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春美开始跑手续的时候,白柏就去外地换钱了。
她兜里的大额现金,主要是幽灵商人这个身份挣来的。
谁知道公家在给钱的时候,有没有记录冠字号。
白柏不赌这个可能性,直接摸去那座野矿,跟矿里一比一地换现金。
做这种灰黑产业的,也是现金为王,尽量不走电子支付。
在精神力干扰下,她换了钱就走,对方什么都不会记得。
野矿换完了,白柏还跑去下游的粗加工厂换了一波。
顺便从这两家的嘴里知道了他们其他的上下游,摸过去认个门,下次再来换。
回到东陵市后,将现金交给叶春美,由她存入开好的公户,用于付账。
这一行动起来就发现缺个会计。
也就两天的工夫,一名退休会计上岗,前身就是退休的税局骨干部长。
有这样一个老资历,白柏就只管在外面挣钱,不用担心家里税务不合规。
钱一到账,基础土建工程就开始了。
居民很快发现,安置点外面一两公里处又开发了一块新地皮,已经拉起了围挡。
他们以为是建军营,好奇了两天就没兴致了。
老校长那边又陆续传来消息,她的同行找到了各种渠道,很多厂子都因为交通不便,本地销量饱和,现在惨淡经营。
白柏立即赶去收货,在介绍人的引领下,直接到厂子的仓库里提现货。
有机器,有备件,还有各种毛线和缝纫线,只要用得上的都买。
价格又美又香,直接清库。
这些厂长等管理层笑得脸上开花。
除了这些一手新货,翻新的二手横机、缝纫机白柏全部收走。
事后,这些经手的介绍人,都从老校长那里拿到了丰厚的介绍费。
白柏还带来了工地的拍立得照片,让老校长拿着照片去放消息,师资该就位了,一个老师有五万安家费,落地就给。
老校长把关,自己手下教职工什么德行她一清二楚,只找那些骨干老师私下谈话。
哪怕有家有口的,只要愿意,举家带走。
因为宿舍分了单人和家庭房,家庭房就是为家庭准备的。
跟自己人谈完了,才去找那些老同行,问他们要人。
对人的要求当然比机器高。
不光教学能力好,人品也要好,成功介绍一个都有介绍费。
但试工后若是发现某人介绍的老师被退的居多,那这介绍费也要追回的,而且是老板亲自追。
这就是老校长吓唬人了,可是确实有用。
都是同行,谁还不知道谁呢,生活困难,谁也不想钱到手还没捂热就被追回去。
更何况才刚见识过那位老板的雄厚资金和仿佛塞不满的巨大空间。
自己骨头有多硬敢得罪这样的老板?
因此招老师这事进展得同样顺利。
回到东陵市的白柏,第一时间将缝纫机铺到了沈嘉和她小姐妹的便利店里。
每个店里放两台。
一台拆了外包装展示,一台连包装一起。
裁缝铺的大姨们只要二手的,白柏也有收拾干净上了油的二手机提供。
有了机器,配套的线材、压脚、针具等工具都一应跟上。
老裁缝自己能修点小故障,二手机没售后她们也能接受。
其实新机器也一样没售后。
就看老校长能不能招来几名教缝纫和维修的老师,有老师兼职售后那也能行。
缝纫机摆出来的当天就卖爆了。
除了居民购买,还有商人找货源,一要就是上百台。
白柏带来的这批货,好卖得不得了。
她本身买的数量就大,直接给厂家清库,从中混一些复制件,没人发现得了。
之后,白柏借着去敬安街区收货的契机,将培训班的事告诉了手下织娘。
她准备了一块展板,贴上了同样的拍立得照片。
现场她还摆出两台手摇横机,5针和7针的,吃中粗线,适合零基础上手入门。
机器放在机架上,机架高度可调,让人可站可坐着操作。
让没见过此类机器的大姨们当场有了直观印象。
“哎呦!老板要做大生意了!”
“啊?这机器织出来的就是那个机织毛衣啊?”
“机器织的话那确实快诶。”
“我们要是学了,是不是收入更多?”
大姨们先叽叽喳喳议论一番,再有胆大地凑到白柏近前直接问。
“白老板,这培训是自愿的么?”
“培训是自愿的,分免费和付费两种模式,入学签合同。”
“怎么说?”
“免费教学,结业后要在我工坊干满半年,一件毛衣工价10块钱,到期后是走是留随意,不想走的话就换普通合同,涨到15工价。付费的话,就是入学交学费,结业后买个新横机在家里接单,一件毛衣我给30块钱工价,你们有别的销路是你们自己厉害,不关我的事,咱们主打一个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那意思是不卡人?咱们接别的活也行?”
“人家不差你那点儿活儿,卡你干嘛?又不是没人织。”
“但是价格差好大啊。”
“是啊,各有代价嘛。”
“老板,机织的工费怎么比手织还便宜一半呢?手织还给60呢。”
“因为手织就是高级啊,手织的工费高是因为时间成本高,机织的时间成本低,所以工价低,很难理解吗?”
“白老板别理她,她就是不会算账,我问一下,若是学成了,一个月大概能挣多少啊?”
“你们见过机织毛衣的,知道机织都是出衣片,再缝合成完整衣服,看花纹难易,平纹的话,熟手一天能做十来件,一个月收入八千上万。”
“哎呦!有这么多啊?”
大姨们当即兴奋起来,看场地中的横机像看宝贝一样。
“如果你们家人愿意学习,还可以把家人带上,你们把工序拆开,轮班干活,人歇机器不歇,一家人挣钱,收入还会更高。”
“好啊好啊好啊!”
“白老板,两个街区相距这么远,这个怎么解决啊?”
“有车,我安排了公交车和司机,早晚会接送你们。”
“免费吗?”
“不免费,免费的话肯定会有其他人跟着一起坐车,这对我不公平。车辆、司机、燃油、日常保养维护都是钱,我收你们一点车费根本弥补不了成本,我不想开这个免费乱蹭的口子,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