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陈戈嗯了一声,后退半步,坐在库兹马这个小机灵鬼拎来的铁架椅上。
熊大也提来两把椅子给战壕和瓦西里莎。
永野麻康四人?
站着,不配坐椅子。
这谈判又不是正式的外交谈判,属于秘密地下谈判,不用给它们脸。
永野麻康四人面色如常,早就预料到陈戈会刁难它们,已经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就算被陈戈扇巴掌也得忍着。
战壕本来还有事要忙的,没时间看热闹,但陈戈这架势,勾起他的兴致。
他拉开战术背心腰包取出一盒烟,抽一根递给陈戈。
两人点着烟,就这么看着永野麻康四人,气氛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永野麻康调整一下心态,笑容满面的说道:“陈先生,我方一贯重视地区和睦,也十分看重人道主义的原则,对于投降贵方的岛国籍人员,我方希望能够促成他们的释放,我们愿意拿出相应的条件,换取这件事的妥善解决。”
对味了,对味了,太对味了。
果然是讲究睦邻友好,看重人道主义的岛国人。
陈戈点头:“嗯,直接说吧,愿意给多少钱,不要日元,只收黄金。”
永野麻康笑容依旧,给出提前定好的第一轮报价。
“500万美元,可以用黄金支付。”
陈戈挥挥手,用俄语说道:“送它们滚!”
北川明子赶紧给永野麻康翻译。
永野麻康不慌不忙的说道:“陈先生,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您如果对这个数字不满意,我们还可以谈嘛。”
陈戈懒得跟它啰嗦,两个惩戒营剩余的小日子还有744坨,一坨2万美元,744×2=1亿4480万,四舍五入就是2亿,凑个整5亿。
“一口价,10亿美元!”
永野麻康四人脸色大变,这不是狮子大开口了,是恶龙咆哮。
库兹马和熊大,以及几名警卫心里跟猫抓一样难受。
他们在说什么啊!
战壕也很好奇,低声问道:“大锤,你说了什么?”
“10亿美元!”
战壕:???
所有人:???
这也太狠了,按照相同重量的黄金来算,1克鬼子约等于0.33克黄金,难怪这四个鬼子会露出这种极度震惊且不敢置信的表情。
永野麻康心理素质很强,短暂的惊愕一下后,情绪瞬间恢复正常。
“陈先生,您要的价格太高,我们会考虑通过外交途径和莫斯科协商解决这个问题。”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别漫天要价,把我们逼急了,直接去找莫斯科谈,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陈戈轻弹烟灰,淡淡的说道:“嗯,去吧,我今天会下令惩戒营对乌军发起进攻,你们要谈快点,否则惩戒营的岛国勇士们会全部阵亡。”
永野麻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懂中文的桥本崇翻译给山田美波北川明子,两人惊恐的瞪大眼睛,脑海中同时冒出一个念头,聪明反被聪明误。
找瓦格纳谈判,不是把代价控制在最小范围内,而是主动送上门给陈戈敲诈勒索。
永野麻康心如乱麻,脑门上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暗骂外务省那些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居然就没想到陈戈可以用这个狠毒的手段来威胁。
怎么办?
现在陈戈明摆着是吃定它们了,要么接受这天价,要么把惩戒营派去送死。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陈戈一个月之内必定会指挥游隼发起大规模攻势,攻占巴赫穆特,所以投降士兵的家属不断逼迫它们立刻出手解救。
更气人的是,它们进入香槟厂地下酒窖,接受过细致的搜身,所有电子设备全部交给游隼保管。
陈戈明目张胆用变相屠杀惩戒营的岛国人来威胁,如果可以录下来发布出去,就能直接扣实陈戈的战争罪名。
永野麻康呼吸有些急促,假笑着说道:“陈先生,这……我们可以再加500万!”
陈戈夹烟的右手,小手指勾了勾旁边瓦西里莎的大腿,瓦西里莎心领神会,调整坐姿,夹在棉服胸前的运动相机对准永野麻康。
这是他们来一层的路上,陈戈考虑到谈判过程可以发网上给小日子们看看,就让瓦西里莎把相机开着,毕竟小日子们也有知情权嘛。
陈戈笑着调侃道:“你们援乌那么积极,随随便便就是几亿美元撒出去,怎么到了为自己国民花钱的时候就这么抠门了呢?”
