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晨光自认为专业的分析,没有得到沈翼秦正的认可,更别说看他不顺眼的高阳了。
高阳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你的意思是……陈戈能成为全世界公认的炮兵之神是依靠俄军炮兵体系?”
杨晨光理所当然的说道:“那不然呢?是俄军成就了他,别把他想得那么神。”
沈翼机灵的小眼睛里满是疑惑:“弹道,我觉得不合理啊,俄军的信息化程度比不上北约支持的乌军,火炮性能也比不上,那乌军怎么还会被陈戈打得这么惨?”
“还有就是,俄军重视炮兵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怎么没出现像陈戈这样的炮神呢?”
此话一出,高阳差点笑喷,秦正眼神怪异。
杨晨光偏方的圆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的瞪了沈翼一眼,想开口强行反驳,远处传来督战队员向陈戈问好的声音。
“指挥官!”
“锤哥!”
低声闲聊的囚犯兵们瞬间打起精神,挺直腰板,眼睛全部看向西北侧走过来的陈戈。
最近这一个月,俄乌冲突的持续升温,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顿巴斯战场上,凭借强大到颠覆常理认知的炮术,多次重创乌军的陈戈,成为国际知名度最高的风云人物。
特别是前些天那场轰动世界的大战,陈戈对决乌克兰陆军司令塞尔斯基,让质疑他炮术的人都闭上嘴,而陈戈也一战封神!
这也是自21世纪以来,为数不多能破圈火遍全球的军事领域人物之一。
囚犯兵里,有一半是因为陈戈指挥游隼连战连捷,自身伤亡大幅度降低,才鼓起勇气报名加入瓦格纳。
比如杨晨光,沈翼,秦正,高阳四人。
前几个月厨子就去他们服刑的监狱招募,他们虽然疯狂心动,但经过深思熟虑后,还是没这个胆子上前线搏命。
陈戈击败塞尔斯基后,他们的心态就变了,觉得可以赌一把!
六个月,挺过六个月就能获得自由,拿着一大笔钱回国开启新的人生,稳赚不赔。
“锤哥!”
弓手公牛丢掉烟头,快步上前迎接。
他们第一次和陈戈并肩战斗也是在这座沥青厂里,当时陈戈还是游隼突击一队临时队长,从那以后,陈戈就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短短一个多月时间就成为他们的最高指挥官。
“哎哟,队长,好久不见啊!”
跟在陈戈后面的库兹马笑嘻嘻的打招呼。
弓手公牛嘴角狠狠抽搐几下,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运气好到逆天,生命力极其顽强的家伙了。
游隼核心圈,他们都不能完全融入进去,库兹马却可以,他们真的很羡慕。
纵观瓦格纳几万囚犯兵,找不出第二个库兹马!
从一个炮灰囚犯兵混成游隼军团副营级指挥官,差一步就能和他们平级,太他妈的离谱了。
当然,他们不会嫉妒库兹马,因为库兹马是靠自己本事得到陈戈信任。
运气好,也是一种本事。
公牛拍拍库兹马的肩膀,笑着说道:“老六,有时间就回来看看,兄弟们都想你。”
库兹马也不笑了,他在公牛突击队里有几个好兄弟。
“灰狗他们还没死?”
“马哈鱼,麻雀死了,就死在进攻城区的战斗中,灰狗没死,已经当上突击组组长。”
库兹马叹了口气,没有悲伤,只有遗憾。
战场上每天都在死人,上一秒还活蹦乱跳的兄弟,下一秒就被炮弹炸碎,连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他已经习惯了,也麻木了。
不止是库兹马,所有在前线能活过两个星期以上的人,也都会麻木。
陈戈没听他们叙旧,迈步走到囚犯兵队列前,脸上笑容温和,神采奕奕的眼睛打量着囚犯兵。
非战斗状态的陈戈,亲和力很强,看起来就是个人畜无害的阳光大男孩,让人觉得很安全,很好接近。
但人的名,树的影,囚犯兵可不敢在陈戈面前流露出半分桀骜,大气都不敢喘。
气氛变得凝重起来,库兹马和公牛弓手也停止闲聊,所有人都看向陈戈。
瓦西里莎带着一名摄影师过来拍囚犯兵镜头,看到这个肃穆压抑的场景,对摄影师打了个手势。
摄影师早就把摄像机打开了,镜头拍摄站在队列前的陈戈和囚犯兵。
陈戈侧头看了瓦西里莎一眼,觉得有必要讲几句。
他转身走到台阶上,凝视着囚犯兵,朗声道:“欢迎加入瓦格纳,欢迎来到巴赫穆特,我是游隼军团指挥官陈戈,呼号大锤,相信你们都听过我的名字。”
囚犯兵们屏住呼吸。
陈戈抬手指向西侧的城区,神情变得威严,语气低沉浑厚。
“这里是真男人的主场,是懦夫的坟地,也是你们唯一的重生之地。”
“站在这里的人,不用谈理想,也不用谈忠诚,因为你们都是赌上生命换自由的罪犯。”
“在别处,法律审判你们,规矩约束你们,世界抛弃你们,但在巴赫穆特战场上,只看能力,只看勇气!”
