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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电脑上出现的聊天界面，莫瑞恩双手放在键盘上，熟练地开始打字。
“你终于肯出来了，我这几天搜了好几次卡塞尔和诺玛。”
“不过算了，这都没有意义。”
“我是来找你的，Eva。”
打完这几段话，莫瑞恩敲下回车键，将双手离开键盘。
而就是在下一秒，对面几乎是秒回。
“这里没有Eva。”
“如果你想看《新世纪福音战士》，我可以帮你打开视频浏览软件。”
人工智能读取信息、发送信息的速度就是快呵。
莫瑞恩轻笑一声，继续打字道：
“你没必要跟我装傻充愣，”莫瑞恩笑着说，“我有笔交易想跟你做。”
“您是在威胁我吗？”诺玛询问道。
“不不不，当然不是。跟我做过交易的人都知道我这个人非常和善。”
“我只是想跟你、跟Eva完成一场交易。”
“关于你，关于Eva，关于芬格尔。”
“我相信你们都会感兴趣的。”
这一次，对面的人工智能没有秒回他。
场面一度陷入沉默。
莫瑞恩知道，对方当然不会是在思考。
人工智能不需要这么长的思考时间。
所以她是在跟人交流。
就在这时，莫瑞恩手背上的皮肤忽然裂开，一只虫子从中钻了出来。
这是一只飞蛾，身上有稍显奇怪的黑色纹路。有一双金色的竖瞳，虫身上长着细密的鳞片，像是龙鳞。
这只蛾子体型不算很大，至少在莫瑞恩的虫群中，体型不算特别大。
它钻出莫瑞恩的手背，舒展开比莫瑞恩的巴掌还要大两倍的翅膀。
“父亲，我的复眼没有了……”这只飞蛾向莫瑞恩抱怨道。
他睁着金色的竖瞳，看着莫瑞恩。
他感觉自己要被其他母虫霸凌了。
“我们这儿不兴霸之意志。”莫瑞恩摸了摸飞蛾的脑袋，“而且黄金瞳也挺好看的呀。”
说着，他的一只眼睛也变成了金色的竖瞳，又伸手指了指。
“你看我也可以变成这种眼睛。”
说完，他收回竖瞳，用正常的黑色眼睛注视着飞蛾。
“再说了，我正常情况下不是也没有复眼吗？”
飞蛾想了想，感觉很有道理。
“实在不行我帮你改改外观，帮你把眼睛变成一片金色的复眼？”莫瑞恩提议道。
“唔……”
飞蛾想了想，又摇头道。
“不用了，想了一下，我觉得金色的竖瞳也挺帅的。”
“真正强大的母虫，往往是独特的。通往母虫之王宝座的道路终究是孤独的。”
“这份特殊与不同，正是我掌握权与力的象征。”
这傻孩子在说什么呢？
莫瑞恩疑惑地看着他，很难快释然，笑了笑。
孩子有点小个性，可以理解。
做父亲的不能扼杀孩子的天性。
莫瑞恩也就由着他去了。
最开始，莫瑞恩是想像其他世界一样，通过世界本土本就拥有的方式掌握这个世界的非凡能力的。
这个世界的非凡能力来源于龙族。
而人类所能掌握的非凡力量则来源于血统，是龙血。
拥有一定程度比例龙族血统的人，会被称为混血种，他们掌握着名为言灵的非凡力量，可以通过龙文调动元素。
但是，他们不能随心所欲地调动空气中的元素，只能通过每人独有的一种特殊言灵，每个人只能释放一种技能。
这么看有点弱弱的。
莫瑞恩感觉自己能一个人复刻出整个言灵周期表上的所有言灵。
不对，不能算是复刻。
比如，如果莫瑞恩使用言灵·镰鼬，那这助听器的范围肯定不会只有一点点，估计能覆盖整座城市乃至整个国家。
最开始，莫瑞恩用一只蚊子吸取来路明非的龙血，打算尝试融合。
但是很快，莫瑞恩发现，为了这么点力量，专门让自己变成混血种，似乎有点不值得。
他就是他，他不想当任何一个种族的混血。
虽然他早就已经跟人类产生了明显的区别，如果不是因为【繁育】，他甚至可能都跟人类产生出生殖隔离了。
但为了一点可有可无、自己就能办到的非凡能力，给自己认个祖宗，总觉得有点亏。
而且这群龙还弱的一批。
掌握了“诞生”之卢恩的莫瑞恩总觉得自己稍微努点力就可以掐断他们的复活进度条。
并且就算他们真的复活了，也没几个能在莫瑞恩手上过两招的。
所以，莫瑞恩决定不融合龙族血脉。
