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予柔的哭声一顿,但她没抬头,只是哽咽着道,“谁也没见,但姑姑最近清醒了几次,我还以为她要好了,哪想到......”
华予柔说着说着又呜呜呜的哭了起来,听的楚逸心烦,他皱眉道,“别哭了,把她的衣物收拾一下包起来,快去!”
哭声戛然而止,相比楚烨,她更怕这个二哥。当然,面对他时也更心虚。
华予柔去收拾衣物,楚烨的视线从她身上扫过,看向神情平静的老太太。
人在没了活下去的欲望后,是真的会自然死亡的。
这样也好......
尸体被火化后,兄弟俩将骨灰装入坛子里,盖好。
老太太的事就算结束了。
至于办葬礼,不存在的。
他俩都没声张,即便如此还是有不少人知道,但除了钟基地长过来看了下,没有两人的允许,其他人也不敢来。
老太太的事情办完,楚烨这才再次看向华予柔,“你有什么打算?是继续待在这里,还是回京市找你女儿?”
早在楚逸去京市带两人之前,她女儿就找了从小一块长大的竹马,嫁给了他。
那时候华予柔刚刚知道她亲弟弟给二表哥戴了绿帽子,正是焦头烂额的时候,根本没空管她。后来老太太中风加老年痴呆,她就更没空了。
来D市之前她倒是去找过她女儿,想劝她跟她一块来D市,但人家不愿意。
“大哥,我能继续留在这儿吗?”
她根本就不看好所谓的‘女婿’,末世前人品就不怎么样,末世后还能变好了?
她不信。
好在她对她女儿也没有很大期望,那孩子是她奶奶带大的,从小跟她就不是很亲。末世后自私自利的嘴脸更是暴露的彻底,所以,人各有命,随她了。
“可以,老二,你有事就去忙,我在这里再待一会儿。”
等楚逸离开,楚烨这才又重新看向华予柔,“华予安来D市了。”
他这句不是问句,是肯定句。
华予柔的脸色一下变了,她哆嗦着嘴唇,想否认又不敢。更不敢说的是,就在昨天,她带着老太太在小区的后面遛弯,隔着半米高的铁栅栏,俩人看到了外面拿着铲子除草的华予安。
他的脸上多了两道疤,又黑又瘦,身上的衣服也又脏又破。
姑侄俩看到他的时候,老太太是清醒的。
她盯着华予安看了好一会,随后便转身回了屋,将自己关在卧室,任她怎么喊都不理。
当晚华予柔心神不宁,想去找两个表哥,又不敢。
这一拖就拖到了今天早上,老太太没了。
“大哥......”
“他在哪儿?”
这一刻,楚烨看向华予柔的眼神很冷。不管老二在不在意,他都不可能让弟弟被外人这么欺负。
赵静心如何另说,但华予安作为他们的亲表弟,这么做就是该死!
为了照顾两个孩子,他脱不开身去找他,却没想到他胆子那么大,竟然在暴露后还敢来D市。
“大哥,他......他知道错了,我求求你,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原谅?如果任何错事都能被原谅,那还要律法做什么?更何况......”
楚烨低眸睨着华予柔,“你说他知道错了,这话说出来你信?”
华予柔哑口无言。
楚烨没再继续问,他转身出去,找了楚念给他留下的人,去查华予安。
另一边,楚逸离开后本来都已经出小区了,听说许诺来了,他又折返回去。
“做的什么?这么香?”
楚逸有钥匙,直接开门进了屋,一进来就闻到一股蛋香、以及鲫鱼豆腐汤的香味。
鱼和豆腐都是许诺带来的,那个鹅蛋她说炒真炒了,跟大葱一起。
好歹家里有个做厨师的爹,简单的饭菜她还是能做的很好的。
此时饭菜出锅没一会,香味飘得满客厅都是。
主食是她带来的荠菜猪肉饺子,满满一大盘,摆在餐桌正中间。
两个孩子正自己夹,根本不用许诺帮忙。
看见楚逸,悦悦很有礼貌的问,“二爷爷你吃饭了吗?”
“没有啊。”
“那你要一起吃吗?”
楚逸没立刻回答,他先看向许诺。
许诺正在给两个盛汤,没理他。
盛完汤后,她将鲫鱼豆腐汤的汤盆搬离了身边,放到了桌子边缘处。
楚逸敏锐的注意到,小诺在端汤的时候,眉头轻蹙了下,眼中还带了点疑惑。
“怎么了?”
“没事。”
许诺见他在桌前坐了下来,想了想,道,“你把鱼刺给他俩挑一下。”
鲫鱼烧汤好喝,就是刺多。
但她既然做了,肯定会给孩子挑。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一闻到这个味,有点犯恶心。
难道鱼坏了?
应该不可能,因为许景文杀死后处理完就被她收入了空间。
豆腐坏了?
也不可能,都是临来之前现磨得。
那就是她的做法有问题?
她扭头看向正在喝汤的悦悦,问,“汤好喝吗?”
“好喝。”
回答她的是楚逸,他竟然把楚言的汤端到了自己跟前,一口喝掉了大半碗。而此刻小家伙正一边吃饺子,一边满眼怨念的看着他。
楚逸就当没看见,自顾自喝汤。
许诺甚是无语。
楚言没办法,只能自己去厨房又给自己拿了一个碗,好盛汤。
饭后楚逸主动洗碗擦桌子,许诺乐的清闲,正好她也有点不舒服。
去卫生间的时候,她突然想起自己这个月没来。
因为总算着林楠的预产期,就把亲戚给忘了。
妈蛋!
不会吧?
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虽然每次措施都做的很好,但也难保有意外。
就像她哥和林楠。
她在自己空间里扒拉了半天,最后终于扒拉出一袋早早孕测试纸。
测的时候,心里默念着“没中没中没中......”,当看到试纸上只有一条杠时,大大松了一口气。
果然没中。
但她到底是学药学的,知道早期的时候,晚上测有时会不准,于是第二天一早醒来,她又测了一次。
等待是令人焦灼的。
“一条杠一条杠一条杠.......”
先是出现了一条杠,但很快,第二条杠逐渐由模糊变的清晰。
喃喃低语声戛然而止,许诺整个人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