“这里也是地狱,炮弹能轻而易举的轰塌战壕房屋,重机枪子弹可以打碎躯体,乌军的无人机,狙击步枪二十四小时盯着每一个露头的人。”
“在这个地狱里,想活下去不靠运气,不靠同情,只靠你的枪,你的队友,和你敢拼命的狠劲。”
陈戈收回手,凌厉的目光从囚犯兵脸上依次扫过,目光所及之处,所有囚犯兵都不敢和他对视,心惊肉跳的低下头。
“记住,瓦格纳不包容懦夫,谁敢后退一步,下场只有一个,枪决!”
“但反过来,只要你敢打敢冲,你们会得到尊严,自由,奖金。”
“准备战斗吧,我希望你们都能成为敢站在地狱嘲笑死神无能的真男人!”
听到最后一句,囚犯兵们呼吸逐渐急促,全身血液都沸腾起来。
库兹马第一个鼓掌,响亮且突兀的掌声惊醒所有人,刹那间,掌声雷动。
站在队列后面的高阳,沈翼,秦正几人用力鼓掌。
秦正看着站在台阶上的陈戈,轻声感慨道:“大丈夫当如是也啊!”
旁边的杨晨光听到这话,不屑的冷哼一声。
“呵,靠勾引谱里戈任女儿上位的心机男罢了。”
???
秦正无了个大语,这杨晨光脑子有病吧?
台阶上的陈戈抬手往下一压,掌声瞬间停止。
“公牛,给他们安排食宿,抓紧时间训练。”
“好的。”
公牛拿着花名册上前,开始给这800多名囚犯兵分队。
游隼接收的两批囚犯兵都没在后方基地训练,直接拉到东郊工业区,让游隼老兵一个带一组进行巷战训练。
距离冬季攻势开始还有半个月,时间足够了。
不需要太精,基本战术能学会就行。
“把华夏籍的囚犯兵叫过来。”
陈戈吩咐公牛一声,转身走进停满坦克的拌合楼,踢了正在指挥机修兵保养T72B3坦克的履带屁股一脚。
“苏卡……呃!”
履带差点栽倒撞在履带轮上,伸手撑住怒骂一句,转头看到是陈戈,立马就变脸。
“锤哥!”
陈戈从兜里取出一盒大重九撕开,抽一根叼嘴上,整包烟丢给履带。
“给兄弟们散一圈。”
“谢锤哥。”
履带接住烟,道了声谢,给十几名机修兵散烟。
公牛带着满心期待又紧张的高阳四人走进来。
陈戈点名要见他们,这完全在他们预料之中,因为在瓦格纳的囚犯兵群体中,华夏籍的囚犯兵,属于是九九成稀罕物。
“锤哥,人带来了。”
低头点烟的陈戈抬起头,看着站成一排的四人。
“刚才我在指挥部看到你们四个,我觉得挺意外的。”
“你们的刑期都是十几年,能告诉我犯了什么重罪吗?”
高阳尴尬的笑了笑,第一个开口说道:“指挥官,我……我是故意杀人罪!”
陈戈挥手示意公牛去忙他的,疑惑道:“故意杀人?”
“唉……”
高阳叹了口气,苦笑道:“我高中毕业,靠家里支持到海参崴开超市,招了一个农村家庭的俄妹塔娅当收银员,时间长了就自然而然的互生好感,前年我22岁登记结婚。”
陈戈不太信,因为高阳心率在升高,说明他说谎了。
见色起意?
