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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萨不是突然勇敢，只是他清楚自己正在变得越来越没用。
在黑帮里一个人如果没用，就不会再有人把他当兄弟。
他不想没用。
格里沙没想到穆萨竟然主动站了出来，看向他的眼神变了变，但是没有说话。
时间紧迫，沈飞也没有废话，拍了拍穆萨的肩膀说道，“好样的，我的兄弟！”
说完，
他转头看向其余两个新兵：“你们是抽签，还是自己决定？”
“我告诉你们，这两者的区别是很大的。”
沈飞也不知道有什么区别，反正就是个话术。
听到这话，两个新兵再次陷入沉思，其中一个低下了头，显然是准备抽签了。
另外一个咬了咬牙说道，“组长，我去！”
低头的新兵重重松了口气。
“好，我的好兄弟！”沈飞也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叫什么？！”
新兵回答道，“尼基塔，我的名字！”
“好，尼基塔，我记住你了！”沈飞再次点头说道，“卸掉身上的负重，准备行动。”
话音落下，两人开始卸装备。
匍匐前进是很消耗体能的，背着一大堆东西上去只会增加被发现的可能性。
穆萨脱掉背包之后，想了想，竟然把防弹衣也给脱了下来。
格里沙眉头一皱，看着他骂道，“黑大个，你脱这个干嘛，穿上！”
从黑鬼变成了黑大个。
嗯，
沈飞听出了变化，但是穆萨并没有。
他现在太紧张了，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也没搭理格里沙。
还是安东开口说道，“副组长，还是让穆萨老兵脱吧，他本来就壮，防弹衣不合身，爬出去反而拘束，而且.....”
他很聪明的把话说了一半，但所有人脑海里已经自动补上了后面半句。
他们要是被壕沟里的敌人发现，或者是被敌人的狙击手看到，那在没有壕沟保护的情况下，穿不穿防弹衣，意义不大。
在众人的注视下，穆萨跟尼基塔很快就脱掉了多余的装备。
他们只带两颗手雷，一把自动步枪，连备用弹匣都没有带，自然也没有TM-62反坦克地雷。
那玩意需要他们在散兵坑里自己找。
当然肯定能找到，要不然就不会有那么多壕沟用反坦克地雷当燃料生火取暖了。
临走前，穆萨最后看了沈飞一眼，咧嘴笑了笑：“沈，我会回来的。”
沈飞看了他一眼，忍不住骂道，“少废话，活着回来再吹牛逼。”
穆萨点点头，转身爬向壕沟边缘。
尼基塔去了另一侧。
两道身影一左一右，慢慢翻出了壕沟，很快就在众人的眼睛里消失了。
没有人说话。
沈飞又用工兵铲往外看了一眼，确定直沟壕没有敌人后说道：“我们也别闲着，向前推进，到前面两侧的猫耳洞里躲着。”
“这样离T口更近，待会听到爆炸声冲得更快。”
众人点头。
安东和另一个新兵走在最前面，
沈飞在中间，格里沙断后。
照明弹还挂在天上，惨白的光把前方那条直沟照得很魔幻。
他们压低身体，沿着壕壁快速往前摸，每经过一个猫耳洞，他们的心跳都会瞬间加快。
这个时候就不能开枪，否则被T形壕里面的敌人听到，反而更麻烦，所以他们只能赌自己足够幸运，赌前面的猫耳洞里没有敌人。
几分钟后，众人摸到两处距离T形壕最近的防炮洞。
惩戒军挖出来的猫耳洞都很浅，人钻进去以后只能蜷缩着身体，连翻身都费劲。
沈飞钻进左侧猫耳洞，AK-74M自动步枪横在身前。
安东和那个新兵缩进另一处。
格里沙则趴在洞口旁边，半个身体藏在阴影里，手里的AK-74M下挂着GP-25。
如果敌人突然出现，他必须用榴弹把对方轰回去。
等大家藏好之后，周围再次安静了下来，没有人说话，就连战场仿佛都跟着安静了下来。
他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等穆萨和尼基塔找到反坦克地雷，并丢进敌人的壕沟里。
这个过程是煎熬的。
沈飞缓缓闭上眼睛，尝试着用听力去分辨战场。
什么都能听到，
但是又听得不算特别清楚。
因为没有耳塞，也没有降噪耳机，他的听力其实已经受损了。
不过因为有系统加点，情况还不算太严重，但和其他人交流时，他必须大声吼着说话。
否则其他人压根听不到。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终于在五分钟左右，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从T口左侧方向传来。
只有一声，代表着左侧的穆萨成功了，但右侧的尼基塔没有动静。
两边都炸，当然是最好的结果。
但战场这种地方，从来不会给人这么完美的答案。
能炸响一边，已经是老天爷开眼。
沈飞猛地张开眼睛，从防炮洞里冲了出来，沉声说道，“别等了，冲到拐角，压制没有爆炸的右侧壕沟！！！”
其余人紧随其后，跟着沈飞向前冲。
距离很近，眨眼就到了，所有人都紧贴着右侧的壕壁。
他们能看见一部分左侧的壕沟，能看到已经被炸塌了一大半，里面的敌人似乎被炸懵了，一点动静也没有。
沈飞本想开枪压制一梭子，结果敌人先开枪了。
哒哒哒...哒哒哒....
右侧壕沟里的机枪开火了，压制得他们连头都不敢抬。
沈飞摘下手雷，等了几秒丢了出去。
轰！
爆炸声响起。
机枪的声音戛然而止，但无论是沈飞还是其他人都没有冲动。
他们能大概听得见机枪的位置，那地方不是从他们这个角度丢手雷能够炸到的。
这孙子在骗，
让他们以为机枪阵地哑火了，等他们真冲出去，瞬间就会打上几十个洞。
果然，
等了两秒没动静，机枪的声音再次响起。
哒哒哒哒哒——
很有节奏。
三到五发点射，子弹打在壕沟的土墙上，弹道一会向上，一会向下。
对方知道爆炸之后烟尘会挡住视线，所以他根本不找目标，只把T口变成一条不能过人的危险地带。
谁过，
谁就撞进弹幕里。
这是个高手！
还他妈的是个老银币。
沈飞紧贴着壕沟拐角，看向格里沙骂道，“格里沙，你踏马的下挂榴弹发射器呢？”
“给我开炮！！！”
格里沙重重点头，快步走了上来，调整好枪口后就准备发射。
虽然大概率也炸不到，但就是不能让敌人太痛快。
哒哒哒！
哒哒！
就在这时，右侧壕沟头顶，忽然响起一串自动步枪的扫射声。
原本封死T口的机枪声，瞬间哑火。
沈飞先是一怔，而后瞬间意识到，是尼基塔开的枪。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不用手雷，但敌人的OODA被打断了，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沈飞低声怒吼道，“冲，趁他们火力节奏断了，干掉壕沟里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