永野麻康脸不红心不跳的解释道:“陈先生,援乌是国际人道援助与国际秩序维护的多边义务,是我国履行国际责任,维护地区稳定的公开国策,而国民被俘属于单独个案的私人赎救事宜,二者的性质,法理依据,审批体系完全不同,不可同日而语。”
这套说辞,可以给到99分,非常漂亮。
不说没钱,不说不舍得,只说性质不同,制度不允许,极度虚伪,且冠冕堂皇。
陈戈稍加思索,说道:“行,我退一步,8亿!”
永野麻康摇头:“陈先生,最多1200万。”
“5亿!”
“这……1500万,这是极限了。”
“3亿。”
“2000万。”
“2.5亿!”
“2100万……”
陈戈丢掉烟头用鞋尖捻灭,嗤笑道:“你直接说舍不得花钱不就行了?惩戒营的岛国战士还有744人,这744人就是744个家庭,他们的父母,兄弟,妻子儿女还等着他们回家团聚,而你们呢?前天宣布增加2.5亿美元援乌专项资金,却不愿意花2.5亿美元保释你们的744名国民,哈哈哈,你们岛国人真的很可笑!”
永野麻康脸色微变,还想用虚伪至极的官方话术来强行狡辩,陈戈不给它说话的机会。
“我还有事,给你们两个小时考虑。”
陈戈起身往通道口走,对库兹马打了个手势。
“老六,把通讯设备还给它们。”
库兹马把通讯设备还给四人,还贴心的把wifi密码也给它们,方便和国内联系。
中间层拱门前,战壕吐槽道:“你们就不能说俄语吗?”
“我主动降价到2.5亿!”
战壕和瓦西里莎都愣住了,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主动降价?这不符合陈戈的性格!
瓦西里莎大眼睛眨了眨,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亲爱的,你是担心要价太高,岛国政府可能会给惩戒营的鬼子家属一笔钱,让他们别再闹事?”
陈戈伸手把瓦西里莎胸前的运动相机取下来,点开回放,嘴角微微上扬。
“岛国人的道德底线我不太放心,所以我降到2.5亿,刚好和前天岛国宣布追加援乌的资金一样,再把这视频放出去……”
瓦西里莎秒懂,补充道:“岛国的执政党自民党不给钱,引起民愤,反对党就该出手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阴恻恻的笑容。
战壕看着这臭味相投的两口子,摇头笑了笑,转身下主窖。
瓦西里莎拉着陈戈往宿舍走,急不可耐的催促道:“亲爱的,快快快,快把视频发出去!”
很快,陈戈把视频从你们援乌那么积极那句话开始剪,发给网军司令叶莲娜。
看完视频的叶莲娜找林曦月要来永野麻康,山田美波,桥本崇,北川明子资料加入进去,指挥网军投放到全球各大社交平台上,特别是脸书,推特,5ch。
视频刚放出去,立刻就引起全网围观。
推特,名字叫@富士山上的账号第一个发布这视频,岛国民众点进来一看,顿时就气炸了。
特别是陈戈最后那句“你们岛国人真的很可笑”,再配上陈戈那轻蔑的嘲笑,看到这视频的岛国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遭到一万点暴击。
〈该死!!真该死!混蛋!!!〉
〈我第一次觉得陈戈说的对,我们岛国人的确很可笑,哈哈哈〉
〈嗯,挺可笑的,送乌克兰2.5亿美元,眼睛都不眨一下,保释我们的744名同胞,却舍不得花钱,我无话可说,毁灭吧!〉
〈很羞耻,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骂陈戈冷血残忍吗?陈戈开价很高,主动降到2.5亿,不算太过分了。〉
〈还不过分?你疯了吧,居然觉得陈戈善良?〉
〈这视频是陈戈故意发出来引导舆论,逼迫我们接受他的敲诈,这个卑鄙无耻的混蛋!〉
〈敲诈吗?好像也是,那这钱该不该给呢?〉
