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牙也在找人呢。
上次派出去送货的人出事了,被人黑吃黑,只知枪战后警方介入,至于有没有人死伤就没有消息了。
血牙这会儿都想收拾东西跑路了。
白柏正琢磨还能去哪找这个李勇时,外面军车来了。
黑军火生意,警方火力不足,向来是军队打前战,放下武器投降那自然最好,负隅顽抗的话,那就看还能剩下几个活口交给警方了。
好在血牙和手下人都不傻,街上刚喊完话,他们就放下武器举手投降了。
白柏则顺着警方这条线去查李勇的死活。
也就一天的工夫,得知了李勇的前后遭遇。
根源正是那次李勇参与的送货交易,遭遇了黑吃黑,枪战后警方搜索现场,发现了腿部中枪的李勇。
住院手术,交待口供。
等人伤好了,还要接受审判和劳改。
简言之,李勇这个人落到公家手里了,正蹲监呢。
白柏总不能劫狱吧?
她只能感慨这个李勇八成真有两分幸运在身上。
怎么每次都正好躲过自己的追杀呢?
可他是害死原主的推手,原主就是被他那一推撞在树上死的。
他不死,白柏意难平。
暗杀当然容易。
可白柏不想暗杀。
他两个好兄弟都在野矿呢,他独留在外多伤兄弟感情?
当然得去做伴啦。
可要怎么把人弄出来呢?
难道真去劫狱?
白柏觉得这念头简直扯蛋,先看看李勇的判刑时长再说。
若是时间短,一年两年的,那就等一等。
白柏顺着警方记录,找到了出院收监的李勇,给他下个精神标记后就走了。
市府上面还在天天开会讨论重建不重建的时候。
转眼一月十五日,两个月前定下的幽灵商人卖蛋日到来了。
白柏穿上那天穿过的外套,戴着帽子、墨镜、口罩、手套,再裹上两圈围巾,早上八点瞬移来到桥南工业园内民政仓库。
民政仓库的大门口,上次见过的民政局和税局的公车停在那里,两个单位的员工分别靠着车门站着,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很快,他们看到一个难辩男女的身影走来。
最后站在他们面前。
递出一张写着今日日期的临时通行证。
“啊!大佬!”
“好久不见!”
“大佬这次我们想增加一些数量您看可以吗?”
白柏毫不意外,早就预料的,所以她也做好了加量的准备。
“上次一万二千板,这次想加多少?”
“我们想把蛋的价格压到零售价两块五,您看要加多少量?”
白柏也不问,想加量,民政仓库的冷库能不能放得下。
反正既然敢提,那肯定是放得下、或者带得走的。
“加到四万板,给你们单价2块钱,吃得下吗?”
“可以可以!”
“里面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头几天就都准备好了!”
“那走吧,你们先进去说一声。”
白柏拿出二八大杠,悠哉地骑进去。
民政和税局的员工赶紧钻进车里,冲向冷库。
等到白柏赶到冷库区的时候,先看到的是路边停了很多改装车,车顶装车载风力发电机,叶片在寒风中呼呼地转。
但这些车的窗户都挂着窗帘,看不见里面。
白柏骑着车子一路过去,各车的车帘都没动一下。
仓库门外的空地上,立着一排公共活动用的巨大帐篷,里面生着多个柴火炉,工人们都在这里等着。
大帐篷当中有一个小一些的,是给白柏、民政局和仓库工作人员用的。
里面放着桌椅,同样生着多个柴火炉,大家里这里说话,安排工作。
看着就比上次来时有秩序多了。
在人群中,白柏还看见了仓库主任。
简单的寒暄后,白柏直入主题。
“今天怎么做?外面那些车里是来进货的商人?先给他们发?”
“不用不用,先给仓库发,工人们开始干活后,再去给商人们发。”主任笑呵呵地解释。
“给他们发多少?”
“现在还在讨论,您提了这么高的数量,他们都想多进一点。”
“光凭那些商人吃不下仓库多出来的量吧?还有第三方?”
“除了各单位,还要支援省会永江一部分,托您的福,我们东陵市不缺蛋了,但省内其他市仍然困难着。”
“这也不够分吧?永江那边说什么了?”
“如果可以的话,省内各市都很欢迎您的亲临。”
主任说着,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封好了口的公家信封,以及一个全新手机盒。
“这是省民政局派人送来的省内通行证,和这个新手机,省府用的手机卡在这信封里,您到了地方后先去民政局露个脸,那边一切都安排好了。”
白柏接过东西,收进了空间里。
送上门的生意路子,不接白不接。
不然靠她自己披个幽灵商人的皮,生意能做多大呢。
“税怎么收?当地直接交了?”
“是,就跟我们这模式一样。”
“不会哪天翻脸吧?眼红我手上钱多把我扣了?”
“您说笑了,这哪能呢?全省都指望您呢。”
“我这不是丑话说在前面么。但我不保证哪天会去。”
“当然当然,一切由您自己安排。”
寒暄完毕,开始交易。
白柏跟上次一样,先将各个冷库门口铺满放蛋的货板,每个货板一百箱。
工人们开始干活,市内自留的部分通通送进冷库。
商人那边仍在博弈。
给他们的部分蛋就是给他们自行销售的份额,不算在保供蛋里面。
保供蛋是死价,要商人们协助卖蛋,当然要给点甜头。
支援其他市的蛋品,由东陵市这边派军方运输队送去。
各市给多少那就是现场由主任说了算。
工人们搬完一轮了,商人们那边的博弈终于到了尾声。
白柏先给各个大帐篷里投放了一波热乎饭菜,让工人们吃饱了再干活。
然后她跟着民政的人去给商人们放货。
停满了车的那一条街上,刷地一下,无数个货板沿着道路铺向远方。
看上去铺得密密麻麻,实则相隔几排就会有一个宽敞的空档。
以此为间隔,来区分商人们的不同份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