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倭国士兵听不懂沈飞在说什么，但他知道说的是汉语。
二毛有倭国人，大毛就能有华夏人，双方都有国际志愿军，所以听到汉语并不会让倭国士兵感觉到惊讶。
真正让他感觉到吃惊的是，大倭帝国杰出的战士，竟然在万里之外的东欧战场上，被一个华夏人给杀了？!
而且很显然他们已经打进了壕沟，否则也拿不到无线电手台。
该死的，
怎么会这么快？！
距离大毛发起进攻到现在，一个小时都没到，他是怎么做到的？！
倭国士兵很想骂人，可是他们的手台都是半双工通信设备，也就是在同一频道里，只能有一个人占用话路。
谁按住PTT发射键，谁就占着整个频道。
他被那个该死的华夏人给闭麦了，只能听着耳麦里不断传来咆哮跟谩骂。
这种行为让他想起一个来自华夏互联网的形容词。
滚刀肉!
更何况汉语他听不懂，但是时不时传来的小鬼子，艹你全家，靖国厕所什么的.....他还是能半听半猜知道大概意思。
骂的太脏了。
沈飞也不在乎对方能不能听懂，骂完自己就爽了，然后切换成英语说道，“小鬼子，你他妈可藏好了，待会让我找到你，你可就遭老罪了！”
“我不但会让你跪着喊亚麻跌，还会把你阵亡的照片发到社交媒体上，让整个岛国都知道你的下场。”
骂完人就拉黑，是祖安人的常规操作，
沈飞松开发射键的之后，没去听手台里的声音，随手就把敌人的手台远远的丢出壕沟。
DMR这类数字通信手台不是同频率就能使用，还牵扯到时隙跟通话组以及设备ID和加密。
简单来说，二毛的手台不能并入瓦格纳的通讯网络当中，所以沈飞不能把手台给穆萨他们使用。
而且二毛发现前沿火力观察手失联之后，一定会换其他加密频道，或者是无线电静默。
就算保持原频道继续通讯，大概率也是释放假消息迷惑他们。
这种情况下还留着手台，只会方便二毛通过信号侦查快速锁定他们。
更别说有的手台本身自带GPS定位功能。
做完这些，等沈飞再次抬起头时，发现不远处站着两个惩戒军士兵，应该是两侧佯攻的惩戒班班长
此时，
两个班长全都瞠目结舌地看着他。
他们能听懂华夏话，也见过在战场上各种骂人的。
可像沈飞这样按着敌人的手台硬生生把对面闭麦，隔着无线电把人祖宗十八代一路安排到靖国神厕的，他们还真是第一次见。
而且骂完就关机，完全不在乎对方说什么，这个操作对他们来说太新鲜了，也太解气了。
甚至有种还能怎么玩的感觉！
其中一个班长吞咽了一口口水，用非常生疏的汉语说道，“沈....骂完他们....可就不能骂我们了....”
整个第九突击分队班长以上，就没有人不认识沈飞的。
打死夜鸮的当天晚上他就出名了，只不过沈飞自己并不知道，知道了也不会太在意。
现在壕沟刚刚打下来，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首先最核心的是巩固既得阵地，然后进行攻防转换。
这条壕沟原本是二毛打他们的，
现在方向反过来，原有的射击孔、机枪堡射击口、火力扇面全都不能用了。
而且因为方向反了，所以刚才的第二条壕沟变成了前沿阵地，他们所在的位置成了预备役阵地。
攻防切换必须要快，
因为敌人大概率会趁着他们立足未稳，发起进攻。
格里沙之所以没过来找沈飞，就是因为他正指挥着穆萨跟安东他们抢修壕沟工事。
老兵最知道在什么情况下，自己该干什么。
沈飞切换成俄语，对着两人问道，“你们两个班，现在还有多少人？”
其中一个班长开口说道，“我们这边死了三个，还有六个人能战斗。”
另外一个跟着补充道，“我们还有五个，其中有两个伤员，他们还能开枪，但是跑不快了。”
十一个人守前沿壕沟，算是勉强够用。
沈飞想了想，迅速开口说道，“马上把你们的壕沟清理出来，射击坑用不了就重新挖，没有沙袋就用二毛的尸体当掩体，去吧！”
尸体其实不是好的掩体材料，因为尸体挡不住重机枪跟榴弹。
不过尸体能垫高壕沟的边缘，阻挡一些爆炸后的碎片，最重要的是能让二毛反冲的时候，先踩着自己人冲过来。
想方设法给敌人增加心理压力，这也是非常重要的战术。
“是，我们马上就去！”
“沈，你果然跟传闻里的一样厉害！！！”
两个惩戒班班长重重点头，然后转身跑向交通壕，迅速回到他们的前沿阵地。
沈飞刚打算离开观察壕，余光就看到倭国士兵尸体的腰侧挂着一把短刀，刀鞘上还贴有倭国旗标识。