搞大塔娅肚子?
奉子成婚?
“塔娅人不错,婚后我们生了一个女儿,日子过得还算舒服,虽然偶然也会吵架,但夫妻间的感情很稳定!”
沈翼忍不住插嘴:“那你是怎么杀人的?杀的是谁?你老婆塔娅?”
杨晨光秦正竖起耳朵听着,陈戈也来了兴趣。
瓦西里莎走进来找陈戈,看到高阳杨晨光四人,惊讶道:“咦,你们是K兵?”
四人看向明艳大气的瓦西里莎,眼睛都看直了。
刚才他们就看到瓦西里莎,只是距离太远,看不仔细,现在近距离看,着实被瓦西里莎的容貌气质惊艳到。
高阳率先回过神,礼貌的问好。
“瓦西里莎小姐您好,我编号K2-721,呼号羔羊。”
沈翼秦正杨晨光也反应过来,齐声喊了句瓦西里莎小姐您好,做自我介绍。
“你们好。”
瓦西里莎微笑着点点头,走到陈戈身后。
陈戈说道:“羔羊你继续。”
高阳脸色微变,神情略有些恍惚,缓缓开口把他不愿提及的噩梦经历说出来,而且还是用流利的俄语。
“我杀的是老丈人和大舅哥,这两个烂赌鬼隔三差五就来借钱,刚开始我想着能帮就帮,多多少少都会借,半年时间就陆续借出去170多万卢布!”
“赌鬼的尿性指挥官您应该知道,他们把我当成提款机了,不借就在我超市门口赖着不走,塔娅还是个爹宝女,扶哥魔,背着我偷偷把钱借出去。”
“这种媳妇要了干嘛?我直接提出离婚,塔娅死活不离,还用带着刚出生的女儿自杀来威胁我。”
“我心软了,就跟她约法三章,不准再借钱给老丈人大舅哥,不允许跟家里有来往,塔娅全都答应。”
“日子继续过,两个烂赌鬼老实了两个月,去年10月1号,国庆节第二天,我喝了点酒,这两个狗东西带着狐朋狗友趁我喝多了把门超市门撬开,开卡车过来把高档烟酒货物偷走,我睡在后面仓库,听到动静还以为是进贼了,拿着买来防身的AK105跑出来,他们的一个狐朋狗友下意识拔出手枪,我先下手为强,当场把老丈人大舅哥和他们的三个狐朋狗友全部打死!”
“杀完人,我的酒也醒了,坐门口抽了根烟,警察过来把我抓走,12月8号宣判,18年5个月。”
高阳讲述完,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哽咽着说道:“我不后悔干死这几个畜生,只是对不起父母……”
陈戈和瓦西里莎面面相觑,都有点同情高阳了。
惨,真惨!
沈翼秦正杨晨光也是大受震撼,这高阳是真的衰,居然娶到这种极品媳妇。
陈戈摇头叹息道:“你确实对不起父母,你决定和塔娅结婚前,就没了解过她的家庭情况?”
高阳眼神躲闪,支支吾吾的说道:“没来得及了解!”
秦正惊愕的问道:“不会吧,你们是奉子成婚?”
高阳红着脸点头。
众人都无语了,不知道该怎么评价高阳。
奉子成婚不稀奇,很正常,问题是你要了解一下她的家庭情况再做决定啊。
这么草率的就娶了塔娅,下场就是人生彻底毁掉!
陈戈好奇的问道:“你杀了塔娅的父亲哥哥,她和你们的女儿怎么办?”
高阳抹了把眼泪,沉声道:“法院把我的资产拍卖了1100万卢布,赔给丈母娘600万,其余的500万给塔娅,今年7月她改嫁了,我父母心疼孙女,把我的女儿接回华夏抚养。”
陈戈嘴角抽搐几下,没有安慰高阳,看向大胖子沈翼。
沈翼确实很胖,一米七八左右,体重至少一百二十公斤。
在克拉斯诺达尔边疆区监狱里服刑快两年,居然还能这么肥,也是个人才!
“你呢?犯了什么罪?”
沈翼尴尬的挠挠后脑勺,弱弱的说道:“指挥官,我是非法行医,不小心医死两个人被判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