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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根，莫瑞恩家。
此时是中午，光照不错，但莫瑞恩家门窗紧闭，连窗帘都被全部拉上。
靠近其中一个房间，能听见细微的交谈声。
“那什么……会痛吗？”有男声响起，听声音有些年轻，大概不超过25岁。
“干嘛？怕痛啊。”又一个声音响起。
“额……有点。”前者语气有些颤抖的回答。
后者“啧”了一声。
“怕别做，做别怕。”
等了几秒，见对方没有回答，后者明显有些没耐心了。
“你做不做？不做就赶紧从床上下来，自己穿好衣服麻溜点离开。”
“定金不退的啊。”
“你个大老爷们怎么磨磨唧唧的。”
房间再次陷入沉默。
几秒后，克莱恩的喊声响起。
“可是你为什么做手术不打麻药！”
“这个时代的手术就是没有麻药的！”莫瑞恩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你放屁，罗塞尔明明发明了麻药的！”
“……”
“嘿嘿，没骗到你。”莫瑞恩笑着放下手上拿着的电锯，一脸纯良。
随手将手套从手上摘下，莫瑞恩站到上半身赤裸的克莱恩床边。
“接下来，我会直接用能力改造你的肉体，应该不会太痛。”
“你能接受大脑改造吗？”
“额……不太能。”
“行吧，那你就没有术式了。”说着，莫瑞恩摆手示意克莱恩躺好，将手指点在他的肚子上。
“意思是只能产生那种特殊的能量、不能获得技能吗？”
“差不多。”莫瑞恩点头，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毕竟术式是刻在脑子里的嘛，你不让我改大脑，那我也就没办法了。”
“嗯……”
“那要不还是改一改吧。”
“你还真是随意啊。”
“只是我觉得，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嘛。”克莱恩说，“我信你。”
他竖起一根大拇指。
而且，他都躺上手术台了，人家改不改大脑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反正他也控制不了莫瑞恩，不如放开了让他放手干。
再说了，莫瑞恩在他这里的信誉分其实还是挺高的。
相处了这么久不说，身边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基本都受到过莫瑞恩的恩惠，连老尼尔和科恩黎的命都是莫瑞恩救的，他还有什么好不信任的。
莫瑞恩轻笑一声。
“行啊，我这里有三种术式。”
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叫同声咒法，就是我现在用的术式，效果你也很清楚了，就是可以无障碍地把自己想说的话放到别人脑子里。”
“嗯，我想你也看不上。”看着克莱恩的眼神，莫瑞恩也懂了他的想法。
克莱恩就是因为缺乏攻击手段才来找莫瑞恩的。
当然，可能还对领域展开有点想法。
“那还有一个你估计也看不上了。”莫瑞恩说，“我掌握的第二个术式是叫‘敛运咒法’，效果是可以吸收别人的运气，有需要的时候自己用，遇到生命威胁时也能自动消耗。”
这是敛运母虫的术式，莫瑞恩想用也能直接用出来。
克莱恩眨了眨眼想说这个好像还行。
毕竟他确实有点怕死。
不过他打算等三个术式说完再做决定。
第三个术式算是莫瑞恩骗来的。
之前跟伏黑惠要了一只脱兔，结合单只脱兔脑子里的术式，莫瑞恩让求思虫系反向破译了完整的十种影法术的术式。
“第三个术式名为‘十种影法术’。”莫瑞恩说。
克莱恩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