看到旗帜的瞬间，沈飞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不是那种平时把国仇家恨挂在嘴边的人，但他家有先人被倭国人给杀了，而且据说死的很惨。
十世之仇犹可报也，更何况现在还没过百年！
沈飞蹲在倭国士兵尸体身边，抽出短刀，面无表情的看着尸体的脸说道，“小鬼子，你刀挺讲究啊，那就替你祖宗赎点罪吧。”
他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一只手按住尸体的头盔边缘，另一只手反握短刀，把刀尖压在对方脖子侧面狠狠割了下去。
尸体已经死透了，没有鲜血喷溅的效果。
片刻后，
沈飞把倭国士兵的脑袋摆在壕沟边缘，方向正对着矿场附属楼。
可惜手边没有RPG-7，否则沈飞肯定学车臣人把脑袋绑在榴弹上，再给矿场附属楼里的倭国士兵送回去。
杀人是远远不够的，沈飞更追求诛心的效果！
敌人越愤怒，就越是容易露出破绽。
像是电视剧那种愤怒值增加buff，然后士气高涨，最后获得胜利的情况，只会发生在大部队的对抗当中。
小队跟小队之间的较量，拼的是各种细节的处理。
沈飞刚把脑袋摆稳，远处忽然传来尖锐的破空声。
声音在空气中传播大约是340m/s，很多大口径炮弹的飞行速度都能超过音速，部分155毫米炮弹初速更是能达到800m/s以上。
如果是大口径炮弹来袭，大概率会先听到落地爆炸的声音，根本听不到飞行时候的破声音。
所以能听到破空声就代表着炮弹的口径不算大，而且从听到声音到炮弹落地爆炸，中间还能有几秒的反应时间。
“躲炮........都他妈进防炮洞！”
沈飞扯着嗓子吼了一声，同时自己冲向最近的防炮洞。
他刚到洞口还没进去，就看到格里沙从不远处跑了过来。
老家伙看起来累坏了，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身体一歪，重重摔在壕沟的泥土里。
轰————
几乎是与此同时，两发炮弹落在壕沟外侧爆炸。
情况非常危险，但沈飞没有半点犹豫，弯腰向前冲了两步，一把抓住格里沙背心后侧的拖拽提手，硬生生把人往洞口拖。
轰轰轰————
更多的炮弹落地，在漫天的爆炸声之中，沈飞低吼一声，直接把格里沙像丢包袱似的扔进防炮洞，紧跟着自己才冲了进去。
他们所在的是一处人工挖掘的临时浅掩体，壕沟的高度还不到一米六，防炮洞的空间也比正常壕沟小得多。
两个大汉进去之后，就只能是肩膀贴着肩膀，膝盖顶着膝盖。
格里沙被摔得龇牙咧嘴，缓了好几秒才骂道，“苏卡，你他妈能不能轻点，差点让你把腰给我摔断了！”
沈飞喘着粗气骂道，“你他妈要是想出去，我现在再把你丢出去，别废话，把老子的烟还给我！”
“烟？什么烟？”格里沙满脸茫然。
沈飞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开口骂道，“你当老子眼瞎，刚才在炮弹坑里，你顺手把我剩下半包烟都拿走了，快拿出来。”
格里沙没想到刚才情况那么紧急，沈飞竟然还记得那半包烟。
妈的，
这心理素质是有多好啊？！
“苏卡，难怪你叫金币，太他妈小气了！”
格里沙从口袋里摸出被压扁的半包烟，先自己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从里面磕出一根递给沈飞。
沈飞直接把半包全都拽了回来，然后才抽出一根点燃。
轰轰轰——
爆炸声源源不断的响起。
两人感受着地面的震动，一言不发的默默抽着烟。
贸然出去是找死。
而且前面还有一段壕沟，就算是有零星的敌人打进来，也能听到动静。
到时候出去拼命也来得及。
格里沙吐出烟雾，忽然表情忧伤的开口说道，“金币，我感觉我自己老了，以前在壕沟里，我闭着眼都不会摔跤。”
他以为沈飞会安慰他，没想到沈飞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咬着烟说道：“闭着眼都不会摔？那你他妈的，以后睁开眼睛走路。”
格里沙愣了一下，险些被气笑了，忍不住张嘴骂道，“苏卡，你就不能说两句好听的？”
“我他妈连漂亮女人都不哄，我还得哄着你？”沈飞也跟着骂了一句。
短暂的交流过后，两人又开始沉默的抽着烟。
炮兵还在密集的轰炸，爆炸声一轮压着一轮，几乎没有停顿。
这一轮火力齐射的口径不算大，单发炮弹的威力远比不上之前那种能把整段壕沟掀开的122毫米重炮。