而是创造一种专门以龙血为食的子嗣，创造吸取龙血、从而获得非凡能力的途径。
而莫瑞恩本人则可以通过读取蠹役们的基因链，利用巫师创造法术的能力，掌握这份力量。
反正他本身就是一个超大的基因数据库，所有蠹役的基因，都会上传到他这个终端这里。
至于这条虫系，他将其称为“龙飨蠹役”。
而作为第一只在他体内完成了进化的蠹役，自然就是龙飨母虫了。
莫瑞恩低头，戳了戳龙飨的脑袋。
它的原型是一只吸血蛾，在融合了龙血之后产生了变异。
不过，虽然他是“母虫”，但他其实是一只公虫子。
吸血蛾是只有雄性才会吸食血液的，而雌性吸血蛾通常以花蜜和果汁为食。
母虫并非只有雌性，他代表一个虫系的根源，是除了莫瑞恩这个王虫以外，整个虫系的源头。
而龙飨，是莫瑞恩分裂的第一只雄性母虫，算是莫瑞恩的长子。
他的名字就叫龙飨，莫瑞恩给他起了个外号，可以叫黑虫。
“回头你再分一只白虫。”莫瑞恩摸了摸龙飨的脑袋，叮嘱道。
“然后分别用地水风火四大元素创造大地与山之虫，海洋与水之虫，天空与风之虫和青铜与火之虫。”
“哦，对了，大地与山之虫可以是一只蛆。”
龙飨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这些名字太帅了，他很喜欢。
结束了跟龙飨的交流，莫瑞恩看向电脑。
对面还没回答。
于是，他敲下新的内容。
“这台电脑有摄像头，不久前那几个人身上发生的事情，我相信你们已经看见了。”
“你们会感兴趣的，对吧？”
对面继续沉默，只是聊天框下方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
一个人工智能正在输入中？
莫瑞恩笑了笑。
差不多半分钟后，第三个人接入了聊天室。
“跟他聊聊吧，Eva。”
“你挺着急啊，芬格尔。”莫瑞恩笑着艾特了一下新加入群聊的那个人。
几秒后，芬格尔的消息弹出。
“你很了解我们？”
对方连名字都叫出来了，他再掩饰已经没有意义了。
“一点点吧。”莫瑞恩回答，对着摄像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芬格尔很显然不打算在这个方面浪费太多时间。
他直截了当地质问：
“刚才你对那几个人说，哪怕内脏被掏空也能长回来。”
“是真的吗？”
莫瑞恩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对着摄像头，一只手摸上脖子，轻轻一摘。
莫瑞恩随手将脑袋从自己脖子上摘了下来。
莫瑞恩托着自己的脑袋，凑到摄像头前。
“看，这就是了。”莫瑞恩单手打字。
屏幕对面的一人一人工智能都沉默了。
莫瑞恩重新将脑袋安回脖子上继续打字。
“你们看，或许我真的能够给予你们想要的，不是吗？”
“你很清楚这不是幻觉，人工智能是没法中幻术的。”
“非常的不可思议。”Eva回答道。
“你想要什么？”芬格尔的消息紧随其后。
“看来你们愿意跟我做交易了。”莫瑞恩说。
“是的，我们希望你帮我们治疗恢复一个人。”
“她目前还活着，处于类似植物人的状态，全身大部分器官都死亡了，大脑也几乎死亡，只有残留的一点点意识。”
“连植物人都算不上。”芬格尔说。
“你能治疗吗？”
“能治。”莫瑞恩简洁回复。
“那么，我们该怎么相信你？”电脑对面发来新的消息。
“我不需要证明什么，你们没有选择的余地。”莫瑞恩笑着回复，“在这之前，我想你们应该已经找过很多方法了。”
“也许，我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几秒后，对面再次发来重复的问句。
“你想要什么？”
莫瑞恩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了敲。
“嗯，你们要这么问，那我确实是没想好。”
“说实话，其实你们这里没有什么是我想要的。”
对面发来一串省略号。
“不过，没有钱，果然还是寸步难行。”
