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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校长被说动了心。
“可是，我还得把钱给大家发下去。”
“要不先派人传个话，晚上发钱或者明天发钱？我们最快一小时就回来。”
“一小时？一小时来回还包括在东陵逛一逛？”
“那就两小时？”白柏双手一摊，“一切校长你说了算。”
老校长浓吸口气，拍拍胸口，站起身。
“那就两个小时吧，我先让人传个话。”
老校长开门出去敲对门邻居的门，让对方代传消息，吃了晚饭后来家里发钱，清洁机器的劳务费给大家发下去。
然后回来喊白柏一起出门，当着邻居的面下楼去了。
故意让人以为校长和她这个外地老板一起外出了。
等走出楼栋，俩人就消失在了阴影处。
老校长只觉得眼睛一闭又一睁，她就站在了一处野地里。
气候明显不一样。
更湿润一些。
白柏在边上咚地拿出代步面包车。
“校长，来，上车。”
“这是哪？”
“东陵市啊。”
“我们去哪？”
“去市府区认认门？”
白柏拉开副驾的门，护着老校长上车坐稳。
“这里真的是东陵市？”
“那当然。”
白柏稳稳开车，几分钟后就看到了关卡。
连过两道关卡，就是东陵市府区的大门口。
看到招牌，老校长张大了嘴巴。
“真是东陵市？”
白柏哈哈一笑，左手把着方向盘，右手拿手机给叶春美打电话。
“叶姐，在家吗？我带个人见见你。”
“哎好咧，我去你家。”
挂了电话，白柏一脚油门，直奔叶春美家楼下。
叶春美现在弹性工作，不是非要出门的话，她一般都在家里，还方便照顾孩子生活。
白柏带着老校长进门，叶春美一开口，校长就觉得这声音耳熟。
“哎，我听过这个声音，前面几次是不是你跟我联络的？另外还有一个女声。”
“啊？你是那位校长？快请坐快请坐！”
叶春美根本没想到白柏带来的是这位，连忙招呼客人。
老校长捧着一杯热水坐在沙发上时还觉得做梦一样。
“我这眼睛一眨就跑了这么远？”
“是的校长，我们这位白老板就是有这本事，整个东陵市的大宝贝。”
“我的乖乖～”
“她的这个本事，你们全市皆知？”
“全市民众只知有这么一个人，具体是谁就不知道了。”
“你们挺能保密的啊，按理说这种秘密保不住的，总会泄露出只言片语。”
“呵呵呵呵，校长过誉了，主要是源头控制得好。”
叶春美笑笑，但老校长不懂她话里的暗示。
源头控制得好。
可不好么？
白柏亲自控制。
在她的控制下，谁能泄密？
接下来，聊着聊着，白柏的生意构想就跟老校长交底了。
一开始叶春美是得到了外地有人卖设备的消息，才辗转跟老校长联系上，谁能想得到，白柏亲自跑了一趟后，连老师们都想带回来。
“按理说本地也应该有相关专业的职校啊？”
白柏一个穿越的，她对本地职业教育一窍不通。
“没有，校长那边的才好，他们是传统纺织大省，我们省农业大省，所以农学最好。”
“哦，我以为还能在本地捡点机器。”
白柏只带回来了十台能用的手摇横机，这过了明路的东西，不能再复制，不然很容易被老师们发现端倪。
那不就穿帮了么。
“算了，没差别，我们开培训班嘛，十台也够用了。”
白柏向来想得开、看得开。
“这没事，我回去帮忙找一找，看看还能不能再挖出一些，搞个二十来台应该够用了。”
老校长一力承诺帮忙。
“你手底下那么多织娘，十台机子分都分不平，多弄些机子，培训班才看上去有点规模，找老师也更好找，基数大了嘛，愿意的比例也会大一些。”
“这个可以有，先谢谢校长帮忙了，校长要不也过来继续当校长？”
“……啊？！”
“来呗？”
白柏热情相邀，完全不考虑是否会被拒绝。
“我买机器是为了开培训班，找老师也是为了开培训班，既然有现成的，我干嘛还要走弯路呢？”
白柏是真的理直气壮。
“这……”
“校长在那边有什么舍不得放下的羁绊吗？”
白柏这话问得可能有点无脑，人年纪大了，故土难离都是正常的，可她依旧这么直白地问出来了。
这不是不懂人情世故，而是她知道在这个问题上绕弯子没有意义。
与其客套半天再切入正题，不如直接问清楚障碍在哪里，能解决就解决，解决不了就另想办法。
老校长沉默了片刻。
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在老家还有什么。
学校没了、房子是安置房、工作没了、老伴和孩子也没了。
留在老家的理由越来越少，跟白柏走的理由越来越多。
三五分钟后，老校长情绪平静下来，她站起身向白柏伸出了手。
白柏高兴地也起身与她握手。
“欢迎校长！”
“谢谢校长的信任，以后我给你养老送终，市府作证。”
叶春美在边上用力点头。
“时间不早，我们现在去安置点看看，挑块地建我们的培训班。”
白柏看了一眼手表，招呼大家一起下楼，连叶春美的两个孩子都带上。
“孩子还小呢，单独放在家里不安全。”
来到楼下，白柏拿出那辆军款大越野，掏出一直未安装的车牌前后装上。
五个人正好够坐。
驶出市府区的时候，还特意停下，在大门口的招牌前面，用拍立得给老校长拍了一张照片。
证明到此一游。
一路风驰电掣，来到天润街区新址，一边是热闹的重建工地，一边是占地广阔的安置点。
两块地盘中间，是那个正在建设的商业街。
白柏没进安置点，就绕着外围转圈。
因为首批学员的人选是敬安街区的织娘，得为她们来往的路线考虑。
这样实地跑一下，有什么问题也能提前预料。
“两个街区相距很远，要不要安排接送车？不然的话，可能没人愿意天天这样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