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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在线观众已经有七十万人，弹幕却是稀稀拉拉，因为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吓到。
新进来的观众好奇询问，然后也懵逼了。
其实国内外很多新闻媒体，军事领域的专家，自媒体博主很多都研究过这个问题，搜集互联网上公开的资料，进行详细的统计估算。
90％的人都认为，陈戈的击杀数大概在1.8万～2万区间。
陈戈击败塞尔斯基策划指挥的反攻，俄国防部和瓦格纳官方号公布整场战役的过程，总计打出20700发炮弹，乌军伤亡1.9万人左右。
这是保守估计，因为陈戈对整个东城区都实施炮击，郁金香一发炮弹就能拆掉一栋楼，楼里的乌军死伤多少，无法统计。
〈2万人！我感觉头皮凉飕飕的，锤哥你可真是当代白起啊！〉
〈很多人对这个数字没多少概念，这么说吧，咱们很多乡镇的人口也就2万左右，如果排队，按每人前后间隔1米，2万人排成一路纵队就是20公里长。〉
〈呃，我还是有概念的，我们大学全体师生加起来正好2万，感觉好恐怖。〉
〈这属于战争罪了吧？〉
〈锤哥是在正面交战中给对方造成人员伤亡，没有伤害平民，虐杀战俘，并按国际法善待战俘，没法给他定罪。〉
〈基辅为了给陈戈扣上战争罪名，都伪造证据了，侧面印证陈戈真没有触犯国际法的行为。〉
〈2万人，太吓人了，但我怎么感觉锤哥的心态很稳，丝毫没受影响？〉
〈怎么的？非要抑郁阴沉，冰冷淡漠？战争就是锤哥的工作，就像你是农民，去果林稻田喷洒农药，你会因毒死虫子而内疚吗？〉
〈列阵执戈，锤哥生来就属于战场，击杀敌人对于锤哥来说，属于是工作日常，就跟我们打FPS游戏一样，杀敌数量只是数字。〉
〈我有种奇怪的感觉，锤哥虽然叫我们兄弟，但我感觉和锤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没有感觉错，我们和锤哥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他的世界是血与火，生与死，我们的世界是柴米油盐！〉
〈2万人，锤哥你真没有心理负担？〉
陈戈放下保温杯，轻声说道：“很多人问过我同样的问题，我的回答都是肯定有负罪感，毕竟我是心理健康的正常人，不是嗜杀成性的变态。”
“所以每次战斗结束，我都会给交战双方的阵亡士兵默哀，向他们说声对不起。”
直播间观众：？？？
〈然后呢？〉
〈对啊，然后呢？〉
〈锤哥都默哀道歉了啊，还要怎样？难道要锤哥自裁谢罪？〉
〈稳，太稳了，锤哥这心态真稳，换做是我，我是做不到这么豁达的。〉
〈有点想笑，怎么感觉锤哥还有点幼稚啊？不对，应该用中二比较合适。〉
〈你们又忽略一个问题，陈戈下个月12号才22岁，在我这个中年人眼里，陈戈就是个孩子，对了，我儿子24岁，闺女22岁，和陈戈同龄。〉
〈确实是个孩子，我儿子也是01年的，生日2月7号，比陈戈大几天，这小子大三了，还是个幼稚鬼，哈哈〉
〈大叔阿姨们也看锤哥直播啊？〉
〈我爹天天看，还是锤哥的铁粉，他是参加过老山轮战的炮兵，天天都在感叹，要是锤哥早生几十年，有他这种炮兵奇才指挥炮群，能少牺牲好多人。〉
〈锤哥是生不逢时，放在一战二战，绝对是载入人类战争史的炮兵之神！〉
〈现在不也是世界公认的炮神？现代战争中，火炮的地位依旧稳固。〉
〈锤哥：我已经说对不起了，怪你们命不好，别怨我！〉
陈戈看到这条弹幕，嘴角微微上扬，差点没绷住。
他确实就是这样想的，死在我手上是你们命不好，跟我没关系。
看了眼时间，早上10点30分，他准备关了直播，去后勤巡查一圈。
“兄弟姐妹们，叔叔阿姨们，元旦快乐，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万事如意，财源滚滚，再见！”
