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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被捏得呲牙咧嘴，惊讶白柏的力气之大。
“女人不能说不行。”
“记住了记住了。”
沈嘉连连点头，赶紧从衣兜里拿出车钥匙，借这个动作解救了自己的肩膀。
“走走走，拿车拿车。”
俩人转身走向地库，旧车就停在她们家车位上。
现在小区里各个地库里的车都少，没有什么私家不私家车位了，爱停哪停哪。
沈嘉她们家是坐地户，家里两辆车仍是停老地方，现在多一辆新车也是挨着停。
白柏接过钥匙坐进驾驶室，沈嘉坐进副驾，看着白柏操作。
先看了一眼档位在空档，但拍板任是老司机作派，踩着离合与刹车再拧钥匙点火。
她一边操作，一边口述动作，提醒沈嘉从点火时就注意，不管档位在哪里，踩下离合再点火是一个安全冗余动作。
“这车到昨天为止都是你妈在开，她有她的老司机习惯，你不要学，你接手了这个车就从头开始养成好习惯，踩离合再点火，防御性驾驶，防止车辆直接窜出去。”
“好。”
沈嘉认认真真地学。
白柏熟练倒车，开出地库，驶出小区，沿着街区大路一路平稳地来到了外面野地。
然后停车，俩人交换位置。
停车时，白柏故意没有将档位回归空档。
也没提醒沈嘉。
就等着看她还记不记得几分钟前的提醒。
沈嘉上车坐好，系上安全带，左手把着方向盘，右手去摸车钥匙点火。
白柏深坐副驾驶位，靠着椅背，系紧安全带，右手拉着窗框上的扶手稳住身体。
随着沈嘉一拧车钥匙，车子轰隆一声，往前一冲。
“啊！”
沈嘉使劲踩下刹车，白柏左手拉起手刹。
车子停住了，好悬冲进异植丛中。
沈嘉双手略显僵硬地从方向盘上松开，扭头看一眼白柏，就见白眼直勾勾地瞪着自己。
“爽吗？”
“嘿嘿……没踩离合！”
沈嘉挠挠头，举手发誓。
“再来一次，有这次教训，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忘了。”
“行，倒车出去。”
“啊？我倒车？”
沈嘉苦着脸，双脚踩着离合与刹车，重新启动车辆，挂倒档，慢抬离合。
“走不动？”
沈嘉感到车子震了一下但有点吃力。
“车子又坏了？”
她下意识地扭头去看白柏，就见白柏比刚才更没好气地瞪她。
而她的手正指着档把后方。
沈嘉顺着看过去。
手刹没放。
“嘿嘿……”
沈嘉一把放下手刹。
车子终于在向后慢慢退。
“你老实告诉我，末世前考下驾照后，摸过车吗？”
“没有。”
沈嘉很老实地答了。
“没来得及嘛，我当初辞职回家，考驾照，重找工作，又赶上年底各车企上新，还在看呢，末世来了。”
“纸面司机啊？”
“手生，纯属手生，我再练练，肯定一次比一次好。”
“刹车！”
白柏突然喊了一声，沈嘉下意识地踩了下去，车子又停了。
“又怎么了？”
沈嘉有点慌。
白柏指指她那边的左后视镜。
“倒车注意看镜子，都快撞树了，聊天不要分心。”
沈嘉瞥了一眼自己这边的后视镜，车屁股在刚刚聊天的时候歪了，对着一棵树干而去。
“……”
沈嘉吐吐舌头，她也不知道如何狡辩了。
“那我再往前开一点重新倒车？”
“向前开，右打方向直接开出去。野地里准许你撒野，但街区里你敢这样开，撞个人轻轻松松。”
这次沈嘉记得先挂档，将档位换到前进档，左脚离合右脚油门，车子缓慢出发，右打方向，顺顺利利地出去了。
白柏指了一条兜圈子的路，确保能在天黑前开回天润街区。
野地不平坦，跟街区相连的那点路段是夯实的平整土路，走着走着就越来越粗糙随意了。
说是有路政工人天天维护，但这全靠人力的工程，经不住各种车辆来回碾过。
这糟糕的路况，却是此时沈嘉最好的陪练，她的双脚要不停地在离合、油门、刹车来回移动，以及右手在打灯、换档之间换来换去。
刚上路的时候，沈嘉手忙脚乱，导致车子频繁启停、启停、启停。
白柏坐在车里一颠一颠，胃里开始翻江倒海。
她咬牙强忍着，庆幸自己这一下午没吃任何东西。
坐着坐着，车子实在颠簸得太厉害，急启急刹，白柏终于有一次忍不住了，直接拉了手刹，下车狂吐。
但她吃的午饭这会儿早就消化了，除了吐点胃液，啥都吐不出来。
沈嘉跟着下车跑过来，忐忑地帮着白柏拍拍后背。
“没事吧？你晕车这么严重啊？那我开稳一点啊？”
“拉到吧你，你自己开，我开车在后面跟着。”
白柏借着身体的遮挡，连续给自己刷了几遍治疗术，把翻腾的胃和抽筋一样疼的脑壳都给安抚下来。
“都怪这破路，我考驾照的时候可顺了。”
“是是是，都怪这破路。”
白柏一边不走心地附和，一边站起身，身边出现她那辆代步面包车。
“行了，接着练，没人盯着你，兴许还好点。”
俩人各自上车。
白柏先启动车子。
位于前方的沈嘉看到后面白柏的车子亮起大灯了，路面被照亮了一段，她才启动车子再次上路。
车上只有沈嘉一人了，就像白柏说的那样，她反而开得好了。
先前摇摇晃晃看到什么都直接碾过去颠死人的车程，这会儿知道轻打方向避开障碍物了。
频繁启停也没有了，手脚一下子度过了磨合期。
白柏开着车跟在后面，看得都无语了。
敢情最艰难的那一段全让自己赶上了。
沈嘉越开越好，但白柏不在车上的缺点就是她不知道路线，睁着眼瞎开。
开着开着，驶过的路线就超过了一开始的设定。
天都黑了，沈嘉已经不知道自己开到哪里了。
因为交通不便，她对天润街区以外的道路根本不熟悉。
简言之，迷路了。
她停住了车，开门下车。
白柏也在她后方停住了车，放下车窗，打开车内灯，看着走过来的沈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