这个术式的字数都跟前前两个不一样，起名字的画风也完全不一样，一看就有隐藏信息。
看着克莱恩的表情，莫瑞恩感觉很好玩，笑着介绍道。
“十种影法术，顾名思义，就是字面意义上理解的那样，你能用影子召唤十种式神。”
说完，他大致的描述了这十种式神的效果。
听完介绍，克莱恩立刻拍板表示就要这个了。
“这个好啊，这个全面。”克莱恩对这个很感兴趣。
而且召唤师安全啊。
只要不是莫瑞恩这种近战召唤师，感觉都挺安全的。
更重要的是，十种影法术能力者的影子还能变成“随身储物空间”，甚至还能躲进自己的影子里，除了面对秘祈人这类特殊的非凡者外，这在中低序列近乎无敌防御。
唯一的缺点大概是影子里没有空气，不能长时间躲在里面。
但这就更好解决了。
莫瑞恩跟他聊过占卜家途径后续的能力，所以他有种想法。
序列七魔术师有一种叫“空气吸管”的能力，可以再水下吸到水面外的空气。
躲在影子里的话同样可以。
而等他到了秘偶大师，就能开着空气吸管，躲在影子里悄咪咪的摸到别人身后去操控灵体之线了。
这的真是太棒了。
“行，那你记得自己欠我一万镑，三年以内还清，超过三年每个月百分之一的利息，没问题吧。”
“我感觉我要还个一百年……”克莱恩嘀咕了一句。
莫瑞恩伸出另一只手，手指点在他的太阳穴。
“那开始了。”
“等等！”克莱恩忽然打断。
“嗯？”莫瑞恩的鼻子里挤出一个疑惑的鼻音。
“你确定不用换个地方吗？”克莱恩看了眼房间内爬来爬去的虫子。
就连现在躺着的床上都有。
不过虫嗣们还挺乖的，没有往他身上爬。
要不然他真得跳起来了。
在这种环境下做手术不纯纯是全菌手术吗？
“啧。”
权能“完美与不完美”发动，莫瑞恩没有回答直接开始扭曲起克莱恩的肉体。
你还敢嫌弃我家孩子？
克莱恩的身体一僵，发现除了眼睛外，整个人都动不了了。
无奈，他只好闭上眼，不再说什么。
…………
不知道过了多久，克莱恩感觉有人拍了拍他的脸。
“好了，起床了。”莫瑞恩的声音传来。
克莱恩睁开眼，眼神有点愣神地看着天花板。
刚才的“手术”期间，他能感受到身体被扭曲，感觉身体里有无数虫子在爬动。
但是不知道莫瑞恩做了什么，他全程一动也不能动，只能僵硬地感受着。
痛倒是不痛，但就是特别痒。
他还不能挠。
结果现在手术结束了，能挠痒了，身体里那股痒感又消失了。
他还不知道挠哪里。
这让他感觉有点难受。
不过很快，克莱恩的注意力就被转移了。
伸手摸了摸腹部，又挠了挠。
克莱恩记得当时那股虫子爬来爬去的感觉有着重照顾这里。
莫瑞恩跟他讲过一些咒术的基本概念，他知道咒力是从腹部产生的。
改造这里是为了能让他可以产生咒力。
也不知道“从负面情绪诞生”的咒力为什么会从腹部出现。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喜欢追根究底的人，知道怎么用就行了，没必要想太多。
感受着身体中游走的全新力量，克莱恩默默地尝试调动它们。
这感觉操控起来跟操控灵性类似，拥有一个多月非凡者经验的克莱恩调动它们还算顺畅，不至于出现明明拥有咒力却用不出来的情况。
很快，蓝色的咒力附着上克莱恩的双手。
莫瑞恩的眉毛扬了扬。
不算反转术式这类特殊情况，人类的咒力通常有两种颜色，红色和蓝色。
其中，初学者的咒力大多为红色，代表不稳定。
而等到咒力掌握渐渐熟练，咒力的颜色会朝着蓝色转变，表示咒力稳定了。
莫瑞恩猜测，大概是克莱恩本身就有一定的能量掌控经验，并且性格偏向稳定，所以刚上手就能将咒力沉淀下来。
感受着身体中带来的本能，克莱恩坐起身，伸手做出手势，光照在手上，在墙上投影出一个狗头。
“玉犬。”
他身下的影子忽然展开，一黑一白两只狗从中钻出。
这就是十种影法术新手送的两只大狗。
“成功了！”克莱恩有些激动地说。
“恭喜啊。”莫瑞恩单手叉腰站在一旁，“现在你欠我一万镑了。”
克莱恩的脸瞬间耷拉下来。
“别恭喜这个啊……”
“我记得你说过普通人看不见式神。”克莱恩看向莫瑞恩，“那非凡者可以看见吗？”