〈坚决不给!一美分都不给。〉
〈嗯,留着钱援助乌克兰,让乌克兰买武器弹药,屠杀我们投降瓦格纳的同胞,很棒,很优秀!〉
〈我已经快气疯了!〉
岛国舆论爆炸,世界各国民众都在看热闹。
在其他国家的民众看来,岛国政府这行为太虚伪,太恶心了,特别是东亚民众。
寒国人幸灾乐祸,在外网上各种嘲讽。
某音上,自媒体账号把视频搬运回来,吸引大批吃瓜群众围观。
名叫东半球侦察的新闻博主,专门负责从外网搬运和陈戈有关的新闻,粉丝100多万。
〈哈哈,不得不说,锤哥这大佬坐姿太帅了,四个岛国人跟小学生一样站他面前。〉
〈锤哥还是太善良了,怎么就要2.5亿呢?〉
〈2.5亿是个不多不少的数字,如果陈戈咬死不松口,岛国会对外说还在谈,拖到陈戈开始进攻巴赫穆特城区,惩戒营消耗完了,岛国也就不用给钱,或者给惩戒营的鬼子家属我10万15万美元封口费,你觉得鬼子家属会不会接受?〉
〈有道理!很有道理,按照这个思路来分析,锤哥是故意放出谈判视频,给岛国施加压力的?〉
〈那不然呢?锤哥是真的阴险,我好喜欢。〉
〈锤哥要发财了,2.5亿美元到手,还要娶瓦西里莎这个白富美,嫁妆还他丫的是瓦格纳,这才是正儿八经的迎娶白富美,当上CEO,走上人生巅峰啊!〉
〈王大锤的台词被陈大锤实现了,哈哈哈〉
〈别说了行不行?我有一个朋友得了红眼病!!!〉
香槟厂,中间层宿舍。
陈戈和瓦西里莎并排坐椅子上刷手机,看到网友说王大锤的台词被陈大锤实现,他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万万没想到王大锤的片段。
专心刷新闻的瓦西里莎有点沉不住气了,侧头问道:“亲爱的,岛国怎么还没公开回应?”
陈戈看了眼时间。
“不着急,还有一个小时。”
瓦西里莎点了点头,收起手机站起来走到墙边桌子前,拿了盒牛奶插上吸管喝了两口,感觉有点冰,打开炉子把牛奶倒进一个金属杯子里加热。
“亲爱的,要喝牛奶吗?”
“不喝,给我拿瓶水。”
陈戈话音刚落,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听就是熊大的。
“锤哥,鬼子请您上去。”
商量出结果来了?
陈戈心中一喜,起身往外走,瓦西里莎也不喝牛奶了,关了火炉追出去。
……
一层,主车间。
永野麻康神情阴郁,低声和山田美波商议等下要怎么谈判,北川明子和桥本崇站旁边闲聊。
桥本崇瞥了眼斜对面通道口抱着枪和警卫吹牛的库兹马,压低声音问道:“明子,你觉得陈戈能接受这个价格吗?”
北川明子摇摇头,叹了口气:“很难,这混蛋居然录像了,还发到网上,真奸诈!”
桥本崇吓了一跳,抬手示意北川明子管住嘴巴。
万一周围这些警卫能听懂日语,那就惨了。
在陈戈的老巢骂陈戈,这不是找死吗?
北川明子心虚的偷瞄四周,确认没人听到才松了口气。
她皱了皱鼻子,苦着脸说道:“我很后悔学俄语,如果不学俄语,就不会被派来巴赫穆特,这里太可怕了,刚靠近东郊工业区我就闻到浓烈的尸臭味血腥味,桥本君你闻到了吗?”
桥本崇想起进入东郊工业区闻到的味道,胃里开始翻江倒海,急忙抬手捂住嘴。
那种味道它只在书上网络上见过,是血液干枯后发酸的腐败气味,又混杂着人体分解产生的腐胺,尸胺,形成一股能黏在鼻腔内,让呼吸发闷的恶臭。
虽然冬季会放缓腐烂,但低温下尸体冻融交替,会涌出又腥又臭的湿腐味,三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加上硝烟味,闻一口就想吐。
“别……别说了……”
说到一半,桥本崇听到陈戈的声音,它连忙调整好状态,看向通道口。
陈戈大步走出来,问道:“考虑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