直播间观众心情大好，纷纷给他也送上新年祝福。
逢凶化吉，平平安安最多。
陈戈心里暖洋洋的，笑着道谢，关闭直播，给笔记本电脑关机，装进手提包，手机响起微信提示音。
他拿起来一看，是前天主动加他的一个“特殊”人员。
“陈戈先生，以后尽量不要放这种血腥暴力的战场视频，上次你说要写的两本书，智能战争全维论-理论框架与形态推演，战争之神2.0：智能时代的火力突击，写得怎么样了？”
陈戈拍拍脑门，他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我会注意，书还没动笔，这段时间太忙了，接下来我会抽出时间写。”
“能理解，两本书写完可不可以以给我们鉴赏一下再出版？”
陈戈秒懂，毫不犹豫的答应。
“当然可以，那我得全力发挥了，尽量别丢人现眼，哈哈”
“不会不会，我们都很期待。”
结束聊天，陈戈坐回椅子上，拿出电脑开机，点开文档，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智能战争全维论-理论框架与形态推演」
开篇怎么写？
陈戈松开手，抽根烟点燃，静下心来整理思绪。
一根烟烧完，他眼睛一亮，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晰，丢掉烟头开始敲键盘。
「第一章战争的定义
1-1旧定义的崩塌
克劳塞维茨的幽灵盘踞在每一个军事学院上空。
战争是迫使敌人服从我们意志的一种暴力行为——1832年，当这句话写进战争论时，它精确捕捉了那个时代，一个意志只能通过物理暴力才能被强加于人的时代。
但克劳塞维茨的公式有两个隐含前提，近两百年间从未被认真质疑：
第一，战争的主体是拥有自由意志的人类。
第二，暴力是迫使意志屈服的最终手段。
这两个前提在热兵器、机械化、信息化三个时代均成立，但它们的成立，并非因为它们是战争的本质属性，仅仅因为在这三个时代中，人类是唯一的智能主体，物理暴力是唯一高效的施压通道。
本质与历史的偶然，被混为一谈。
当算法系统不仅作为工具、而是作为具有自主决策权的博弈主体介入战争时，这两个前提同时动摇。
意志不再仅属于人类，施压不再必须通过暴力。战争的定义，需要从历史经验中剥离出来，重新书写……」
空旷安静的会议室里，只有陈戈轻微的呼吸声，敲打键盘发出的咔咔声。
陈戈思维进入一种奇妙的状态，仿佛能预见未来，看到未来的科技发展方向，大国竞争，地缘博弈，以及战争形态。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在巴赫穆特东郊工业区香槟厂地下酒窖里写出来的这本书，将会给他带来远超想象的收获。
「1-4不确定性：战争的核心武器
暴力只是施加不确定性的一种手段，也是最原始的、成本最高的、最不可控的一种。
更高维度的手段包括：信息操纵、认知干扰、供应链扰动、金融攻击、算法污染。
它们的共同特征：不摧毁敌人的肉体，而是摧毁敌人决策所依赖的信息基础和计算能力。
一个被虚假情报淹没的指挥部，比一个被导弹击中的指挥部更脆弱……」
嗡嗡～右手边的手机振动，陈戈眉头微皱，侧头扫了眼屏幕，眉头舒展开，脸上也浮现出笑容。
媳妇打来的！
他拿起手机接通，瓦西里莎温婉的声音传来。
“老公，你在干嘛呢？”
“写书！”
瓦西里莎啊了一声，疑惑道：“写书？什么书？”
“军事理论，写完给你第一个看。”
“好啊，老公我赶紧把正事说完，不影响你写作，第二批核心成员家属已经送到明斯克安置，曦月和列娜也过去了，明天会出发前往中非……”
瓦西里莎快速把陈戈交代她的任务进展汇报一遍，最后补充道：“雷石老哥已经把渠道给我了，今天晚上第一批武器弹药会运往非洲，巴赫穆特需要多少时间？”
陈戈靠在椅背上思索几秒，给出个保守的回答。
“二十天！”
“嗯，和我们估算的差不多，但我有种预感，你能提前把瓦格纳旗帜插在巴赫穆特市中心大楼上空。”
“对我这么有信心？”
瓦西里莎笃定的说道：“我相信老公的实力，注意安全，我开会去了，记得按时吃饭，别让我担心。”