不过架不住炮弹的量很多，大概率是几个迫击炮阵地在同时进攻。
敌人的目的显然是阻止他们修建工事，并且掩护自己人向前移动，想要悄无声息的摸过来。
而且壕沟里的防炮洞没有拐角，只能防御弹片和冲击波。
真要是有一发炮弹刚好砸进洞口，或者贴着洞口爆炸，里面的人一样会被炸死。
但就是这么危险的情况下，沈飞和格里沙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
不为还没有发生的事情恐慌，是战场老兵最基础的入门技能。
格里沙靠在土壁上，听着外面一轮接一轮的爆炸，再次开口说道，“金币，等离开巴赫穆特之后，我们开一家自己的PMC公司怎么样，名字我都想好了。”
PMC是私人军事承包商的缩写，简单来说就是专门替别人处理各种麻烦的公司。
他们现在服役的瓦格纳雇佣兵集团，其实就是PMC行业当中的佼佼者，能直接从大毛国防部领取任务，获得报酬。
当然瓦格纳是有官方背景的，属于是大毛的白手套。
沈飞只当格里沙是闲聊，没太当一回事，随口问道，“叫什么名字？”
格里沙咧嘴笑了笑说道，“老爹金币防务。”
沈飞不说话了。
等了好半天，格里沙忍不住开口说道，“你怎么不问问我，谁是老爹，谁是金币？”
沈飞抽出刚才的短刀，看着格里沙笑道，“老迈的格里沙啊，你看着这把刚割掉一个脑袋的短刀告诉我，谁是老爹，谁是金币啊？”
看着刀上还没有凝固的血迹，格里沙嘴角抽了抽，没好气的骂道，“苏卡.....你是老爹，你是金币，我他妈就是个防务行了吧。”
沈飞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把短刀在格里沙袖子上蹭了蹭。
格里沙瞬间瞪大眼睛骂道，“你他妈为什么把血擦我身上？”
沈飞淡淡说道，“防务嘛，不就是用来处理各种脏东西的。”
你他妈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格里沙硬是被气笑了，等了一会说道，“金币，我现在越来越确定，跟你开公司肯定能赚钱，像你这么不要脸的人，在哪都他妈不会缺钱。”
就在这时，
一发炮弹落壕沟当中，并且就在他们不远处爆炸。
轰————
防炮洞猛地一震，冲击波裹着泥土从洞口灌了进来，两人也没地方躲，只能闭上眼睛低下头。
泥土劈头盖脸砸在两人身上，刚点着没多久的烟头瞬间被土糊灭。
刺啦———
还没等两人张嘴骂人，马卡洛夫的声音在沈飞的耳麦中响起。
“金币...金币...听到回答....”
通讯干扰变得更加严重，说话断断续续的，只能连听带猜。
马卡洛夫是在问他们的情况，还有多少作战单位。
沈飞按下发射键回答道，“我们已经拿下两段横向壕沟，敌人正在用迫击炮和小口径火炮覆盖我们，需要炮火反制！”
“重复。”
“需要炮火反制！”
刺啦————
又是一阵干扰的电流音，好几秒后马卡洛夫的声音才再次响起：“金币，不用担心，分队长专门给你准备了两道防御火力线，敌人没那么容易进来。”
“敌人的炮击马上就结束了，你们要在壕沟里坚持到晚上，等待后续炮兵的行动，收到请回答。”
火力防御线又叫最终防护火力，简单来说就是提前标定好炮兵覆盖区，敌人一旦从矿场附属楼方向反扑，后方炮兵就会按坐标进行轰炸。
它有两个缺点。
第一是只能防御大部队，零散的小股渗透，前线炮兵观察员未必能看见。
第二就是爆炸距离太近了，而且这一类的防御火力通常是重炮，坐标上稍微出一点差错，很容易不分敌我，大家跟掩体同时起飞。
沈飞刚想按下发射键回答收到，耳麦里只剩下像暴雨一样密集的噪音。
通讯压制变得更加严重，而且是越靠近矿场附属楼就越是无法通讯，那只能说明干扰设备距离他们并不远。
沈飞关掉手台，刚想去观察壕看看外面的情况，前沿壕沟方向突然响起杂乱的枪声。
哒哒哒！
砰！砰！砰！
枪声很近，不是单方面射击，而是几支步枪混在一起短促开火，中间还夹杂着惩戒军惊慌失措的吼声。
沈飞和格里沙的脸色瞬间变了。
炮击还没有停止，正常情况下前沿壕沟里的惩戒军这时候都应该缩在防炮洞里，没人会顶着炮击跑出去乱开枪。
他们现在开枪就只能说明一件事。
敌人摸到近点了，甚至已经攻进了最前面的壕沟。
接下来，又得他妈的贴身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