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小荣拒绝和她继续拉扯下去,道,“等警察来了,我自然会拿出来。”
说完不再理她,拿起肖立东给她带来的东西就要回屋收拾行李去。
却不想范秀禾妈妈还不让她走,拦在了她面前道,“你不能走!”
“我不走,我去干活。”俞小荣伸手推开了她,抬脚就出了门。
刘丽静在外面站着,俞小荣让她进去和田爱莲一起看着范秀禾的妈妈,免得她乱动东西。
肖立东跟着俞小荣出了门,“要出门了,又来了这么一出,你自己出门我不放心,我送你去。”
俞小荣也觉得心烦,道,“你请假好请吗?”
“可以的,最近魏董没什么事。”肖立东又转回了办公室,“我去打电话请个假,再让他们帮忙买张火车票。”
肖立东转身回办公室打电话请假去了,俞小荣自己回房收拾东西,刚走了几步就看见有个女孩,急匆匆的从门口跑了进来,定睛一看原来是范秀禾。
“俞总!”范秀禾着急地朝着俞小荣喊道,“我妈是不是在这?”
有些时候不见,范秀禾还是一副面黄肌瘦、营养不良的样子。
俞小荣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是,来了在办公室呢,你过去看看吧。”
范秀禾不由得一顿,焦急地说道,“不好意思俞总,给您添麻烦了,我这就让我妈妈走。”
俞小荣朝着她点点头,抬脚朝着住处走去。
范秀禾心里一松,连忙快步地朝着办公室走去,但是让她失望了,她是叫不走她妈妈的。
毕竟已经报警了,说不清楚,肯定不能走啊。
范秀禾进去之后得知俞小荣这边报了警,顿时傻眼了。
她妈妈给她要钱,她只说老板把她辞退了,正在找工作,要晚两个月才能给家里钱,却没想到她妈妈竟然直接杀到南平来了。
她妈来了之后,听说老板说辞退人就辞退人,很是生气,说要来找俞小荣要补偿。
其实俞小荣已经给了她补偿,但她手头上真的没什么钱了,所以她没敢告诉她妈。
原以为她妈只是说说,没想到真的来找俞小荣了。
人家还报了警。
那俞小荣给她补偿的事情不就捂不住了吗?
俞小荣才不管范秀禾如何的煎熬。
曾经,她也可怜范秀禾,不忍心她的人生被糟烂的家庭拖累,可她自己揣着明白装糊涂啊!
既然如此,这种好人,不当也罢!
派出所离俞小荣的作坊很近,俞小荣在屋里才收拾了几件衣服,院子里就有了动静,她隔着窗户往外看去,见警察来了,就赶紧出去了。
肖立东也听到了动静,一看人来了,赶紧出来招呼。
他跟在魏东身边的时间不算短了,接人待物很是自如。
把人迎接到办公室之后,三言两语就说清楚了事情的经过。
俞小荣让刘丽静把有关范秀禾签字的交接单、工资条等全都拿出来,摆在了警察同志面前。
范秀禾妈妈刚才还说不怕之类的话,但警察真来了以后,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警察仔细核对了文件,对范秀禾妈妈道,“这些文件我们看是没有什么问题,人家确实是给了你女儿补偿,你要是有问题的话,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
范秀禾妈妈怔怔地。
范秀禾扯了扯母亲的袖子,低声道,“妈,咱们走吧。”
“稍等等再走,”警察不让她们走,“等笔录整理出来,你们双方都签完字再走。”
范秀禾妈妈道,“我不识字,签不了这东西。”
警察同志淡淡地说道,“签不了就摁手印。”
“谁知道你们……”
范秀禾赶紧捂住了她妈的嘴,不让她乱说话。
警察把笔录整理出来以后,让他们双方都签了字,摁了手印,留给他们一份复印件,然后收拾收拾东西走了。
那份复印件,俞小荣没要,直接给了范秀禾,道,“你拿着吧,万一还有什么意见,你们不要再来找我,直接去法院告我吧。”
范秀禾妈妈什么都没说,一把拽过那个复印件,拉着范秀禾气冲冲地出了俞小荣的作坊。
众人都看得清楚,离开的范秀禾脸色惨白。
但是这一次,田爱莲已经不再同情范秀禾了。
田爱莲把撸起来的袖子放了下来,道,“我都做好了给她撕头发打仗的准备了,没想到她跟她闺女一样装可怜,恶心死了。”
“田姐,辛苦了啊。”俞小荣道。
“不辛苦,”田爱莲提高了声音,“我先出去看看,别让她们在咱们门口又打又骂的。”
不得不说,还是田爱莲洞察人心,她说的还真没错,刚出了作坊门,范秀禾妈妈就对着范秀禾劈头盖脸地打了起来。
田爱莲过去看的时候,范秀禾正抱着头蹲在地上呜呜地哭,而她妹妹正怯怯的站在她身边,眼泪也是在眼窝里打转。
田爱莲顿时明了了,她这才明白范秀禾妈妈怎么知道这里的地址,原来是范秀禾妹妹范秀英带来的啊。
得了,从前好的歹的和范秀禾说那么多,她都不带听的,那就这样吧!
俞小荣把作坊的事情都安排好,当天晚上就和肖立东坐了火车去了南边的羽绒服加工厂。
可她不知道,第二天天才刚刚亮,范秀禾妈妈就带着她的小女儿砸了作坊的门。
彼时只有俞景慧一个人在作坊,把她吓得够呛,只好跑去办公室给陆夏打电话,陆夏急匆匆的开车过来,看到了堵在大门口的范秀禾妈妈和范秀英。
问过以后,她才知道,范秀禾不见了。
据她妹妹范秀英说,她三点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她姐姐还在床上睡觉,可是四点多她妈妈醒来的时候却没看到她姐,原以为她姐是去厕所了,但是等了很久不见人回来,开灯一看才发现,她姐不知道什么时候收拾了行李,带上所有的钱,跑了!
陆夏无语,人跑了,上这儿来找干嘛,去派出所报警,去车站找人去啊。
但是范秀禾妈妈说,她们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不知道去哪里找。
陆夏见母女俩哭得可怜,只好好心地把人送到派出所去了,至于其他的,不好意思,她也管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