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岁安也跟着叹了口气,把蒋晏对她说过的话和钱南复述了一遍。
“南南哥,你觉得难其他人肯定也觉得难。”
“而且才考完两场,暂时别想了,养精蓄锐准备接下来的考试更重要。”
钱南想到了什么,看着她。
“安安,你们初二的联考试卷也……”
话没说完,但宋岁安明白他的意思,重重地点了下头,表情沉重。
“也难,特别难。”
钱南:……
两人相顾无言,对视了一眼后,又同时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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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联考难度大,但考试并不会停下。
数学、历史……直到最后一门政治考完,初二年级上学期的期末考试才算落下帷幕。
而这两天学校里越来越安静,第一天学生们还有力气和精力吐槽考试太难,随着一场又一场的考试,大家被超高难度的试卷折磨的总算闭了嘴。
放学走出校门时,一个个板着张脸,一言不发,静悄悄地像是一具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即使期末考试结束,大家也没发出欢呼,而是为还没出来的成绩担忧,教室里安静的不像话。
张柔从办公室过来后,走进寂静的教室都有些没反应过来,纪律这么好?
再看着底下一张张生无可恋的脸,向来脾气凶悍严苛的她笑出声了。
“这回被虐惨了吧?”
没人回答,但大家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张柔继续笑,“行了,考试已经结束了,都打起精神来。”
“这回能认清自己有几斤几两是好事,以后更要沉下心好好学习才行。”
她难得大发慈悲,“除了打扫卫生的同学,其他人就可以放学了,今天不拖堂。”
教室里没人动。
张柔:“……都不想走?那英语课代表去办公室叫赵老师过来。”
“她肯定很乐意给你们加堂课讲卷子。”
教室里立马被注入生机,除了今天打扫卫生的小组,其他人拎着书包就争先恐后地冲出了教室。
而宋岁安很不幸地就是要留下来打扫教室卫生的学生,看着想要等她一起走,又害怕还没离开的班主任的黄思宇,她朝对方摆了下手。
黄思宇叹了口气,背着书包先走了。
而王一霄也没等他们一起,离开前还问蒋晏,“难得放学早还没作业,要不要去打球?”
然后毫不意外地收获了一个拒绝的回答。
教室里只剩下宋岁安他们这个卫生小组的七个学生,外加一个蒋晏。
班主任也还没离开,在门口堵住了拿着抹布准备去洗的蒋晏。
“蒋晏,你这次考的怎么样?”
这回联考,为了显示公平,学生们的试卷都是和其他学校交换着批改。
而蒋晏无疑是五中的最大底牌,有极大的希望冲击联考的第一名。
下午的考试一结束,教导主任和年级主任就一起找到了张柔的办公室,旁敲侧击地询问这回蒋晏发挥的如何。
蒋晏:“还行。”
张柔:……
还行,是好还是不好?
“张老师,还有其他事吗?我要去洗抹布。”
张柔心情复杂地让开路,到底是将“你不是卫生小组的人”这话咽回了肚子里。
算了,有些事还是稀里糊涂的更好。
两人是同桌还是邻居,关系亲近也是正常的吧。
在蒋晏的帮助下,宋岁安很快就完成了擦黑板擦讲台和清扫讲台附近区域的任务。
两人背着书包朝外走,宋岁安起了好奇心。
“蒋晏,刚班主任和你说什么呢?”
“问我这回考的怎么样。”
“你怎么说的?”
“还行。”
“什么?”
“我说考的还行。”
宋岁安:……
还能不能回答地更笼统一些!
“期末考试考得好有奖学金的。”
“年级前十都有钱,年级第一有……2000块?”
宋岁安认真回想着,毕竟,这些事离她实在有些久远了。
“如果能考到联考第一名,奖学金肯定更多!”
蒋晏很淡定,也很自信,“等拿到钱了请你吃饭。”
宋岁安一口答应下来,心里也羡慕极了,她什么时候能拿到奖学金呢?
恐怕做梦都会笑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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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五中依旧正常上课。
可能过了一晚大家也缓过来了,学校里的气氛总算恢复了正常。
早自习结束后,大家的课间活动变成了对答案。
蒋晏的卷子是最抢手,已经率先被王一霄了给预定了。
蒋晏却没先把卷子给王一霄,而是问宋岁安,“你对不对答案?”
宋岁安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我不对。”
万一真考砸了,那太影响心情,还是慢慢等老师们讲卷子更好。
蒋晏这才把卷子一股脑都丢给敢怒不敢言的王一霄。
“和你答案不一样的帮我圈起来。”
王一霄朝他翻了个白眼,使唤自己倒使唤的这么顺手。
他把两人的卷子放在一起,身边还围了一圈对答案的人,如果答案和两人的一样,心情就欢欣不已。
如果答案不同,那这道题极大概率就做错了。
如果两位学神的答案不一样,那道题就暂时搁置。
一时间,班里热闹极了。
同一时间,家属院里。
蒋顺民接了一通电话后就红着眼睛沉默地坐在沙发上出神,然后又蓦地起身,抬脚走进主卧。
周爱红正坐在主卧的窗户前绣十字绣,见老伴红着眼进来,也没多想。
“咋了?看电视剧被感动到了,还是沙子迷眼了?”
蒋顺民语气低落,“老炎走了。”
周爱红愣住,手上的绣花针戳到了手指头上,刺痛感将她从茫然的状态中扯回来。
“炎少山?”她满脸不可置信,“他不是就比我们大两三岁?怎么会?”
蒋顺民表情沉痛,“刚他大儿子给我打了电话,说是心梗,昨天夜里送的医院,但没抢救过来。”
周爱红一下失了力气,炎少山的老伴是她年轻时关系最好的姐妹,哪怕后来跟着自家老伴一起来了郧市支援汽车建设,离开了家乡,她们之间的联系也没断过,一开始书信联系,后来就是打电话联络。
姐妹情谊并没有被时间磨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