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小荣回应道,“上次她让我和重工集团的采购牵个线,恢复他们的采购,老肖帮她把这事给办了。因为这个感谢我们的。”
蒋玉琴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枚小金佛。
俞小荣吃了一惊,连忙问道,“妈,您看看多少克?”
蒋玉琴拿起标签看了一眼,道,“五克多。”
俞小荣拍了拍脑袋,有些懊恼,“太重了。”
蒋玉琴反倒是很坦然,“重工集团是大企业,采购恢复之后,他们的利润不会少了。你也没什么金银首饰,我给你编个绳子戴起来吧。”
“我不爱戴这些东西,您戴吧。”
蒋玉琴怎会要俞小荣的?她又递给了俞小荣,让她收起来。
俞小荣拿了盒子回了卧室,放到抽屉里的时候,很是感慨,结婚的时候别说金银首饰了,新衣服,她都没好意思多买两身,就那么稀里糊涂的把婚结了。
结婚之后,日子是越过越难,吃肉都是奢侈,更别说买这些身外之物了。
不过,往后的日子越过越好,这些东西,她都会有的。
放好小金佛,俞小荣又出了卧室,她对婆婆道,“妈,我去陆夏那里一趟了啊。”
“我今天买肉馅的时候遇到陆夏她对象从小区外面拎了一大包中药回来,我们还说了一会话,”蒋玉琴说起来,分外遗憾,“挺好的一个人,怎么就不长命呢。”
陈建明在陆夏这边住之后,曾来拜访过蒋玉琴,所以她认识他。
俞小荣也把陈建明的事情告诉了蒋玉琴,每次提起他来,蒋玉琴也是很感慨。
“您看他精神状态怎么样?”
“脸蜡黄蜡黄的,我跟他走了一段路,都没敢走快。时候不早了,你快去吧。”
俞小荣应了一声,拿上今天周咏梅送来的钱,出了门。
出门之后,她抬头看了一眼,陆夏家里拉上了窗帘,缝隙里漏出的灯光代表了他们还没休息。
俞小荣吸了口气,绕到了楼后面,进了陆夏家的单元,然后上了二楼,到了她家门口,敲了敲门。
“谁啊?”
是陆夏的声音。
“是我。”
“啊,俞姐。”陆夏欢快地跑来开门,门一开,一股浓重的中药味传了出来。
“俞姐,快进来。”
“熬药呢。”
陆夏的房子因为陈建明的到来,改变了不少,屋里多了很多男人存在的痕迹,不过挺好,房间里还是很干净。
“对,陈建明今天新抓来的,”陆夏让着俞小荣去沙发上坐,“俞姐,你坐沙发上。”
陈建明从次卧里走出来的。
陈建明竟然住的次卧!
俞小荣掩下了心思站了起来,笑道,“陈总,看着精神不错了呀。”
“还行,”陈建明走了过来,坐到了单人沙发上,“今天去抓药,大夫说还不错,就这么维持着吧。”
俞小荣笑道,“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陈建明扭头看了一眼正在倒水的陆夏,又回过头来,道,“多活一天就要多折腾她一天。”
陆夏听到了不高兴地回头,凶巴巴地说道,“陈建明,又胡说什么呢。”
陈建明朝着俞小荣开玩笑,“看到了没,天天这么对我,俞总,你快管管她。”
陆夏端着水过来,放到了俞小荣的面前,对着陈建明哼道,“别给我俞姐添麻烦了,她已经够忙的了。”
俞小荣瞧着有陈建明在,陆夏的情绪真的比以前好很多。
“俞姐,来找我有事?”陆夏好奇地问道。
俞小荣点点头,犹豫了犹豫才道,“是有事,不过说之前,咱们先讲好,我说出来,你们俩谁都不许使性子或者闹情绪地。”
陆夏不由得看向陈建明。
陈建明若有所思,问俞小荣,“周咏梅去找你了?”
俞小荣微微笑道,“不愧是陈总,猜得真准。”
陆夏气呼呼地说道,“怎么,又让我生孩子?”
俞小荣看向她,说道,“我不是说了不许闹情绪?不是生孩子的事。”
如果还是这事,那她就没有必要过来了。
陆夏撅了嘴,不说话了。
俞小荣拿了自己的包,掏出了周咏梅送来的卷着报纸的钱,放到了桌子上,对陈建明道,“这是她送来的给你治病的钱。”
陆夏看着那厚厚的一卷钱,想说什么,到底没有说出来,陈建明治病的确需要花钱,而且花得很多。
她知道陈建明离婚的时候,几乎是净身出户,他手里的钱也只够抓点草药什么的。
自己这边,说是有两家工厂,可现如今,都是在起步的阶段,天天的不是拆了东墙补西墙,就是想方设法地省一点是一点,实在抽不出什么钱来给陈建明治病。
这个钱,她还真拒绝不了。
陈建明皱了皱眉,道:“我不去化疗了,起不到什么作用,还对身体损伤很大。”
“周咏梅说,省立医院肿瘤科有一种针对肝癌止疼的进口针,一针八千块钱,能撑一个月,她让你去打。”
陈建明摇头,“我能忍,这个钱麻烦你再送回去吧。”
看来陈建明是一点也不想和周咏梅有任何的牵扯。
俞小荣看向陆夏,道,“我和陈总聊聊,你去楼下转一转,一会我叫你。”
陆夏没有犹豫,拿了件外套,起身就出去了。
等陆夏走了,俞小荣才对陈建明道,“陈总,我知道你不想和周咏梅有牵扯,但现实情况是,你多活一天,就能多陪陆夏一天,她的心里就踏实一天。”
没有陆夏在身边,陈建明才露出了一丝苦笑,“俞总,和你说实话吧,我已经扩散了,如今只能维持一天算一天,再去花钱治疗没有任何意义。”
俞小荣不懂陈建明说的“扩散”是什么意思,但从他的表情和语气中就能推断出来,这不是什么好词。
“那就去打止疼针,最起码你活着的时候能舒服一点。”
陈建明摇头,“还是不了,其实在你拿钱过来之前,周咏梅找过我,我没要。她给我,我不要,你送来,结果也是一样的。”
俞小荣看着倔强的陈建明道,“其实这个钱,我完全可以偷偷地给陆夏,让她拉着你去治病,但是我没有,因为我不能让她再因为你治病的事情独自承担委屈,你明白吗?”