“开启灵视的话基本可以吧。”莫瑞恩回答，“灵感高一点的甚至不用开启灵视也能看见。”
“那很可惜了。”克莱恩惋惜道。
“你真指望自己拿到这个之后原地无敌呀。”莫瑞恩调笑道。
感受了一下，克莱恩忽然察觉到不对。
“你是不是还给了我点什么？”他松开摆出手势的手，看向双手的手掌。
“算是给你的赠品吧，不收费。”莫瑞恩回答。“我为你身体中刻入了一些肌肉记忆和本能，大概类似魔药带来的技巧，你熟悉一下很快就能上手。”
“那真是太好了。”
克莱恩活动了一下身体，忽然手上发力，伸出一根手指，直直地戳向莫瑞恩的太阳穴。
莫瑞恩侧着头，随手一弹就轻易地把克莱恩刺来的手指弹开。
“这技巧很强，但可惜你的身体太弱，能用出来的也没多少。”
“你必须要完全解放这份技巧才能将其完整地用出。流程有些复杂，需要像使用符咒一样，念出咒文、注入灵性，你才可以彻底将其解放，而且不出意外的话，你出两招应该就是极限了。”
“居然只能出两招吗？”
“对，不过对现在的你来说，也够用了。面对半神以下时基本能直接秒杀，就算是半神，应该也能给对方造成不小的伤害。”
“哇哦……”
“别高兴得太早，”莫瑞恩打断了他的感叹，“你现在的身体就是弱鸡，用这具身体使出那样的能力，使用一次基本就报废了。”
“喔，好……”克莱恩失望道。
“不过你就不怕我半路吧自己玩死了，你拿不到钱了吗？”克莱恩问。
“你要是真为了区区一万镑选择自杀了，那这钱就给你了呗。”
“不过我得强调一句，你只要还能复活，这个钱你就得继续还下去。”
“知道了，我会还钱的。”克莱恩说。
“话说，那你说的那个全面解放的开启咒文是什么，是要我自己设定吗？”
“我帮你设定好了，”莫瑞恩说，“开启的咒文是……”
“已臻天剑的愚者，获得其许可吧。”
“已臻天剑的愚者……”克莱恩没有调动灵性，重复了一遍。
“你这是直接暴露我的身份啊。”
莫瑞恩笑笑，没说话。
“哦对了现在几点了？”克莱恩忽然想起今天是塔罗会的日子。
他是十一点左右来莫瑞恩家蹭吃蹭喝顺便刻印术式的。
而塔罗会是下午三点。
“早着呢，”莫瑞恩反手用大拇指指了指墙上的钟，“现在才两点出头。”
“还有五十多分钟。”
“哦，那就好。”克莱恩抬头顺着手指的防线看了眼。
“要不要试着调伏一下式神？”莫瑞恩问。
十种影法术是需要调伏的。
除了最开始送的两条狗以外，其他式神想要使用就必须进行调伏。
也就是把它们打服。
想了想，克莱恩犹豫着点了点头。
“那……试试呗？”
“先从円鹿开始吧，”克莱恩说，“这个破坏性低一点，就算没打过也没关系。”
“这才几点啊，就想着鹿了。”莫瑞恩投去鄙视的目光。
“你明明知道不是的……”克莱恩无力反驳。
相处这么久，他也算是了解这个朋友了。
很强大，也很没正形。
“我一直挺羡慕你的反转术式的。”克莱恩说。
円鹿是十种影法术中唯一可以使用“反转术式”的式神。
而恰好克莱恩又特别怕死。
他是真心馋这个奶妈。
“你确定你最羡慕的不是领域展开？”莫瑞恩调笑反问。
“其实我最想要你的假面骑士腰带。”克莱恩回答。
“那就等我家孩子成为工匠之后，我让它们帮帮你吧。”莫瑞恩笑着回答。
“调伏……”克莱恩把话题拉回，“你有推荐的位置吗？”
非凡隐于幕后，他可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搞这个。
“那就来这里吧。”莫瑞恩像拉帘子一样，随手在空气中拉开一道裂缝。
“进我的假想空间里面来吧，我帮你开出一片咒力真空区，你在那里进行调伏。”
说完，他自己率先走了进去。
调伏的时候是不能有其他咒力源在场的，否则会被判定为失败。
莫瑞恩的假想空间里当然全是咒力，不过他也确实能轻易地开出一片咒力真空区。
“好。”克莱恩点头，也跟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