“收到，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挂断电话，陈戈关了电脑，打算晚上再专心的写。
他发信息询问叶莲娜林曦月，关心叮嘱几句，拿上头盔，大步流星的出门。
熊大安静的站在门边，库兹马去郁金香营了，主要任务是保护4门郁金香迫击炮。
“走，去弹药库！”
……
酒窖一层，分批次送来的弹药物资已经把仓库酒窖全部塞满，开始往地下主窖转移。
12月24号，27号，乌空军用风暴阴影巡航导弹对香槟厂进行过两次精准打击，四枚装了侵彻弹头的导弹皆未能炸穿坚硬的岩石层。
但为了安全起见，远在圣彼得堡的陈戈还是下令转移到地下主窖，同时调2套山毛榉，2套铠甲防空系统过来，增强防空火力，避免再次遭到乌空军袭击。
乌空军很鸡贼，驾驶苏24超低空飞行，进入导弹射程范围，猛的拉升，发射导弹，然后掉头就跑。
“指挥官！”
陈戈从螺旋坡道通道口出来，正在核对弹药的游隼军团正副后勤主管撬棍，轮胎快步走过来迎接。
工作期间称职务，这是战壕定的规矩。
“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转移完成？”
撬棍说道：“米哈伊尔下令留三分之一在上面，天黑之前能完成转移。”
陈戈点点头，看向东北侧墙角吭哧吭哧搬弹药箱装车的高阳，沈翼，秦正三人。
“去忙吧，我随便看看。”
“好的。”
两人转身离开，陈戈走到高阳三人面前，笑着问道：“羔羊，螃蟹，胖子，这段时间怎么样？”
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三人听到陈戈声音，急忙放下弹药箱，立正问好。
“总指挥！”
“不用拘束，坐下聊聊。”
陈戈摆摆手，坐到旁边半米高的弹药箱上，取出半包天叶，抽出一根叼嘴上，剩下的丢给高阳。
高阳连连道谢，想抽又不敢抽，这里可是弹药库。
陈戈点燃烟，随口说道：“没事，抽吧，弹药都快转移完了。”
三人赶紧把烟点上，美美的抽了几大口。
战场上什么最解压？除了嗑药就是烟！
瓦格纳后勤会大批量采购平民烟送到前线，定额发放给合同兵囚犯兵，不够抽的自己掏钱买，价格不贵。
高阳三人身上半毛钱没有，昨天得到陈戈发的100美元红包，狠狠的奢侈了一把，花12美元买了包金万过过嘴瘾。
陈戈给的国内版天叶，有钱都买不到。
“训练得怎么样了？马上就要开战，你们做好心理准备，K1突击队是第一批进城区。”
听到要上战场，三人呼吸一窒，强烈的恐惧感席卷而来，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发抖。
这半个月时间，他们每天都在接受严格的巷战训练，已经掌握巷战的战术要领。
正因为了解巷战的打法，才知道巷战有多可怕。
一句话总结，每一扇窗，每一个拐角，每一个可能藏人的地方都可能有敌人埋伏，你甚至不知道子弹从什么地方射过来。
存活时间高达40天的老囚犯兵说，打巷战还不如蹲战壕，起码在战壕里面，你可以知道敌人在哪！
高阳苦笑道：“总指挥，训练的时候我们都是全身心投入，晚上背战术手册，珍惜每一次实弹打靶的机会，至于能不能活下来，那就看运气了。”
秦正沈翼的心态和高阳一样，尽量多学点东西，生死有命，交给老天爷来决定。
沈翼小声问道：“总指挥，我死了，抚恤金怎么给我爸妈？”
听到这话，高阳秦正都打起精神，眼巴巴的看着陈戈。
他们最在意的就是这问题，也相信陈戈会看在老乡的份上，把抚恤金发放到位。
用命换抚恤金，这是他们唯一能为家人做的事了。
陈戈弹弹烟灰：“稍微有点麻烦，需要你们家人到圣彼得堡签字领钱。”
说完，他觉得三人本性不坏，可以适当的照顾一下。
“想和家人联系吗？我借你们手机打电话，要个银行账号，到时候我把抚恤金直接转给你们家人。”
三人先是惊喜感动，听到后面这话，心都凉了半截！
这是必死无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