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的人到底还没来,沈清薇不好破坏案发现场,因此只看了看尸体的表面,并粗略地伸手摸了摸。
尸体已经出现了尸僵现象,但下颔关节的尸僵已经开始缓解,结合现在是深秋,气候比较凉了,尸体腐烂程度会变慢这一点来看,死者大概已经死了超过十二个时辰了。
而走近了,沈清薇进一步确定,死者一开始没有耳洞,是凶手强行把耳环带在了她耳朵上面,从耳朵上的出血量来看,大概率是死者死后,凶手才强行给她带上这个耳环的。
而死者身上的衣服细看之下,也跟她有些不合适,过小了,很多地方显得有些紧绷。
除此之外,尸体上还有一点让沈清薇很在意。
沈清薇的手在死者身上缓缓下滑,最终,来到了死者的腰部,脸色微微一沉。
她明显摸到了死者腰两边的位置有些凹凸不平。
死者这身衣服非常突出她的腰部,衬托得她的腰盈盈可握,然而从死者整体的体型来看,她的腰窄得有些不正常,不像是正常的体型!
沈清薇想把死者的衣服脱下来看看,然而虽然面前的女子已经死了,古代到底男女有别,她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脱她的衣服,更何况,她也不好在官府的人来之前做太多……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震惊声音,“沈……沈夫人?!”
沈清薇立刻转头,就见许久未见的张推官正带着一众衙役匆匆走了过来,见到沈清薇,他显然很是讶异。
见来的是熟人,沈清薇有些惊喜,站了起来道:“张推官来得正好,我方才已经简单看了看死者的情况,死者身上的衣服妆容显然是她死后被人施加上去的,那个人很大可能就是杀死她的凶手,凶手把她当做一个布娃娃一般,肆意地把她装扮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样。除此之外,死者腰间的位置有些怪异……”
“稍……稍等!”
张推官的眼眸越瞪越大,小心地看了看围观的百姓,凑近沈清薇小声道:“沈夫人,你……你不是不想以安国公府少夫人的身份参与查案吗?你就不怕你是古槐村的沈娘子这件事会被别人发现?”
沈清薇不由得笑了,“没事,张推官。”
顿了顿,她淡声道:“以后的我,是古槐村的沈娘子,也是安国公府的沈夫人。”
张推官一怔。
不过一个多月没见,沈娘子怎么就变化这么大了!
“我的事是小事,现在重要的是死者的事。”
沈清薇话锋一转,道:“死者身上有太多凶手的个人特色,一般这种有着浓重个人特性的案子,都不会只发生一起。”
也就是现代常说的,这个案子符合连环杀人案的特征。
张推官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沈清薇,失声道:“沈……沈夫人说对了!类似的案子,先前已经发生过两起了!”
两起?
沈清薇连忙问:“前面两个死者被发现时,可是都跟这个死者的情况类似?”
“对!否则沈夫人以为本官为什么会来得这么快?本官一听到这个案子的情况,就知道不对劲!”
张推官苦着一张脸道:“第一个死者是一个多月前在城外一处小树林里发现的,当时她也是化着精致的妆容,穿着艳丽的衣服,腰间被人削去了一大块肉……”
沈清薇的眼眸微微睁大,立刻想到了方才在这个死者腰间摸到的异样,“这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凶手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就喜欢女子的腰一手可握!我找人试验过了,一个男人的手张开放在前两个死者的腰上,刚好可以握住她们的腰!”
听张推官的说法,第二个女子的腰也被削了。
沈清薇眉头微皱,忽地,语不惊人死不休地道:“前两个女子,可有被侵犯的痕迹?”
张推官霎时瞳孔地震,虽然沈清薇说话的声音不大,他还是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才低声道:“沈夫人哦,你可是女子,这话不好……不好在大庭广众下直接说出来吧?”
沈清薇只淡声道:“我问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查案。”
她先前没跟张推官合作过类似的案子,张推官大抵还不习惯。
张推官又缓了缓心里受到的冲击,才低声道:“没有,前两个死者,都没有被侵犯的痕迹。”
沈清薇一脸思索。
这就奇怪了,如果说细腰是凶手的性癖,那他为何没有对这些女子实施任何侵犯?
是他不行,还是……有别的原因?
沈清薇又问:“第二个死者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大概半个多月前,第二个死者是城东的一个寡妇,她的尸体是在她的院子里被发现的。”
沈清薇微愣,察觉到了什么,沉声问:“第二个死者的身份是个寡妇,那第一个死者的身份呢?”
张推官叹了口气,“第一个死者是城里一个教书先生的女儿,在发现她的尸体前,她已经失踪三天了。”
“不对。”
沈清薇立刻道:“前两个死者的身份都是普通的女子,但她们被发现时的装扮,分明不是普通女子的装扮!”
沈清薇说得还算委婉了。
古代对女子的名节何其苛刻,正常女子谁会去做妓女或舞女的事?
然而,凶手却明显把她们打扮成了这般不正经的样子!
她原本还以为,这几个案子里的死者,应该都出自烟花之地。
如今看来,她们只是被凶手打扮成了烟花之地的女子模样!
张推官沉着一张脸道:“沈夫人说到了重点!这凶手明摆着在侮辱死者,玷污她们的名声!前两个死者的家人因此都十分气愤,城里的女子最近因为这件事,也很是惊慌,没什么事都不会单独出门。”
但沈清薇觉得,凶手不是特意玷污她们的名声。
他不管她们是谁,他的初衷只是,把她们打扮成他想要的样子。
为此,只要是符合他要求的年轻女子,都可能成为他的猎物。
他定然还会犯案,而且是很快!
沈清薇想到这里,问:“开阳府衙对这个案子,查到什么地步了?”
张推官的脸色霎时更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