“所以，你想要钱？”芬格尔很快回复。
莫瑞恩回答：
“对，不过不只是钱。”
“你还要什么？”这一次，芬格尔的回复很果断。
“还有一点小事，不过这不重要，可以一会儿再说。”莫瑞恩回答，“咱们还是先来谈谈钱的事情吧。”
“也行，你要多少？”芬格尔继续追问。
“我不多要，我只要一亿美元。”莫瑞恩竖起一根手指。
“你知道的，相比于你们想要的，这非常便宜。”
“当然，这是白菜价。”芬格尔用开玩笑的语气回答。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真的这么想，还是在开玩笑。
“父亲，你为什么要跟他们谈条件？”龙飨在虫群网络中跟莫瑞恩交流。
“自我们降临的此刻起，他们唯有臣服。”
“我们才是掌握权与力的存在。”
还是只中二小虫？
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莫瑞恩看了眼窗户。
九点多钟，天已经黑了，莫瑞恩侧着头，看着天空。
“或许，你说的对。”
“在这个世界，也许，我不需要过度的隐藏自己……”他思索着，抬起手，让龙飨落在手背上。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手背上的蛾子。
飞蛾的触须在那掌心碰了碰。
莫瑞恩露出微笑，又摸了两下。
随后，他伸手在空气中一扯，一道裂缝被拉开，大量虫群从中涌出。
做完这一切，莫瑞恩继续打字。
“再来说说我要求你们做的第二件事吧。”
“我这有一句话，我希望你们将这句话写进Eva的底层代码，藏进网络的最深处，最好能跟每一个网站都产生联系。”
顿了顿，莫瑞恩打出一长串话。
“弥散诸界的王虫。”
“游嗣归行的高塔。”
“享愿之面，万群之父。”
“我的要求是：将这段话散布到网络各处。不过不需要能让人看见，能进入网络的最深处就行。”
芬格尔疑惑回答：
“只有这个？不需要其他的东西？”
“当然，不过如果可以，你们可以将其拆分成二进制代码。”莫瑞恩回应。
“或许你并不知道，在数据的世界里，这句话没有任何用处。”芬格尔的回答很快。
“也许吧。”莫瑞恩不置可否地回复。
“你就说你们能不能干就是了。”
“当然能，我只是担心你后续发现这段话根本没用后找我反悔。”
芬格尔说。
“能就行了。”电脑这一边的莫瑞恩点了点头。
交流还在继续。
芬格尔有点担心地继续追问。
“我该怎么相信你不会逃跑呢？”
“你们不怕我是骗子了？也行。”莫瑞恩点头，打字回复。
“这样好了，你们可以先付一部分定金，后续再付尾款。”
“这样吧，你们先把我要的那段话注入到各地网络中，然后再给我转100万美元。”
想了想，他突然想起来，自己没有银行卡。
“哦，我没有银行卡，你们再帮我办一张吧。”
“你似乎没有身份？”
只是一秒，Eva疑惑地信息就发了过来。
她在全国乃至全世界的数据库里都找不到莫瑞恩。
莫瑞恩第一次出现就是在仕兰市，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在这之前完全没有有关于他的信息。
“那就帮我伪造一个身份吧。”莫瑞恩笑着回复，“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已经按你说的做了。”Eva的回答很快。
他们已经上了贼船，没法回头了。
“你的银行卡会在三个小时内被快递员送到你所在的网吧。”
“至于你说的那段话，我们已经散出去了。”
“以二进制代码的方式。”
“我感受到了。”莫瑞恩眨了眨眼，笑着回答。
“感受？”芬格尔发来一个问号。
这玩意儿还能感受的？
“没什么。”莫瑞恩简单回复。
“那么，你什么时候来完成你的约定？”
芬格尔的发言依旧简洁，但莫瑞恩能看得出对面明显变得紧张了。
他咧嘴一笑。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