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萍当然知道,她二哥为什么不想管她。
她恨恨地想,都是因为杨敬坤,要不是他故意在粮食里掺石子,她又怎会和二哥关系交恶?
肖萍嘴唇哆嗦,还想再求蒋玉琴:“妈,你就不能帮我问问吗?万一真是二哥他们看错了呢。”
蒋玉琴抬眼看向她,语气平平:“耳朵是你自己的,眼睛也得是你自己的。别人说一千道一万,不如你亲自去县城看一看。”
蒋玉琴的口吻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安慰,也没有替她出头的打算。
看着不管是母亲还是哥哥都是一副不管自己的态度,肖萍心生满了恐惧,在婆婆家所有的一切,都来源于娘家。那几次闹归闹,但是走的时候,东西是没少拿一点。
若是杨敬坤不要她了,娘家也不管她,那她怎么办?
肖萍的身体有些抖,“妈.......”她咽了口唾沫,看着蒋玉琴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蒋玉琴问她,“你打算离婚还是继续和他过?”
肖萍怯懦地说道,“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蒋玉琴道,“你还是回去看看,等这事确定了再说吧。”
肖萍心里咯噔咯噔地跳,自己蹭蹭地跑到小院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蒋玉琴的内心没有丝毫的动容。
前世,自从她家老头子倒下,自己也躺在床上不能动之后,女儿一家就再也没有上过门,所以她对这个女儿早就没有感情,只不过,她们之间还顶着一个“母女”的关系,不得不来往罢了。
肖萍跑去小院里哭,蒋玉琴也没有管,拿了钱出去买肉去了,易嘉说晚上想吃猪肉白菜馅的水饺,她就多包点,让她家老头子也回来,也给他解解馋。
肖萍哭够了,从小院里出来,没见着蒋玉琴,寻思了寻思,找了张纸,留了个纸条,说要回去找杨敬坤,然后背上包走了。
蒋玉琴回来没见肖萍,喊了两声,最后在餐桌上看到她留的纸条,看了之后,她给她家老二拨了个电话。
肖立松虽说已经说了不管肖萍了,但到底不是什么好事,心里也是烦躁的很。
他妈给他打电话,他才打起精神来。
“妈。”
“小萍回去找杨敬坤了,”蒋玉琴道,“以我对小萍的了解,她弄不了杨敬坤,你去找两个街溜子打听打听怎么回事去。”
“我也在寻思这事,”肖立松吸了口气,道,“妈,这事十有八九是跑不了的,我寻思着直接找人把杨敬坤给收拾了算了。”
“小萍要是那知道好歹的,咱们可以给她出头,但她是个拎不清的,咱不给她做这个决定。”
“可若是这样,小萍这日子以后还有办法过?”
“过还是不过,轮不着咱给她做决定,你先找人把事问清楚再说吧。”
肖立松应了一声,嘱咐道,“妈,杨敬坤都这样了,千万别让我大哥大嫂拿钱给他们了。”
“妈心里有数。”
和肖立松挂了电话,蒋玉琴就去剁馅、和面,忙活着包饺子去了。
俞小荣不知道肖萍来南平的事情,她从县里回到工厂,胡乱吃了几口剩饭就开始处理事情。
她和金波约好了晚上一起吃饭,所以得把要紧的事情给处理了。
事情还没处理完,门卫上的肖永盛就给俞小荣打电话。
“爸,怎么了?”俞小荣问道。
“有个叫周咏梅的来找陆夏,我和她说了陆夏不在厂里,但是她还是不走。”
周咏梅?
陈建明的前妻啊。
“爸,让她来我办公室就行了。”
“好。”
电话挂断之后,没多大会,周咏梅就开着车来了,她依旧是一副雷厉风行的模样,只是眼睛里带着几分的疲惫。
她径直地到了俞小荣的办公室,都没有客气就直接坐到了办公桌的面前,不客气地说道,“真是会藏,害我好找!”
俞小荣看着她,表情严肃,也不客气地说道,“找陆夏做什么?还是让她生孩子?”她的语气里充满讽刺,“让她生孩子,也得看陈建明那身体行不行吧。”
陈建明现在在陆夏这住着,俞小荣特意去看过他一次,他那身体羸弱的很,想让他和陆夏生孩子,怕是力不从心。
周咏梅抿了抿嘴角,道:“你不用拿这话来堵我,我心理强大,你说得再难听,也伤不到我。”
俞小荣吸了口气,问道:“那你找陆夏有什么事?”
周咏梅打开了手提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用报纸包的厚厚的东西,放到了俞小荣的面前。
只看形状,俞小荣就知道里面是什么,那是钱!
看厚度,里面至少有五万!
俞小荣吃了一惊,“你这是做什么?”
“这是给陈建明治疗的费用,你给他们吧。”周咏梅顿了一下道,“陈建明马上就该第二次化疗了,离婚的时候,他几乎净身出户,他不会有钱进行第二次化疗的。”
俞小荣沉默了,“你完全可以自己给他。”
周咏梅微微抬了抬下巴,“我给的他不会要,你给陆夏吧,让她带着陈建明去化疗。”
“我不敢替陆夏做这个决定,你把钱收回去吧。”
“省立医院的肿瘤科有一种进口的针,打一针八千块钱,可以撑一个月不疼,你可以和陆夏说说,让她带着陈建明去打。”
周咏梅说着,又打开包,从里面掏出一张名片来,放到了俞小荣的办公桌上。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下次化疗的钱要是不够了,你再和我说,我再给你送过来。”
她说完,直接站了起来,扭身就朝着外面走去。
俞小荣连忙抓起那一摞钱,追上了周咏梅,“哎,你别走。”
周咏梅转身看着俞小荣,面无表情地说道:“陆夏没义务拿钱给陈建明治病,她想要陈建明能陪伴她的时间能长一点,你就把这个钱给她。”
俞小荣的脚步停下了。
她犹豫了犹豫,说道,“我试试,要是他们不收,这个钱我再给你。”
“不必,给陆夏留着吧,倘若她有一天要结婚,这些钱就当是陈建明给她的陪嫁了。”周咏梅顿了顿,低声道,“不管你信不信,这些年,我是想和陈建明好好过日子的,但是.......”她说着吸了口气,“罢了,不说了,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