脸，对手下的几名军官使了个眼色。
军官很懂事，转身离开。
地下室隔间里只剩下奥利尼克和雷电两人，雷电走到墙边弹药箱前坐下，轻声问道：“你想去送死？”
奥利尼克摇头，迈步来到雷电旁边坐下。
“我刚才已经试过丢铝热剂……”
听着奥利尼克的低声讲述，雷电眼睛瞪得溜圆，嘴巴都合不拢。
这么胆大包天的吗？
他只是想尽可能的拖延时间，比如主动帮工兵架浮桥，然后让浮桥出点故障。
塞尔斯基问责，他可以解释我们又不是专业工兵！
万万没想到，奥利尼克这个老乡居然敢投铝热剂手雷引诱陈戈炸浮桥，被陈戈看穿后，索性直接炸毁浮桥。
“这……你们居然没被司令抓起来……不对！”
雷电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塞尔斯基要是抓了奥利尼克为首的几个营级军官，后果更严重。
奥利尼克弹弹烟灰，涩声道：“司令给了我们警告处分，没有直接派宪兵来抓捕我们，其实我更希望被抓。”
雷电心情十分复杂，拍拍奥利尼克的肩膀。
“不要那么悲观……”
“雷电，我是指挥部，报告位置！”
耳机里响起作战参谋阿列克谢的呼叫，雷电按着PTT回道：“指挥部，我们已经抵达巴赫穆特河西岸，与37旅副参谋长木偶汇合，完毕！”
“第7工兵旅正在架桥，司令命令37旅，29旅四个营划归你指挥，以最快速度渡河前往东城区，完毕。”
通话结束，雷电和奥利尼克对视一眼，心情极度压抑。
奥利尼克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雷电沉默了几秒，伸手拿起头盔戴上，扣好下颚带，起身拉了拉战术背心。
“战场抗命的代价太沉重了，我不想让我的儿子女儿被人耻笑你们的父亲是逃兵！”
奥利尼克抿抿嘴，站起身笑着点头。
“对，我们不能当逃兵，雷电旅长，我听你指挥，要死一起死，我们的遗体可能还会一起回利沃夫，真想念家乡的芝士蛋糕啊，我已经半年没吃过了。”
雷电也怀念家乡的美景美食，还有妻儿老小。
“芝士蛋糕我还有两个，等下都给你，吃完蛋糕再死，不留遗憾，哈哈哈”
……
香槟厂，指挥部。
陈戈坐在会议桌边看平板，情报部长竖琴发来情报，乌军即将发动总攻。
并且把紧急调来支援的四套海马斯盯着俄军炮群和游隼炮营！
塞尔斯基没有中计，这是在他预料之中的，因为塞尔斯基又不蠢，也不能再耗下去了。
有点压力！
俄军炮群和游隼炮营的弹药余量不多，也不少，勉强够用。
但塞尔斯基的放手一搏，调动的兵力起码两万以上，他这点炮弹不能全线压制。
陈戈放下平板，拿起手机解锁屏幕，打开脸书。
舆论走向已经完全是一边倒了，95％的人都认为塞尔斯基必赢。
他点开CNN官方号评论区，表情变得怪异起来。
〈击毙陈戈，岛国众筹的赏金归谁呢？乌克兰吗？〉
〈哟西，当然是给乌克兰！我建议给塞尔斯基将军，他是英雄！我爱他！〉
〈阿西巴，你们还是先考虑一下被陈戈收编的一千多俘虏吧，他们也会死的，哈哈哈〉
〈不会，怎么可能，塞尔斯基将军不会杀他们，他们是被迫投降，又不是主动投降！〉
〈是吗？我不这样认为，你们岛国人最没有骨气！〉
〈呵，你们寒国人有骨气？当初你们就是我们帝国的一条狗，哈哈，叫声主人，我给你们一根骨头！〉
〈以前寒国人是岛国的狗，现在是米国的狗，你们岛国也是，都是狗，就别争论谁是狗了。〉
〈滚你妈的阿三，你们还是大不列颠的狗！〉
陈戈看了一会儿，打字评论道：岛国俘虏组建的惩戒营会第一个扛着炸药包去阻击乌军进攻，我陈戈说的！
评论发出去，很快就引起关注。
但陈戈没有脸书账号，这个账号没有一个粉丝，没人能确定是他，还以为是冒充的。
现在网上冒充陈戈的多了，还有人利用陈戈的名头搞诈骗。
陈戈发了张照片，惩戒营整编完成后的合照，网上没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